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三章 波澜壮阔 第二十一节 鼓舞

秦时竹 收藏 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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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竹拿出日本领事的照会,说:“日方要求,共8款12项,主要为铁路构筑权,一是四郑线、二是洮昂线;顾问权;鞍山铁矿开采权等等”

秦时竹又拿起另一张纸,“这是俄国领事发来的照会,具体要求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是,俄国要求在黑龙江的森林开采权、龙江到洮南的铁路修筑权,同时要求我方承认俄国在蒙古的特殊利益。”

“其他各国,除德国已经承认我方为交战团体,表示恪守中立外,英、法、美三国尚未表态,其中英法两国支持袁世凯,不愿承认我方,美国迟迟不表态在于等待时机,以便开出价码。”

“欺人太甚。”大家愤愤不平。

“而且,各国所谓之承认,均只是承认交战团体而已,各国还将继续承认满清政府并保持外交关系。”

“既然如此无益,都督,这些条件不答应也罢。”

“不可,不可,日本关东军磨刀霍霍,要是断然拒绝,恐怕会狗急跳墙,直接出兵。”与会中有些人表示反对。

“诸位,卖国条约是不能签署的。但据可靠情报来源,清廷拟以割让辽东半岛为代价,乞求日本出兵消灭我革命政府。”葛洪义顺势在火上浇了一勺油。

……下面议论纷纷,个个义愤填膺。

“诸位,以清廷向来之举动,此举不象是空穴来风,而且关东军频频调动,确属事实,庄河顾人宜屡屡有汇报,”秦时竹扫视了大家一眼,“我的意思,为了革命的长远利益,暂时忍气吞声,答应各国要求。”

“都督,即使答应,也没有这么好办的呀,你看,日本要求洮南到昂昂溪,俄国要求龙江到洮南,双方线路重合,必起争端。”

“俄国只要求一条,日本要求两条,我看不如两家一人一条,免得彼此心里不平衡。”秦时竹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大家,“日与俄,一丘之貉也,许与谁都一样,东北北部是俄国势力范围,不如将洮龙线许给俄国,日本方面构筑四郑线。”

“那都督,日本要是不满意怎么办?倭寇向来贪婪,恐怕不能满足其胃口啊。”

“外交交涉,双方自然要讨价还价,哪有只许你开价,不许我还价的道理,我的意思,想要铁路线可以,但既然各国都还未承认我为合法政府,一律用新洮路模式操作。”

“复生兄,如果真的能以新洮路方式解决,对我主权倒也几乎毫无损害,答应他们自然无妨。”张榕支持后,“只是这鞍山铁矿权如何操作?”

“我拟两家合办。”

“都督,不可,自来合办,我方屡屡吃亏,政府每年财政都要背上赤字,还是租与他人经营算了。”熊希龄对抚顺煤矿的事还心有余悸。其实事实说穿了也很简单,合办过程中,会计、主管、工程师都是出于外方,财务、管理、技术大权都落入他人之手,中方自然只能忍气吞声地承担亏损。

“秉三休要疑虑,所谓合办,我不让政府出面,可以让辽阳公司打头阵,他们熟悉业务,精通商战,想必不会受人愚弄。”

“都督就这么有把握?”

“那要问子谟兄了,我甚至在想,就是抚顺煤矿中政府的股份也可以转让给辽阳公司经营。”

“辽阳公司为支持本省财政每年出力甚多,上次也曾施以援手,转让一事自然合情合理,只是我要提醒禹部长,抚顺煤矿每年需要我方承担亏损近10万元。”

“这是日本人在捣鬼,用辽阳公司出面和他们斗一斗岂非更好,我敢说,只要我们接受,不仅没有亏损,而且还可以上缴税收若干。”

