旧日帝国梦 (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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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武国两人回到公寓。午饭后,陈惜俊接了一个电话。他挂断电话后对郑武国道:“我在政界的那位朋友已经打听清楚了,他说是因为四、五年前你曾在言语上冲撞过现在的总执政段祺瑞,所以段怀恨在心。”郑武国道:“喔,我想起来了,当年确有此事。难道他度量那么小,仅仅因为这个?”陈惜俊道:“不,他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在军校经常跟学员说什么为国为民,与政府唱反调,有鼓动‘赤化’之嫌疑。故政府密令军部与军校实际上是与你作难!”郑武国气愤道:“肮脏的政客!”

第二天,郑武国告别陈惜俊,准备回保定军校。陈惜俊对他道:“看来那些政客不会放过你,只要你任校长一天,他们就会刁难你一天。你不如辞职算了,之后另找一块用武之地吧!”郑武国沉思片刻道:“大哥说得不错。回去之后,军校若还是得不到物资供给,我就辞去校长一职,免得学生们因为我而荒废了学业。”

持下去了。又过了几天,连军校的教官的薪水也没有发下来,且经常有一队队卫兵闯进校内寻衅滋事声称抓捕“赤化分子”。他们一会儿将这个教官带去审问,一会儿说那个学员形迹可疑,弄得校内人心惶惶,师生都无法上课。那些卫兵都是万金生带来的,他自然是秉承了周光长的旨意的。郑武国明白,他们都是冲着自己一个人来的,这军校他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于是他决定辞职。

郑武国马上召集全校师生在操场上开会。他首先回顾了他任校长这几年的情况 :“本人自任校长一职以来,每日思想国弱被人欺,因此在军校的教务及生活的管理上,丝毫不敢有所懈怠,狠抓严管,使我军校每个学员都能成为出色的军人甚至军事将领,如此以不负校方及国人之重托。所幸我校学生俱能识大体,发奋图强,而广受社会赞誉,此皆如我心中所愿。我希望,同学们这种精神日后要一如既往地发扬下去,每一届都不要中断。”这后一句许多学员都听出有些别样的意味。这时他们看到校长眼里闪着泪花,哽咽道:“因为我要辞职离开军校、离开你们了!”话音刚落,学员中一 阵骚动,都纷纷议论起来,郑武国身边坐着的其他校领导和部分教官也都诧异地看着他。有几个学生忍不住大喊道:“校长,您为什么要离开我们?”郑武国道:“你们不必问了,我意已决!”一个学生又道:“校长不必瞒我们了。联系校里近几个月来发生的情况,我们知道这定是政府与你作难。我们都联名向北京请愿把您留下来,您就不用辞职了。”郑武国摇摇头道:“没有用的。这其中的情形你们不清楚,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政府若不答应,我们就罢课游行请愿直到他们答应为止!”“不、不!郑武国慌忙道:“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学好军事本领,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的学业及前途。况且政府哪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再者,换一位校长也无关紧要,学业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见挽留不住校长,不少学生都唉声叹气,怨声四起,有的甚至轻轻啜泣起来。

散会后,教官和其他校领导都聚在校长室里。大家都劝郑武国不要辞职,且再与政府交涉一下,或许政府能念他任校长这几年成就卓越而不再为难他也未可知。郑武国先谢过众人苦棵苦挽留他的一片诚心,然后道:“没有用的,我数次北上见陆军部的大小官员,起先他们以各种理由不见我,见了面后他们又互相推委,把我象足球一样踢来踢去,使我疲于奔命。而且我的一位朋友也帮我打听过了,那些政客是铁定了心要赶我走的。所以大家不用劝我了。我走后,还望大家一如既往地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国家多培养优秀的军事人才。”

无奈校方向北京政府递交了郑武国的辞职信。当然,政府很快就在当天就批准了。

军校师生为郑武国送行。郑武国与教官及其他军校职员还有学员代表一一握过手。学员们心情沉重,都对校长的离开颇为不舍。

郑武国与他们挥泪而别。



离开保定,郑武国乘火车北上,他想看看陈惜俊。只一日,到了北京。来到那公寓,见陈惜俊和助手陈泰提着行李正要离开。郑武国忙叫道:“陈大哥,你们这是要上哪去?”陈惜俊见是郑武国就说道:“怎么样,你在军校的情况如何?”郑武国道:“我已经辞去校长职务了。”陈惜俊听了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你现在有何打算?”“目前没有什么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那我们一起南方老家吧!”“好!”

两人边走边谈,陈泰提着行李在后面。郑武国突然觉得陈惜俊一直在帮他,而自己却很少关注过他的事,于是他就问道:“你在这开的工厂怎么样,效益好吗?”陈惜俊本不想说,但一提来又觉得愤怒难忍:“咳,不提也罢!”郑武国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本来,工厂效益一天好似一天,直到半个月前还非常不错。但自从我们离开那‘乐盛’酒楼之后第二天,我就接到工厂急电,说厂里来了许多士兵,不知何故?我赶到厂里,那些士兵已经将所有的工人集合起来,正在那对工人推推搡搡地审问着什么。我一 问才知道他们是抓捕什么‘赤化’分子。我连忙给他们每个发了十块银圆,打发走了。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又来了,我又给他们发了银子,他们倒是收下了,但又说这是上头的命令,不得不执行。就这样,他们三天两头的来我工厂找茬,甚至抓走好几个工人。后来他们可能是嫌这样太慢了,麻烦,就又来了一拨人,拿去一些面粉说什么作检查化验。然后他们说面粉不卫生,达不到什么标准,命我马上停产,就把工厂给封了。我起初很纳闷:奇怪,以前都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怎么现在``````后来我恍然大悟:定是我得罪了周光长,他在报复我。我想我是斗不过他的。于是我马上低价把工厂卖了出去。这就准备回家。”

郑武国听后沉思了一会儿道:“陈大哥,这次因为我的事而如此拖累你,我于心何安啊?”陈惜俊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只怪那卑鄙的政客!而且我也是出于义愤才得罪于他的。但兄弟你不必心感不安,我产业远不止这些,这点损失对我并无大碍。”

两人回到兴国。这时陈惜俊的儿子陈拓和郑武国的儿子郑少清都已被送到国外求学。女儿陈云秀年纪尚小,在县立小学就读。

陈惜俊及郑武国两对夫妇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也去附近一些名胜风景游玩、观赏。如此过了四个月,郑武国总觉得愧疚的心始觉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因为他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是呆不久就匆匆外出,陪妻子林氏的时间少之又少。这次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可说是十分难得。

一天,从广东来了一封信,是陈百鹤写给郑武国的。信中说,他知道郑武国已从保定军校辞职,故请郑武国到他那找找机会,谋个一官半职,以另找地方一展心中志向。

三日后,郑武国告别陈惜俊夫妇和妻子林氏,去了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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