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之后 第一章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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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九七九年春节前的一天,江海洋早早来到火车站迎接朝思暮想的女朋友,他们已有十个多月没见面了。暑假中姜佳妮从益州回来,又赶上他去高机集训,没能见上一面。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从五号车厢走下来的不只是姜佳妮,她的身后还有跟着胡娜。他原本打算迎上前去拥抱佳妮,看到胡娜紧随其后也就只好放弃这一心中想了很久的念头。

“你们好!旅途辛苦了。”他接过二人手中的提包,看了看二位“红楼”丽人热情的对胡娜说道:“欢迎你到江都来玩。”

“我不是来当你们电灯泡的,只是与佳妮结伴而行路过此地,主要是去你们团看我弟弟的。”她挽着佳妮的手臂,仍然是用几年前那海洋般的深情望着他申明道。

“不管怎么说,我和佳妮都要尽地主之谊陪你在江都转一转,看一看。你说是不是?‘政委’同志。”他怕冷落了佳妮,于是想来点部队的幽默,称她为“政委”。

“是不是你都说完了,叫我说啥子嘛。”佳妮很冷静的回答说。

“是是,走,回去再说,这里怪冷的。”江海洋说着便提起两个颇有份量的提包,和二位气质非凡的丽人走出站台。

他领头朝汽车站走去,被落在后面的姜佳妮叫住,“哎,你往哪里走?这边走,我爸的专车在这边。”

江海洋听到后往广场左边一看,果然有一辆伏尔加小轿车停在那里。他回过头来对佳妮说道:“吔,硬是运筹帷幄,决策千里吔,连我都不晓得有专车来接你。”

“你接我,不是破吉普车就是烂公共汽车。有本事叫你老爸派人把警车也开来接我们噻?真那样,警车开道,我们不晓得有好威风。”

江海样感到她话里有话,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胡娜听。心里有些想法,不知她为什么这样,是与她交流少了呢?还是她思想有了变化。于是说:“我觉得你恁个说欠妥,我老爸的身份在厂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再说了,他是他,我是我。两码子事嘛。”

三人走近伏尔加,从里面钻出一个穿军装的司机来为他们打开车门和后备箱。一会儿,小轿车屁股冒出一阵清烟,载着三人朝红军院驶去。

路上,胡娜婉言谢绝了二人的好意,她将在佳妮的家作短暂停留,认识一下她的家门,然后直接奔长途汽车站,乘车赶往军炮团住地,最多在部队逗留两天,然后经江都返回益州与父母吃年饭过春节,日程安排的十分紧凑。

姜佳妮告诉她,在她返回江都时,她和南凤一定要陪她到最热闹的和平碑去玩一下,并在八仙楼的“老四川”为她贱行。

胡娜在佳妮家只呆了大约一个小时,便告辞了。由于佳妮坐了一夜的火车,旅途劳顿,因此送胡娜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江海洋身上。

二人没有乘坐小车,而是由江海洋提着包领着胡娜赶乘公共汽车到长途汽车站。两人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紧挨着站着,互相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汽车在拐弯时,还让他俩身体有过瞬间的接触。胡娜的头发在他的鼻下散发出阵阵的幽香,使他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你不是专程来看你弟弟的吧?你是想一箭双雕,不,准确的说是一举两得。”江海洋狡猾的问道。

“何以见得?”胡娜轻轻的回答道,脸色有点绯红,眼睛望着车窗外。

“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你一下火车我就看出来了。它使我回想起五年前益州火车南站的那一瞬间,那感觉真好。被我私下称为‘世间第一秋波’,杀伤力好大哟,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令人惊心动魄,回味无穷。”江海洋向他吐露了五年前就有了的那种真实感觉。

“你真坏!一眼就能看穿人家的内心世界。”胡娜娇媚的说道。

“你不会认为我是在得陇望蜀吧?放心,我的品质还不至于如此低下。任何事情都还得分个先后,你先来却后到,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我们俩之所以擦肩而过,主观上讲是怪当初我们都没有勇气,至少我是这样,客观上讲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不过此生在千里之外有一红粉知己,或者说有一‘红楼’丽人牵挂思念,此生足矣。另外见到你弟弟代我向他问好,有机会到军部出差或回家探亲路过江都就来找我,我一定以礼相待,毕竟我们还是战友。”

胡娜听了江海洋一席话,心里很感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是她极力的忍住才使它没有流出来。来到长途汽车站后,江海洋主动为她买了去军炮团驻地的汽车票。

在她临上车时,她从提包里拿出两条香烟来送给他,并告诫他说:“我虽然买烟送你,并不是助长你抽烟,其实我也很反对你抽烟,因为吸烟的确对身体有害,是慢性自杀。只不过我与佳妮对此事的处理方法不一样罢了。当然男人没有一个坏嗜好就太完美了,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话。”江海洋很是感动,他发现,胡娜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解人意,角色换位,是一个永远站在男人身后的优秀女子。在她身上看不到军干子女那种浮躁轻狂和拒人千里的霸气。

然而,没有人知道胡娜的心中秘密,去部队看弟弟纯粹是一个借口,因为弟弟所在部队已在去年底接到命令,正准备秘密的调往云南边境。她真正的目的是来看看朝思暮想的江海洋,好像他也要上战场似的,她必需来为他送行。痴情是胡娜与大多中国传统姑娘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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