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昆明人! wen/朱俸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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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昆明人 wen/朱俸霆


春城无处不飞花,这是一个貌似诗意的城市。政府说:昆明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如春,实在宜居。孰不知,宜居并非等于易居。祖祖辈辈在“龟城根下,鸭池湖畔”繁衍的昆明人,颇有几分闲情逸致。也恰是这份闲情逸致,滋生了昆明人之劣根。外地人感叹——春城米贵,白居不易。


其实,昆明的米不贵,贵的是人情。时常有地州老乡到昆明人家中做客,回去后就大谈昆明人之小气。诸如“嘴上留人、手上关门”一类笑谈不绝于耳,难得有个把豪爽点的准备一桌便饭,却不让你吃痛快了,道出原因,乃是昆明人吃饭的碗太小,老乡就根本不好意思去添饭。于是乎,“小气”成了地州老乡对昆明人的专有形容词,若是哪个昆明人很大方,便会有人说:“某某真不像个昆明人。”大约也算是褒奖之辞了。相反,若是某个圈子里有个把正统的昆明人,人们在细数其罪状时,最终便会以“哎呀,昆明人嘛!”收场。仿佛昆明人不小气,倒不正常了。


昆明有个诗人叫做于坚,早年曾写下“像上帝一样思考,像市民一样生活”的句子。此诗句用来形容浪漫与现实并存的昆明人,倒也恰如其分。昆明人的小气指数堪比以吝啬著称的上海人,其聪明程度也丝毫不亚于拎得清的上海人,用昆明话来说,一个字——“精”(“猴儿精”的“精”)。家庭主妇衣着光鲜,春风得意,却善精打细算,熟知哪个菜市场的鸡蛋最便宜,哪里的衣服大减价,哪里冲话费能送香油;事业型男堪称中产,西装之笔挺,皮鞋之油亮,脖子上却挂个IC卡,公交车一来,“滴”一声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滇中俚语有云:“艰苦朴素、不穿汗裤”。其实,勤俭吃家的昆明人何止可以不穿汗裤,连冬天的棉裤都可以省略(春城嘛)。倒是外衣外裤万万不可就简,因为外衣外裤是穿给别人看的,要是没几件象样的行头,那才是“名气都某得”。“名气”一词,多多少少体现了昆明人“精得虚荣”,不过虚荣乃中国人之通病,并不是昆明人的特性。真正的昆明“精”,是“精得渣筋”。


自从伟大的昆明人发明了“渣筋”这个词,春城人民便开始了以“扯渣筋”为己任的革命历程。菜市场上,昆妇和贩妇比赛骂街:“臭烂屎多撕了几叶白菜叶子”;早晨8点,人流汇车流的交叉路口斜躺着两辆出租:“憨狗日眼睛瞎了不会看路”;公用电话亭边:“你多收了两角钱”,店主斥责“爱打不打,打不起不要打”;公交车上:“挤哪样挤,赶的克吃屎”……斤斤计较的昆明人,对于时间倒是难得的大方,沉迷在陈芝麻烂谷子中,热衷于口舌之快里,喳喳筋筋,不知疲倦。


说到底,昆明人是爱家乡的。可是这种爱,却太极端,是狭隘的爱。家乡宝们不愿意外出,更不乐意接受外地人。总觉得外来人员污染了咱美丽的春城,干扰了自己诗意的生活。在很多昆明人眼里,镇雄人都是土匪,新疆人都是小偷,河南人都是骗子,外地人都是“老表”。于是,外地老表们不干了,联合起来不买昆明人的帐,就像90年代初期祖国人民鄙视上海人那样鄙视昆明人。值得一提的是,去年都市时报做了一个报道,细数昆明人几大罪状:庸懒、不思进取、井底之蛙、排外、狂妄,乃是——“被边缘化的昆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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