“如果同意按原有股价转让,我举双手赞同。”熊希龄不愧是个生意精,企业连年亏损,股价早已没有原先高了,按原有价格转让,无非是让辽阳公司承担亏损。

“诸位,这个由于涉及我自家产业,我不好表态,这样吧,由你们民主表决,通过了就可以转让,要是通不过,那就维持原样。”秦时竹摆出公私分明的样子来。

“我同意按秉三兄的要求以原有股价转让,但一时拿不出如此多的现洋,希望能宽限时日或以革命公债相抵。”禹子谟及时跟上。

在座大多是聪明人,一看秦时竹这架势,再看禹子谟那势在必得的样子,财政部长熊希龄又已经开了绿灯,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秦时竹笑了,“各位,你们可以监督和作证,这桩交易虽然涉及于我,但我丝毫不愿以私害公。”

“都督两袖清风、公私分明,大家自然服气。”熊希龄说,“如果辽阳公司尚有余财的话,不妨把所有的官业都吸纳过来。实业方面,西方各国都是与民商办,唯独我国搞什么官督商办、官商合办,不伦不类,流弊丛生。”

“秉三言之有理。”秦时竹大喜过望,本来想说的话熊希龄将它说了出来,“待革命胜利后,由财政部监督,所有官业可一一折价售于民间,价格也由财政部拟定,购买过程中让辽阳公司和其他商家公平竞争,确保政府收益。”

“那日方如果能答应我方修改后的条款,这个协议是可以签署的。”张榕问,“都督,日本方面除了这些照会上的要求以外,有无私下事项?”

“日方许诺,如果能答应这些条件,可以向我方提供贷款,支持财政,唯一的要求是照会条款暂且不要公开,以便引起国际纠纷。”

“贷款一事,自然大有裨益,但求无损于我主权,即可答应,不如让都督交涉时会同熊部长用条款商定。”

“东北这几个海关,一年有多少关税?”秦时竹开始转过头问王永江。

“海关关税向来都是单独列支,原由朝廷统一管理,不纳入地方财政范围,估计每年不下600余万。”

“如此数额,怎么开支?”

“大体关税主项用于偿还外债,由海关汇总后汇至总税务司赫德处支付,关余部分才可动用,营口、大连两关的关余用于新洮路、吉长路的贷款连带担保,直接由日本方面划拨而去,然后再是由铁路公司将应还之款项交于度支部。两者大约是500万和100万。”

“我的想法是,既然西方各国不承认我革命政府,那我们也不承认他们与满清政府之间的借款合同,将海关税收直接留用。”

“都督,如果真能这样,那最好不过了,只是这样一来,西方各国必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们承受的压力将更大。”

“都督,我倒有个好办法,既然海关控制在日本人手里,不妨再加一款,除日本方面借款外,其余所余关税交由我方支配。”

“不仅如此,控制在俄国手里的那些个常关都可以这么操作。”

“诸位的意思我记住了,我一定尽最大力量达成协议。”秦时竹拿起俄国方面的照会,“现在来讨论一下俄国方面的要求吧。”

“俄与日,内容大同小异,可以参照日方处理办法,酌情答复。”秘书长左雨农说,“只是这承认俄国在蒙古的特殊利益,究竟是何居心?”

“诸位,据可靠情报,俄国勾结、唆使一部分蒙古王公,准备趁革命时期宣布独立,从我国分离出去。”葛洪义解释道,“所谓的特殊利益,大概就是指这个。”

“如此,则万万不可,蒙古虽然贫瘠,但好歹是我中华领土,怎能拱手相让他国?这条一定不能答应,否则我们都是民族的罪人,要遭子孙后代痛骂的。”

“荫华的想法和我相同,蒙古独立,有伤元气,有害国本,的确不能答应。只是俄国方面也没有明说,我们就干脆来个装聋作哑,加上有关条件,如‘不得损害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倘若俄国真的居心不良,我们也有退路。”秦时竹虽然知道俄国想干什么,但尚未成为既定事实,只能未雨绸缪。

