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坎坷的一生 第二章 我的家庭 第三节 命运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514/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第二年麦子即将成熟的季节,一家人望着沉甸甸的麦穗儿,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的时候。这天早晨,十九岁的二喜儿爷爷正在地理拔草,突然浑身无力冒汗,正当他想站起来往家里走的时候,可四肢无力地昏厥倒在了地上,就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这真是晴天霹雳,一家人哭的死去活来,心碎欲裂……

曾祖父抱着二爷爷的头哭喊着说:“二喜儿,你是个狠心地讨债鬼呀,爹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十九年,你就这样不吭不啊地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吗!你咋不让我替你去死哩?留着你爹娘这把白发苍苍的老骨头棒子在阳间受罪,现在,你还的让我这年过半百的花甲老东西来为你这个不孝的短命儿子送终;我的孩子呀,你是不是显咱们家里穷,再从新投胎降生到富贵的家庭里去享福呢?儿子,子女不显家贫的俗语你也都知道,可你为啥偏偏就嫌弃咱们家穷呢?天呢,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爹娘的盘古老实话,为啥非的在俺家再次证明呢!儿子,你狠毒,狠心,你太狠心了呀……”!爷爷哭着,用手打着自己的脸……

曾祖母在二爷爷的尸体旁点燃了一卷纸,双腿跪在地上面朝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对天喊道:“阎王大爷,人们都说你喜欢吃鸡子,吃了鸡子才能办事情,可俺们家穷得连饭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我没有钱买鸡子敬您,阎王爷您开开大恩发话吧,看俺儿子现在走到哪里了,您传“圣旨”赶紧叫他回来吧!您真的要是非得要俺们家一口人命,现在我就去收拾一下跟你走,把俺儿子的命给换回来行不行?你的寿命帐本上一定是记错人了吧?俺的儿子才十九岁呀,阎王爷,你就真得绝情绝意,为啥非收走我的儿子不可哩……?

老天爷,您睁开眼看看俺们一家人吧,俺们刘家祖祖辈辈几代都是老实巴交的穷人,俺们从来也没有坑害过别人,没有做过缺德的事情呀,你为啥对俺们一家人这样狠毒,这样不公平的要我儿子的小命?阎王爷,老天爷,你们都发善心,发慈悲,快让我的儿子起来,我就跪在地上等着您们发话还我儿子的命……”

曾祖母跪在二爷爷的身旁用双手抓着满头昏乱的银丝白发,发疯似的向神话传说中的阎王爷和老天爷求情,双手合扣着,不停地向“阎王爷”和“老天爷”磕头作揖,期盼着让我的二爷爷死而复生,长跪不起的等候二位“神仙爷爷”的“圣旨”显灵……。

二爷爷的尸体整整在田地的小屋子里的地上放了四天四夜,奶奶就是不叫入坟,害怕一旦爷爷入了坟地下,万一苏醒过来喊爹娘的时候,没有人听见二爷爷的喊声怎么办,所以,曾祖母天天就守在发臭的二爷爷尸体旁边,神智不清地呼唤着爷爷的名字......

在全家人的劝说下,大爷爷和三爷爷用破被子包裹着二爷爷那已经托不起来的发烂尸体放在席子卷里面,用草绳子捆了几下抬到坟地里埋殡了。

简单地办完二爷的丧事后,大爷爷说啥也不让二老再租地种了。干脆把两位老人和十六岁的星泰(我的亲爷爷),一同接回了家。

当时,王京福死前就把三处深宅大院和80亩地,还有开的油坊都已经分别给女儿们平分好了。其中带有后花园的三亩四合头院分给大爷爷和妻子居住,(还是两家邻居的院)又分给二十亩地,还有油坊都归大爷爷管理经营;曾祖父和曾祖母平日里除了种自己的几分地外,就时常帮助大奶奶操持家务,星泰爷爷天天就在大爷爷家领着雇来的人干地理活;大爷爷与妻子在用心得经营着油坊。

刚开始的时候,大爷爷的妻子不放心大爷爷有能力去经营油坊,说:“坷垃儿,你没有干过大事,油坊能不能开好”?大爷爷爽快地说:“这没啥难的,没啥干不好的”!只要认得钱上的字就行!”

