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战火中的青春 第十二章 第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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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新战火中的青春 第十二章 第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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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燕说起陈明他们在女子一中门口打架的事情,杜丽梅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北京32中毕业的?36年初中毕业?”

“是啊,杜医生,前晚上聊天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张燕有点奇怪杜丽梅怎么会问这个。

“那你手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正听得兴起的戴小雨追问道,她没发觉杜丽梅刚好像想说点什么。

“这道疤啊,还不是这个家伙干的!”张燕斜眼瞅了陈明一眼,但是样子却显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她说道:“那时候,我们高一,刚刚期末考试结束,鬼知道他们几个发什么疯,那段几天,天天躲在学校不回家,在教室里玩刀子,把教室的后门当靶子练飞刀,结果那天老师通知我回学校去报名参加夏令营,听见教室里有声音,刚推开门,一把刀就飞了过来,当时我吓得用手一挡,结果刀子把我的手给划伤了……”

“哇,太危险了吧!”戴小雨叫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是被吓到了,如果不用手去当,刀子也伤不到我,可是这一伸手,却被伤到了。咯咯咯。”张燕没有因为这事记恨陈明,相反,她对事后陈明的表现感到相当的好笑,她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他可是被吓坏了,这道伤口,看着挺大,其实也不怎么深。可是他吓得一下就把身上的衬衣袖子给撕下来,冲过来帮我把伤口给包上,然后背起我就跑,咯咯,他都忘记了学校就有医务室,一直背着我跑道了医院,缝了两针,他才眼泪巴巴的看着我,直跟我说对不起,你们不知道,他被吓坏的样子太可爱了,咯咯。”

听到这里,陈明有点尴尬抓抓头说:“那时候,我不是胆子小嘛!闯了这么大的祸,被吓着也可以理解啊!”

旁边的戴小雨又插道:“既然当时被吓得着么惨,我说陈连长,你不会真的记不住人吧?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记了。”

陈明回答道:“这不能怪我,是她的变化太大了,当年她短发,现在头发变长了,还戴了眼镜,所以,说以我一下子没认出她来。”

张燕在旁边也笑着补充道:“那时候,我喜欢打扮的像个男孩,而且我的牙不整齐,正带着牙箍,班上的同学都叫我大钢牙呢,咯咯。”

“是啊,是啊,现在变成白天鹅了,嘻嘻嘻。”戴小雨笑着说道:“我们漂亮的张医生,现在可是医院有名的大美人,嘻嘻,英雄配美人,陈连长,你是个英雄吗?”

“不,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军人!”陈明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陈……连长,你就不要谦虚了。”本来想直接叫陈明的名字的,可是犹豫了一下,杜丽梅还是叫了他的职务,她向旁边的两个女孩介绍道:“陈明连长,著名的战斗英雄,第一个获得苏联红旗勋章的中国志愿军战士,你们俩的偶像,这段时间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的吗?”

“哇,你太厉害了,去年,国内宣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班长,现在都当连长了!也真是的,国内宣传的时候居然连你的相片都不配一张,差点让我们见面都不知道你就是著名的战斗英雄,哇,我太幸福了,居然见到你本人了,回到医院说出来还不羡慕死她们!”戴小雨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得叫道。

“这倒不必,他刚从我们医院出来没有多久。”杜丽梅在旁边泼了一盆冷水,说到:“他在我们医院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几乎所有医护人员都见过他,只不过大家不知道这个他就是那个陈明而已。”

“不是的,真的,我不是英雄,英雄是我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是运气好一些而已。”陈明摇着手赶快说到。

“等等。”张燕也叫了起来,说道:“陈子明,你什么时候改的名?”

