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啸刀狂 引言 引言

荷强 收藏 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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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的这个“五一”节,于我,注定了是要进行一场精神突围的日子。

那场维持了四年之久的爱情,在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那样散了,像风一样,来得无声,去得也无影无踪。

从都市到乡村,那是我西部执教的第二个月。

没有车,没有房,没有个像样的工作,这是我的悲哀,也是我的爱情终于归于虚无的宿命。

终于分了,她在东,我在西,从此天涯。

两个月后,我听说她嫁人了。

在彻底没有了爱情的日子里,我常常喝醉,常常一个人在漆黑空旷的原野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学校看大门的大爷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荷强,你就别跳墙了。再晚我给你打锁,中不中?”

我苦笑,却无言以对,我不知道能跟大爷解释些什么。

我的学生突然有一天告诉我,“老师你瘦了,瘦多了。”

我久久地流泪,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注着我。

她告诉我:“老师,要不趁着五一,你四下里转转吧。”

我想了很久,是的,我真的是应该四处走走了,不是给我的人而是给我的心放松。

就这样,我准备了世界上最简单的行囊,上路。

而我的心却再也找不到从前那种远行时的激动,却也不是从容。

从西安出发,我坐着那最便宜却又是最慢的火车,日夜不停,一路向东。

那个清晨,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便真的就是五年前我曾来过的地方——厦门,这里距我五年前当兵的地方还有四十多公里的山路。

我在最偏僻的郊区一角找了间仅能放下一张木床的旅舍,枕着我那装满了一路风尘的背囊,倒头又睡。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我做了车,出发,向着我五年前呆过的老连队。

一路上,我的心变得越来越忐忑不安,是那种乡近情更忧的紧张。

我终于看见了老连队的营房,还有那棵我曾亲手植下的榕树,转眼五年,再次见它时,它却茁壮得让我惊叹,我走过去,抚摸着树杆,泪已潸然。

那一刻,我无论如何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对我那曾有过却已流走的如眼前这棵榕树一样英姿勃勃的青春年少。

我在那块我曾管理过的菜地蹲下,怅然若失了很久,起身的时候,一个列兵走了过来,有点疑惑地看我。

我笑:“这是我的菜地。”

列兵一愣,“怎么会,这分明是我的菜地才对啊。”

我一时语塞。

“你是这里的老兵?”列兵问我。

我点点头。

列兵有点不大相信地看我,“那你的头发咋这么长,跟个娘们似的。”

我苦笑:“我叫荷强。”

列兵一脸的惊讶,“何强?是不是我们连队五年前的那个文书班长?”

我惊得愣了半天。

列兵告诉我他是连队的通讯员,在整理一些资料的时候,看见过我的名字,那是一些我曾负责抄写过的连队会议纪录。

五年了,那种感觉,叫人恍如隔世。

连长指导员都是新人,可他们一听我是连队的老兵,都很热情,要留我吃午饭,我在队列里搜遍了角角落落,却没有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看来,我真的不再是这里的主人,而是一个马上就要离去的访客。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是的,转眼已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我才发现走的就是走了,无论你再如何努才,都不会找回那些远走的过去,那怕一点点的碎片。

告别了连队,我去了海边。

那天的海风很大,我坐在礁石上,看海时,我的眼神很空洞,海面上明明有几只海鸥歪歪飞过,我却视而不见,我看不见海之尽头,一如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有些迷惑,有点凄凉,还有些苍茫。

已是傍晚的海滩,开始变得热闹。

热闹的人群里,我的目光突地停留。停留在海边一个女孩儿和一个老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上。

夕阳,大海,他们的身影,这个画面在我看来,充满了十足的诗意。

老人走开了,而女孩儿却留在原地。

我中了魔了似的朝着女孩儿走过去。

我说你好的时候,心竟没有一丝丝加速和不安,这很奇怪,这不是以前的我。

女孩儿回头,冲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碎牙。

那个老人是你?

女孩儿说:“我是他的私人医生。”

我哦了一声。

女孩儿说,他是一个老军人,今年都八十七了,你看像吗?

我有些愕然。

我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年近耄耋的老人。因为他的动作看上很是灵活,敏捷.我甚至能够端定他的心态比我都年轻。

女孩儿说,他的经历很是传奇,有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司令,到现在体内还残留着十几块没有取出来的弹片。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一种原来飘浮的生命一下子有了参照而变得沉甸的感动。

我说我可以单独跟老人谈谈吗?

女孩儿有点无知可否地看我。

我说我是个写书的,就是那种瞎写型的,总是写不好,可我现在很想跟老人谈谈,我想写他的过去,写他的故事,写他那些戎马空偬的日子。

女孩儿跑了过去,一会又跑了过来,却一脸的愧意。

我知道这是一准没戏了。

一会老人过来了,他问我;“你都写过些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到底应不应该说出下面的话,可我还是说了,我说:“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老人笑了笑,“那我帮不上你,如此说来,你的文风不适合我那些飘着血腥味的故事。”

然后老人走了,他的背影让我感觉到了他的表情竟是那样的冷若冰霜。那是一个也许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冰铁似的冷酷。

我离开的时候,把电话留给了女孩儿,我说你告诉老人,我也当过兵,只是没有经历过战争,这是一个军人的遗憾,所以我很想体味那种真正属于军人生命的血雨腥风的悲壮,希望老人家能给我这个机会。

就这样,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在我准备离开厦门的前天晚上,女孩儿打电话过来了,她说,老人想跟我谈谈,因为他听说我也是一个曾当过兵的人。

我去了,老人躺在床上,像是病了,看起来身体很虚弱,脸色还好。

老人说,年轻人,你也当过兵?

我对着老人虔诚地点头。

老人说,那行,如果你真想听,那我从今天开始给你讲讲那些跟你曾经写的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沾不上边的故事。

我谨慎地取出水笔,铺开笔记本。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好吧,如果你也愿意跟我一样听下去,那我也倒乐意就把老人讲给我的故事转述给你们。

2007 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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