“都督果然高明,如此俄国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政府开会的时候,夏海燕率领夫人团慰问了受伤将士,周羽去了吉林,她没有跟着去,而是留了下来,率夫人团慰问就是她的主意。一方面可以体现革命政府对战士们的关怀,另一方面,也可以唤起妇女的参政意识。参加者主要有秦时竹的夫人沈蓉、葛洪义的夫人禹芳、何峰的夫人郭静、陆尚荣的夫人徐志萍、夏海强的夫人陈月英等人。对她的主意,秦时竹大为赞赏,连声说“还是海燕政治觉悟高!”说得她都不好意思。家眷们这些年也学了不少西学,思想开明了不少,但还是不敢迈出很大的步子,认为这样抛头露面不好,请示过各自丈夫后,得到的答复全是“该去,一切听从夏海燕指挥”,这才放心大胆的跟着来了。

在颜院长的陪同下,夏海燕领着夫人们朝住院部走去,那里全部住着伤员。由于事出突然,部队方面直到夫人团到了以后才接到了通知,联络员飞一样地跑进病房,激动地大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吉林周都督的夫人夏海燕女士率领秦都督、陆师长、夏师长、葛部长、何部长等各家夫人来看望大家了!”

话音未落,夫人团已经到了病房,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伤员挣扎着抬起身子来,想看看各大高官的夫人长的什么模样,某人一时爬不起来,急得连忙呼叫护士扶他起来,众多的医生、护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病床边,夏海燕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各位革命将士、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为了推翻清王朝,实践伟大的共和事业、你们浴血奋战,付出了极大的牺牲,我们为你们感到骄傲。本来,秦都督、陆师长、周都督他们要亲自来看望大家的,但是,他们政务、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就委托自己的夫人来看望大家,表示他们最深切的关心,他们心中也每时每刻都牵挂着你们。现在,我代表他们,跟大家说一声,谢谢你们!人民感谢你们!”

病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热泪盈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夫人慰问团来看望他们,听着对一位位夫人的介绍,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临行前,秦都督特意嘱咐我,一来让我通报有关情况,由于诸位的努力,东北三省已经全部光复,建立了革命政权,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二来是好好看望、慰问大家,各位夫人都带来了一些慰问品,区区薄礼,实在难以表达我们对革命战士的敬仰之情之万一;三来是秦都督让我转告大家,要安心养伤,保持乐观情绪,养伤期间,军饷照旧发放,以后还会发放抚恤金,绝不使各位为生计发愁。最后,祝你们早日恢复健康!”

下面又是雷鸣般的掌声。正巧,一个护士推着车进来要给一个伤员换纱布,夏海燕笑着说,“我虽然不能上前线杀敌立功,但为伤员服务还是力所能及的,这就让我来吧。”

颜院长赶紧说,“周夫人,这就不必您亲自上阵了,还是让护士操作吧,您和诸位夫人的一片心意大家都心领了。”

“颜院长,您是不是不放心?”夏海燕调皮地反问,来这个时空之前,她是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事隔多年之后,换纱布这种小事,还是可以胜任的。只见她熟练地先为自己消毒,迅速地拆掉伤员的旧纱布,换上一块新的,然后再包扎起来,手法娴熟,看得一旁的众人傻在那里,幸而一同前来的记者没有丧失职业敏感性,立即用相机将这个珍贵的镜头拍了下来。望着夏海燕为自己包扎伤口,那个伤员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颜院长,怎么样?”夏海燕完工之后还不失俏皮地问道。

“很好,很好,”身边的护士赞不绝口,想不到高贵的都督夫人居然能亲自为伤员换纱布,更想不到的是手法这么熟练。

“都督夫人亲自为伤员换纱布,真是古今从未有过之事啊!”颜福庆大为感慨,佩服得五体投地。

“颜院长过誉了,革命将士都是我们的亲人,一定要好好照顾。”

沈蓉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夏海燕的一举一动,老实说,看见医院里这个场面,闻着弥漫在空气里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胃感觉一阵阵痉挛,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她忍住了。起先还不无埋怨地认为这是多此一举,只是在看见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以后,她的心才被深深地震撼了。那是多么年轻的脸啊,看上去仅仅比陈若愚年纪大一些,但就是这些人,为了革命,流血负伤,他们的明天,可能是缺胳膊少腿,可能是伤痕累累,甚至可能要在床上过一辈子,而这些人仅仅才20岁左右,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就要面对如此灰暗的场景,自己仅仅是来看望,难道不应该吗?她不禁感到脸上有些发烧。