早知道张燕也会提这个问题,陈明又把向张策撒的慌向面前的这三个女孩说了一遍。

就这样,两个外向的女孩加上有点寡言少语的陈明和杜丽梅,你一句,我一句的早上很快就过去了,午饭的时候四个人找到了担任大队长的张策在他那里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飞行员的伙食让四个人都赞不绝口,也许是见到张燕这个老同学很高兴,也许戴小雨这个热情的女孩调动了餐桌上的情绪,整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一边吃,一边随意的聊着天,在陈明的诱导下,张策把他们最近的情况不经意间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陈明出去执行任务这期间,张策他们团也执行了他们进入苏联以来的第一次作战任务——由于德国人越逼越近,中国远征军的空军也开始执行作战任务了,张策所在的大队被命令前去为第6轰炸机团的轰炸机护航,由于是初次进入战区,整个大队包括张策在内的飞行员们都很兴奋,以至于在同轰炸机会合的途中见到了4架正在执行游猎任务的德军战斗机,大家就一窝蜂的扑了上去,德国飞行员的经验很丰富,中国飞行员们在占据了兵力和飞机性能的优势的情况下,依然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这4架德国飞机给击落,虽然在激战的过程中,张策大队的飞机没有损失,可是却错过了同轰炸机会合,当他们赶上轰炸机编队的时候,轰炸机正遭到德国战斗机的围攻,一个大队18架轰炸机被击落了10架,剩下的8架还有5架已经开始冒着浓烟。战后,上级派来的调查组虽然对这群菜鸟表现了相当的宽容,可是团长贾洪却主动的承担了全部责任,在写了请求处分的报告之后,他还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非常诧异的举动,他命令把张策大队的飞机都喷上一个“耻”字。

在聊天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每多久,午饭就吃完了,杜丽梅他们两个医生一个护士在午饭后就到部队去巡诊去了,陈明则留在了张策的大队部,同他继续聊着天。

“‘作为护航飞机,你们这样的行为等于是抛弃了自己的战友,这是一个非常可耻的行为。’那天团长就是这么对我们说的。”用口缸倒了杯茶递给陈明,张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我承认我们是犯了错误,可是就因为这个把我们大队的飞机喷上这个字,我觉得不妥当!”

“看样子你还没有想通!”就在这时候,团长贾洪的声音从门外穿了进来,门帘一挑,他走了进来,向陈明摆摆手,示意正准备起身敬礼的陈明让他不必起来,然后看着张策说道:“本来我是想让你慢慢想的,可是现在看来,一下子你是想不通的,下午同你们的新团长交接一下工作之后就要回国了,所以,在走之前我还是同你实说了吧。说实话,那次护航任务,虽然你们犯了很大的错误,可是这并不是我让你们喷上‘耻’字的原因,关键原因是经过那次后你们后面的几次战斗任务我发觉你们失去了攻击性,整个大队的飞行员总是畏首畏尾,好像生怕再放什么错误似的!我知道,这是受那次护航任务的影响,如果在平时,或者面对其他的对手,我可以让你们慢慢的适应,可是现在不行,你们面对的是德国飞行员,他们丰富的经验不是你们能够相比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更加小心一些,不好吗?”张策打断了他,问道:“就是因为我们的经验不够,所以我们在犯过一次错误之后就应该更加的小心,防止再犯错误,这难到不对?”

看张策还是不明白,贾洪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在战前就有实战经验的飞行员,37年,我正在苏联进行交流活动,突然接到命令,同国内来的另一些飞行员作为志愿者,加入了西班牙的内战,在那里一年的战斗中,我们取得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单就我个人就有击落12架敌飞机的战绩,当然,这些都是保密的,所以以前我从来没有对你们说起过。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老兵,我知道平时我很唠叨,可是我是多么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地吸收我们这些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以前讲课,你们总是吊儿郎当的,我说得那么多,也不知道你们听进去多少,而根据我所经历过的战斗经验,我发现,飞行员越是富有攻击性、越渴望战斗,越容易获得胜利,并有更多的生还的机会。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你们在经历了一次小小的挫折之后,失去了攻击性。敢做敢为是空战格斗胜利的基础,一个老是怕这怕那的飞行员在开火之前就已经被淘汰了,我怕你们在此后的战斗中吃亏。我不是做政委的料,想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再把你们的斗志给激起来,前天,我突然想到‘知耻近乎勇!’,所以我把这个‘耻’字喷在了你们的飞机上,我希望你们能够因此激起斗志来,可是现在看来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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