大奶奶笑着说:“你说的不瞎话,但是只认得钱上的字管用吗,你还得学会认识秤秆子上的一个星儿是几两,一两又是多少钱,这个帐你能算得清楚吗?再者,每天卖出去多少斤油,除了咱们垫进去的本钱之外,净挣多少钱?这个你都会算帐吗?坷垃,你没有做过生意,你也不知道这生意经是怎么念的:生意精,生意精,生意不精赔干净,少提滴油转一毛,多提滴油赔颗葱,这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对我说的生意经。”(意思就是说,卖给人家油的时候,在油缸里提出来油时要慢一点的动作往瓶子里倒,这样,一斤油就能少给别人一两;如果你提油时的速度快,就会给人家足够的斤秤,自己就会少转一颗葱的钱)

大奶奶接着教大爷爷说:“我在油坊里教你几天卖油的时候给人家提油时的快慢动作,算帐时,一分一厘都不能少给咱们,知道吗?等你啥都熟悉了,我就不经常过来,你一个人经营就行了,我好在家干家务。”

大爷爷一听奶奶教自己的一套歪生意经可生气了,瞪着眼睛厉害奶奶道:“哼,怪不得你爹有福不能享,半年都是坑别人家的黑心钱,红红,我先说,我可不会干指望坑害人家缺斤少两的昧心钱来转钱,只要咱们不赔本,哪怕是少转几毛钱,也得给人家够,你少教训我这个五尺五高的大老爷们的生意精1”

奶奶一听大爷爷当着自己的面在骂自己死去的父亲,面子很是过不去,就也生气地理论道:“哎,坷垃儿,你这对按是咋说话哩,我父亲死的时候可就给咱们分的地多,就对咱们家最好,把这挣钱的生意分都给咱们了,这可是本大利宽的生意,就为分俺们的家产,我的二娘还和我娘吵了好几次架呀,到现在我们都是反扇门子死不对脸的,谁也不理睬谁,你可倒好,不呈请吧,还骂我爹是黑心,你还有良心呢没有?”

“哼,我刘坷垃呈你爹的狗屁情,你爹有这么好的心吗?我告诉你红红,你嫁给我,就是我的老婆,一切得听大老爷们的安排,不准你动不动就依你死去的爹的仗势来压我,我不是给你家当奴隶来的,我还真是不吃你那一套!你爹要不是让我当他的儿子,给他摔老盆,戴孝帽送终,他能让你嫁给我这个给你家扛长工种地的要饭郎吗?”

正在摸眼泪的大奶奶一听大爷爷越说越来气,就赶快擦擦眼泪劝说道:“坷垃,你真的生气了,既然我嫁给你了,我就不会对你有两条心,就不会看不起你,咱们都不准再提过去那陈棉花烂套子的事情,只能说咱们俩命中注定是夫妻行吧?”

“哈哈,这话还象是人说的话,我喜欢听。”说着,大爷爷和奶奶都笑了起来……

奶奶在油坊里和大爷爷招呼了一段时间以后,看大爷爷虽没读过书,可很聪明,也很会做事,虽然没有按照自己所教给的生意经去做,但是,生意可日渐红火,因为都知道大爷爷卖给人家的油都是够斤秤,从不短斤少两的,大奶奶也就放心了......

如果说环境能改变人的话,那么,我的大爷爷就是富得不知如何去支配自己,最终“富”成了穷光蛋,感到无脸见人,一天夜里,就在凄凉悲哀的二分后花园地里服毒自尽..了....

大爷爷聪明伶俐,相貌堂堂,除二十亩地的丰厚收入外,经营的油坊也是红红火火,每天晚上,大爷爷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大把地数着钞票,高兴得就在床上打磙儿,好开心!他看着垂手可得满柜子的钱,不知道该怎么去花,他在空闲的时候就也学着其他地主的样子,开始抽起了难已禁掉的毒瘾--大烟!

刚开始是少量的吸,品尝一下大烟的滋味儿,可是越抽越多,烟瘾越大,天长日久不能自拔,天天象神仙似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着,吐着烟圈......

“呼呼南北屋,唧儿,唧儿南北尺儿”这句流传在民间的顺口溜,就是说,昂贵价格的大烟,你如过吸上了瘾,再有的家庭,也会吸掉房屋,吸掉田地。大爷爷听不进曾祖父祖母与大奶奶的劝说,私自卖掉了正红火的油坊,而后卖掉了所有的家产与土地。

大奶奶一气之下带着2岁的女儿离家出走后,眇无音信,大爷爷当烟瘾发作无钱买大烟时就爬在别人跟前使劲地去用鼻子闻。饱经风霜的曾祖父母被这不争气的儿子气病得卧床不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相继离开了人世。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