正好,有一个伤员口渴了,大叫,“水,水。”沈蓉默默地拿过水杯,喂他喝水,伤员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其他几位夫人,在目睹了夏海燕和沈蓉的举动后,都来到一个个伤员面前,亲切地和他们拉起了家常。郭静和徐志萍是穷苦出身,禹芳是小商人出身,对这个场面多少有些承受力,夏海强的夫人陈月英倒是大家闺秀,在目睹了沈蓉的做法后,也能放下架子。慰问过程中,他们对于自己丈夫所进行的事业的理解又多了一层。

以后人的眼光,也许觉得她们可能在作秀,但即使是作秀,在当时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了。夫人团慰问伤兵的事通过报纸报道,特别是夏海燕为伤员包扎伤口和沈蓉喂伤员喝水的这两幅照片,引得好评如潮,东北各革命领袖的威望在同情、支持革命的民众中迅速高涨了起来……


城郊的奉天制造局里(马上就要更名为沈阳兵工厂),工人们紧张地劳动着。各地送来的旧式枪械,拆去木托后投入熔炉,准备化成钢水后重新制成新的枪管。面对战争的迫切需要,何峰提出了“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号召全体工人加班加点、抓紧生产。

为了提高效率,制造局紧急雇佣、调拨了一批工人,但这些以前都没有接受过训练,操作还不熟练,最累、最忙的还是原先的那批熟练工人,他们飞快地装配着枪支,饿了、渴了都没功夫,全靠后面的几个服务人员把水和馒头送到他们嘴边。在这种高强度的生产条件下,各主要产品的产量大幅度提高,以毛瑟1898式步枪为例,日生产纪录逐日刷新:第一天112杆,第二天129杆,第三天145杆,这一天,有可能达到171杆。杨宇霆、韩麟春他们几个一天24小时泡在车间,嗓子已经喊哑了,回家休息是不能的事,连打个盹都成了一种奢侈。

这里还不是军火生产的全部,辽阳公司已经将所有的技术、物资、人员力量都用来生产军火,大家只有一个念头,“越多越好!”,源源不断的军火发往前线和训练营地,成为继续革命的有力保障。


虽然日理万机,袁世凯还是抽空到了京城郊外的南苑机场来视察秦国镛的飞机,为了对付飞艇,他绞尽脑汁,这几架飞机已经是他最大和最后的希望了。

老袁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听取秦国镛的汇报。

“前日所议加装大刀、铁钩之事如何啊?”

“回大人,经过属下们的试验,大刀、铁钩似乎无能为力。”秦国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袁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迅速地阴了下来,又接着说,“不过,经过试验,卑职找到了一个新的武器,可以用来对付飞艇。”

“哦,什么利器?”

“一个用弹簧压缩的五爪倒钩,尾端系绳,飞速飞出后,能扎在气囊上,用力拉扯时,可以扯下囊皮,如此则大功告成。”

“真有此事?能否演示我看看?”

“遵命。”秦国镛一挥小红旗,停在机场上的一架飞机就起飞了,他指着机场一角上空飘着的一个气球对老袁说,“大人请看,东南角上空有一气球,高900尺,直径逾40尺,内充气体,故能漂浮空中,待会就以此气球模拟飞艇,用飞机演示。”

“嗯,倘若成功,你是首功。”袁世凯说罢,就拿起望远镜望去。镜头里,只见飞机迅速地接近了气球,坐在后座上的乘员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炮筒状的东西,估计就是秦国镛所说的“五爪倒钩”。近了,更近了,大约飞到距离气球还有25米的地方,飞机开始了转向,把尾巴对准气球,由于转弯的缘故,飞机的速度慢了下来,距离更是拉近到了只有20米的地步,只见后座的操作员手里动了一下,可能是按动了一个按钮,从怀里那个炮筒状的东西里飞出一个东西,由于速度实在太快,距离又远,无法从望远镜里看出什么名堂。只见似乎有一根绳连在飞机和气球之间,飞机有一个前飞的速度,由于绳索的缘故,气球被硬生生地扯下一块来,很快便泄了气落到地面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速度又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好!”袁世凯一拍大腿,高兴地直叫,“这下可有办法对付那该死的飞艇了。”

