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江湖——《飞鸟奇侠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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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禽兽江湖——《飞鸟奇侠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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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熟悉得如同熟悉自己有十根手指一样。

但是,现在,在她眼前,却是一片陌生。

原本坐落在此处的清幽草堂,现已成为一堆灰烬。

隐玉呆立,没有眼泪,没有心思。

倾盆大雨已改成牛毛细雨。

无尽的雨丝如冤死的妇人连绵不绝的哭泣,死死缠住世上的活人。

隐玉就是活人中的一个。

而第五长醉呢?

也许此时,天上的某颗星星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滑落,也许是不愿让她看见他的滑落。

师父呢?

清幽草堂已成灰烬,焦黑满目。

师父去哪儿了?难道他也随着清幽草堂化为云烟?

隐玉站在她一心想回到的地方,而这地方已经不再有她的家,不再有她的师父,这里已经变得完全陌生,变成了活人的坟墓。

隐玉的坟墓,至少是她的心的坟墓。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早以大亮。

当隐玉清醒过来时,她正躺在一辆马车里。

车轮滚滚,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头昏脑涨,全身瘫软,关节无一处不酸疼。

她抬起手想擦擦脸上的汗水,却突然惊呆了。

她的手上全是鲜血。

鲜红的血液割得她的双眼生疼。

第五长醉的血。

她的心脏一阵紧缩。

就在这早已凝结的血液下面,藏有第五长醉小心为她挑破的血泡。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紧握短刀深深刺进第五长醉的身体。

第五长醉被自己小心翼翼挑破血泡的双手杀死。

她练武十几年,杀死的第一个人竟是第五长醉。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她用粘满第五长醉鲜血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让他的血在自己的脸上生根、发芽,让他的血液永远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刻进骨髓。

她捂着脸,蜷缩着身体。

第五长醉死了。

师父死了。

清幽草堂也被烧了。

她不知道她还剩下什么。

也许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不,她还有父亲,皇上是她的父亲。

金丝雀叫她公主,她是皇上的女儿。

师父在骗她,第五长醉也在骗她。

她不能为骗她的人哭泣。

她坐直身体,掀起衣襟慢慢地、认真地擦掉第五长醉的血。


车窗外传来阵阵鸟鸣,隐玉掀开窗帘。

只见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的小鸟飞在车窗外。

她伸出手,小鸟落在上面,鸣叫道:“公主。”

隐玉已不吃惊,此时她已相信自己就是公主,而不是像师父与第五长醉说的,是郡主。

她缩回手,放下窗帘。

小鸟跳到她腿上,开始鸣叫。

但隐玉除了“公主”两个字外其他什么也听不懂。她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小鸟张开翅膀轻抚她的脸,隐玉赶紧闭上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时,小鸟正歪着小脑袋看她,圆圆的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张开。

隐玉明白了,它是让她闭上眼睛静心倾听。

开始她听见的只是鸟鸣,但渐渐地,她似乎能理解它说的话了。

她惊奇地睁开眼睛,道:“你说你从南山飞来?”

小鸟拼命点头。

隐玉一阵兴奋,自己终于可以听懂一句话了。

小鸟继续鸣叫,隐玉静心平气地听着。

但等她听完之后,不禁脸色苍白如雪,她道:“你说有只金丝雀突然飞来南山,它说它见到了我,它说我是公主?”隐玉把听懂的几个短句尽量串连起来。

小鸟欢快的鸣叫,那样子像是高兴极了。

但隐玉可高兴不起来,就因为金丝雀说她是公主,事情才有了突然的转变。

第五长醉……

她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

当她再听小鸟鸣叫时,却已听不懂它说的话了。

隐玉着急起来,道:“又听不懂了?”

小鸟张开翅膀轻抚它的脸。

隐玉闭上眼睛,竭尽全力使心情平静下来。

果然,她又能听明白了。

只听小鸟说道:“……金丝雀……皇宫里……见到你很高兴……长得漂亮……你是公主……下大雨……”

隐玉睁开眼睛,道:“我的名字叫隐玉。”

小鸟歪着头看她,鸣叫道:“隐玉?”

隐玉不再说话了,她在静静思考。

自己现在并不能完全听懂鸟语,甚至才刚刚知道自己能听懂鸟语。司马藤壶是如何确定她能听懂“公主”两个字呢?他又如何确定金丝雀一定会跟自己说起“公主”两个字呢?难道他只是赌一把,再加上他说出的那些理由?

隐玉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大脑里好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第五长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除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懂鸟语?但如果还有其他人懂鸟语,这些人怎么会只盯住自己呢?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另一个巨大的秘密,绝不只单单为了传说中的宝藏而已。

但这秘密又是什么呢?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破了脑袋也不能理解此事。

这时,马车突然停住,车厢外传来司马藤壶的声音:“公主殿下,请您下车。”

小鸟一听见这声音,立即鸣叫道:“我要走了。”

隐玉掀开窗帘,它便飞了出去。

“公主?”司马藤壶又叫她。

“到哪儿?”隐玉冷声道。

“到客栈了,请公主下车洗漱用膳。”

隐玉打开车门走下车,身体一阵摇晃。虽然是阴天,但她还是觉得光线刺眼。

司马藤壶看上去很恭敬,但隐玉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扫到他。


龙图客栈非常气派,绝不输于皇城里最有名气的酒楼。

隐玉洗漱完毕后坐在小桌边,面对满桌的佳肴,她却无心吃上一口。

司马藤壶垂手站在旁边。

隐玉冷声道:“你能听懂鸟语吗?”

“臣听不懂。”

“那你怎知金丝雀会叫我‘公主’?”

“因为您就是公主,金丝雀也知道您是公主。”

“现在我根本听不懂整句话,你怎么会确定我能听懂‘公主’二字呢?”

“这臣就不知了,‘公主’只是二个字,并不是一句话。”

“出去。”隐玉一声断喝。

“臣告退。”司马藤壶毕恭毕敬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隐玉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换下来的脏衣服,用手抚摸着上面的血迹。

第五长醉的血,已经微微发黑。

第五长醉给她留下的只有这些血迹,和她手上被他挑破的血泡。

她泪如雨下,泪珠落在干硬的血迹上,慢慢熔化。

“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第五长醉的声音。

隐玉惊呼一声,四下张望。

但屋中除她自己别无他人。

这是第五长醉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隐玉一下瘫坐在床上,她感到体内在燃烧,快要把她烧成粉末。

她真的发烧了,持续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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