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3)语言壁垒(要笑不露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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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语言壁垒   台湾诗人学者余光中先生说过,翻译是两种语言的妥协,翻译是有限度的创作。以郁达夫的翻译标准为圭臬,“非我爱读的东西不译。” 美国翻译理论家E.A. Nida认为,翻译就是接受语言复制出与原语言信息最接近的自然等值体。首先是就意义而言,其次是就风格而言(柯平《英汉与汉英翻译教程》)。翻译不是万能的,“翻译是有限度的”。翻译中存在着许多非对应关系(无论是文化、语言层次上,还是审美层次上),造成缺项,构成实实在在障碍。(南京大学许钧:《译事探索与译学思考》)有些幽默品种是难以翻译的,甚至是无法翻译

语言壁垒

台湾诗人学者余光中先生说过,翻译是两种语言的妥协,翻译是有限度的创作。以郁达夫的翻译标准为圭臬,“非我爱读的东西不译。” 美国翻译理论家E.A. Nida认为,翻译就是接受语言复制出与原语言信息最接近的自然等值体。首先是就意义而言,其次是就风格而言(柯平《英汉与汉英翻译教程》)。翻译不是万能的,“翻译是有限度的”。翻译中存在着许多非对应关系(无论是文化、语言层次上,还是审美层次上),造成缺项,构成实实在在障碍。(南京大学许钧:《译事探索与译学思考》)有些幽默品种是难以翻译的,甚至是无法翻译的。正如关税壁垒一样,不同语言之间也存在着重峦叠嶂的语言壁垒。

其一,在一种语言中,单纯靠谐音或押韵造成的幽默难以翻译,意思可以译出来,但不再是幽默,尤其是等值的幽默。如:你有魅(妹)力,适合公关(攻官)。那些深入基(鸡,妓)层,久经(酒精)考验的干部,一定会前赴(腐)后继的。

其二,汉语和另一种语言(比如日语)糅合后,产生奇妙的幽默效果。如用英语来表现,读者则会不知所云。例如:

一个学生问老师:“日本人常常叫太郎、次郎,都是些什么意思呀?”老师说:“太郎就是指家里的大儿子,次郎就是指家里的二儿子。”学生嗫嚅着说:“那山本五十六呢?”

(山本五十六:日本侵华干将,曾血洗南京、上海、武汉。在所罗门群岛交战中,其座机被美军击落毙命)

从行文逻辑上看,山本五十六叫人联想出他系老山本的第五十六个孩子,呸,那老东西哪来这么大的邪本事?(山本五十六是他爸爸五十六岁时生的),然英语中山本五十六为 Yamamoto Isoruku,而非山本 Fifty-sixth。

其三,由双关句、歧义句和脑筋急转弯构成的幽默也殊难译出味道。

其四,回文体是横亘在英汉两种语言间的一道天堑。它是靠回文部分而翻然成趣的,我们难以搭建对等互动的平台。一家客栈的对联“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以及“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帖翰林书”(倒读听来亦可)等等。英语也有此等有趣的现象。


其五,楹联(尽管英语中也有couplet 一词),尤其是拆解以及误读汉字或英语单词的段子,更是翻译无法逾越的绝壁鸿沟。如:四口同圖,内口皆归外口管——五人共傘 ,小人全靠大人遮。英语单词只有左右变化,而“圖”是外包围结构,“傘”是上下结构。这一格格不入的语言现象应了《楚辞》中的一个名句:“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鋙而难入。”那些在英伦三岛上长大的“中国通”,再高明也不能把它译为同等别致的英语来。

其六,如果完全不顾英语的词法和句法,照字直译,势必贻笑方家。

“文革”时期,***曾对Edgar Snow 说,他现在是“老和尚打伞,无法无天”。Edgar Snow则译为:***打算当个僧人,带上油纸伞去远方游历。天呐,这怎么可能呢?吕淑湘先生说过,有个英国人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译成了:“那些漂亮的姑娘啊,嫁给我们的王子吧。”都是直译惹得祸。

其七,词序的调换,往往带来出人意料的幽默效果。

下面一段近乎不可翻译。

国民党元老于右仁是个著名的书法家,他曾见有人在一家银行的拐角处不讲卫生,写下了“不可随处小便”。后来,这六个字被一个邻居装裱好,并挂进了客厅:“小处不可随便”! 俨然成了箴言警句。

其八,小小标点的移动,常常“点”石成金,天翻地覆,令人猝不及防。有一家健身房,广告发出后的第二天,报名的人便蜂拥而至。老板被眼前火暴的场面给弄懵了,仔细一看,方知是标点帮的忙。原文是“突出知识性,实践性,科学性,艺术性。”晚报给排成了“突出知识,性实践,性科学,性艺术。”

其九,一词多意,一字多意造成的幽默,为数众多,且易于萌生。要是想译成英语后,仍具幽默色彩,须添加许多说明性文字,这势必延长了幽默传递的路途,难免不影响其幽默的冲击力。

最后, 模仿中国古诗词的幽默韵文大多不宜翻译。因为这些模仿诗文的幽默是以原诗体为隐形支点的,英译后这些支点将不复存在,英语读者可能会不知所云。 如:

醉眼无声心意流,树阴下面爱情柔。两人才露尖尖嘴,却叫麻雀拉一头。(仿“泉眼无声惜细流”)

唐诗宋词元曲堪称中国土生土长的文学奇葩,她们都限定死了每行每句的字数,且对平仄的要求极为苛刻。尽管有不少翻译家把她们介绍到了国外,功不可磨,但既破了“格”,也不合“仄”,断断不再是古典意义上的诗词美文。中诗英译概有三派,即以Hebert Giles为代表的格律派,以Arthur Waley为代表的自由诗派,以翁显良为代表的散文派。即便像赵甄陶这样的格律派译家,在对马致远《天净沙• 秋思》的英译时,也只是将“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译为:The sun is setting! Broken man, far from home, roam and roam (赵甄陶《中国诗词精选英译》)。可见,仍旧是得了神似,原有的建筑美(或叫形式美)已剥落殆尽。也难怪,英语中根本就没有《天净沙• 秋思》这一格式。

(艾临,山东工会干部学院英语副教授,著有《每天幽它一默》(英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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