“谢大人夸奖。”

“曹锟来电,前线机场明日或后日就将构筑完毕,到时你就率飞机进驻,尽早把飞艇打下来,打下一艘飞艇,我赏你们5万两银子,要是能打下5艘飞艇,我奏明摄政王给你们封侯。”老袁言犹未尽地说,“今日试验成功,亦有功劳,赏银1万两。”

“谢大人。”秦国镛心里暗想,看把你乐得,要是得知我们投奔东北方面,你估计哭都来不及。

回去的路上,袁世凯还是兴致勃勃,对参谋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飞艇虽然厉害,总有克制之物。”

“大人,恕卑职直言,此举成功几率极小。”

“为何?”

“一来,飞艇不同气球,可以自由活动,看见飞机飞来,彼可随意升降,破敌之法可能落空;其二,飞艇装有机枪,一看飞机接近,必抢先开枪,飞机能否接近飞艇都尚未可知,要想击落,难上加难,故卑职不看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目前只有这么个法子可以试试,前线将士每每受敌飞艇之苦,再无克制之法,只恐军心动摇。至于机枪火力,我也知生还机会极小,只希望他们能为国尽忠。”袁世凯叹了口气,“就是有去无回,也要试试啊。”

“大人远见,卑职不如。”参谋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听凭他们尽人事了……


夏海强究竟还是没能忍住,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找了个借口,把陈若愚弄到自己的营帐里问话:

“若愚,你不好好读书,怎么参军来了?”

“夏叔叔,我这不是积极参加革命嘛,你不表扬我,怎么好像要责备我呢?”

“表扬?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还只有17岁吧?怎么让你混进来的?听叔叔的话,赶紧回家念书去。”

“我确实是17,不过不是混进来的,而是秦叔叔亲口批准的,我爹也同意的。”陈若愚骄傲的回答,“他们都同意了,夏叔叔你也该同意吧?”

“真是活见鬼了,你秦叔叔平时最讲原则的,怎么让你这个小鬼开了后门?”夏海强嘟囔着,“就是你义父也着了魔,居然会让你来参军。”

“我求了半天我爹才答应的。”听夏海强提起“义父”两字,陈若愚想起了自己的亲身父亲,“我要为我亲爹报仇,向清军讨还血债。”

“贤侄,都是我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看见陈若愚那种悲愤的态度,夏海强连声骂自己昏了头,什么不好提提这个?“训练苦不苦?能不能受得了?”

“训练很苦。”陈若愚认真地回答,“但我能坚持住,秦叔叔说了,要练好本事才能上前线杀敌,不然,只能被敌人消灭。”

“那你怕不怕死?打仗很残酷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死,我当然怕,”陈若愚想了想说,“不过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孟子说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那就是说明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我觉得革命大义就比生死更重要……”

“好、好,”夏海强一脸苦笑,这小家伙给自己做起思想工作来了,还得再敲打敲打他,“若愚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做将军,但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从小兵开始,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一个好兵,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会刻苦训练的,争取先做一个好兵。”

“明日开始,就是实弹打靶和投弹练习,这是打仗最重要的科目,一定要好好掌握。”

“是!”

“如果实在受不了训练的苦,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回家,让你重新念书去,你爹、秦叔叔那里我会去解释的,保管他们不会取笑你。”

“不用了,夏叔叔,我一定坚持到底。”

“有志气,从明天开始,见到我都要喊我师长或首长,我不会因为你爹的关系而照顾你的。”

“遵命,夏师长。”陈若愚敬了个礼,然后就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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