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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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   “程小莫,你给我滚出来!”像定时一样,每天下午三点,这个声音都会准时出现,办公室的人瞬间装聋作哑,作鸟兽散。   我也不知道是惹着谁了,这个做模特的女子整天这么折磨我。懒洋洋地下楼,懒洋洋的站在那,懒洋洋地看着她嘴唇开合,懒洋洋地一句也没听进去,懒洋洋地扔下重复了N次的句子——夏青,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男朋友!   “真是见鬼了,我都快被缠疯了,笑,笑什么你!”我没好气地把路全推开,自己用手压着棉花棒。他坐下来,盯着我的手,还是笑——“太夸张了吧,搞成这样?”我被夏青百折不挠地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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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莫,你给我滚出来!”像定时一样,每天下午三点,这个声音都会准时出现,办公室的人瞬间装聋作哑,作鸟兽散。

我也不知道是惹着谁了,这个做模特的女子整天这么折磨我。懒洋洋地下楼,懒洋洋的站在那,懒洋洋地看着她嘴唇开合,懒洋洋地一句也没听进去,懒洋洋地扔下重复了N次的句子——夏青,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男朋友!

“真是见鬼了,我都快被缠疯了,笑,笑什么你!”我没好气地把路全推开,自己用手压着棉花棒。他坐下来,盯着我的手,还是笑——“太夸张了吧,搞成这样?”我被夏青百折不挠地缠了一个月,神经衰弱很严重,免疫力下降,变了一下天,人就发烧了,只好来吊瓶。

我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态度,医生就应该救死扶伤!”路全笑得更厉害了,装作紧张兮兮的模样,“程小姐,你哪里要救?哪里要扶?”我也果断地戳了戳胸口。算了,真是郁闷。你说我从一个青嫩丫头跨过分水岭,好不容易熬成女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就被一个丫头片子整得七荤八素束手无策,啊,还是个模特!模特不都是精灵么,怎么这么神经?

我啰嗦完了,路全也换好了便装。拉着我往外走,一边也啰嗦起来:“好了,好了,再说个没完,你就不是女人了,成大妈了。”不是,路全,你说,我接触的男人里,就你这么一个哥们,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怎么就突然成了第三者,简直莫名其妙。你拿手绢干什么,你让我说,我偏要说。行了行了,你把手放下吧,我不说了。

那手绢,他竟然不是用了堵我嘴巴的,是堵他自己的耳朵。真过分!



2

哪个女人愿意整天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指责你抢了她男朋友,而且闹得沸沸扬扬,你工作的地方,方圆一公里,尽人皆知。更可气的是,这个陌生的女人脸蛋比你漂亮,身段比你曼妙,声音比你悦耳,气质比你灵性。

我越想越愤慨,不是因为夏青的纠缠,而是因为夏青这个人。我凭什么抢了这么一个妙人的男朋友啊?同事们看我那眼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就一条,什么如狼似虎的。我呸,除了这个,我就没有吸引男人的地儿了?

对了,那个路全,不就是被我迷得三十好几了还做路老五呢,只是我一直把他当哥们……

想到这儿,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对呀,干嘛不让他做我的男朋友。这样一来,不是什么都解决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完我的意思之后,路全的手一抖,针头拐了弯,我“嗷”一声叫的整个点滴室的人都向我侧目。路全瞪我一眼,“不就是做你男朋友么?这么急不可耐地宣告,还用这种方式。”顾不上失态,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真的,真的,你答应了,太好了。”忽然觉得自己手背上大大小小的针孔很可爱,这之前,我一直看它们不顺眼的。

不只夏青,连那些整天看热闹的同事我都广而告之了,明天,明天你们就能看到我男朋友。

“你晚一点来吧”,我第一次对夏青友好地笑,“明天六点他会来接我下班”。

“是么?”夏青没有像往常那样犀利而刻薄,却是嗤之以鼻的口吻。这让我有些恼火,“难道我有了男朋友你还不放过我?”“谁能保证你有了男朋友就不会来抢我男朋友?”如果不是对我,她说这话时的强调姿势,我真的会觉得很美,冷艳。可是,现在我必须努力控制自己不失态。

“你男朋友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抢,我受够你了,明天你来,后天你立刻给我消失,否则,我就报警!”“你已经抢了,虽然,是我愿意的。”她的语调有些幽怨,说完就走了。

我彻底糊涂了。



3

没想到是这样的。我告诫路全几十次一定要帮我出口气,要风度翩翩展示一副和我非常恩爱的模样,气死夏青。

可是从动作到言辞甚至眼神,都不是我教的。他竟然很开心地喊:“青儿,怎么是你?”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叫她青儿,难不成我真的抢了人家男朋友?可是不对啊,我还没抢呢,她就来骂我的,因为她骂了,我才去抢的。

夏青的表现更让我惊讶。她笑得真好看,一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纯粹而妩媚。“小路叔叔,我就知道是你。”要不是路全扯了我一把,我就立在那儿天荒地老了。和他做了几年哥们,他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侄女,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路全有个网友,是瑞士华人,因为生意原因不得不常年满世界乱飞,很少回家,妻子长期独居,得了精神抑郁症。他发在网上的求助帖被路全看到了,正巧路全在治疗抑郁症方面很有研究,来来去去,治好了他妻子的病。网友对他非常感激,硬要和他结拜成异姓兄弟。甚至特意回国,去了路全的老家,说是给爹磕头。

夏青,就是他的女儿。

在路全面前,夏青笑得很甜美,让人觉得,她就是个无邪的孩子。

她说早就知道路全暗恋我,看他一把年纪了还在默默等我开窍,她都替他着急,所以自作主张,导演了这出戏。

夏青搂着我的脖子撒娇,“小莫婶婶,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我笑着拍她,心底却说不出的异样,趁路全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偷偷问她,“你怎么敢肯定我找来做挡箭牌的一定会是路全?”“因为在这个城市,你唯一没有秘密的男人,就是路全。”夏青抽了一下嘴角,我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4

她说的没错。

我原本不叫程小莫,叫程蕾,身世清白家境良好,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是波澜不惊光风霁月的生活。可是,也许生活太顺畅了,也许是平淡的生活需要刺激,我选择了一场网恋。

不,不是恋,是一场惊天动地。母亲说我鬼迷心窍,父亲把我赶出家门。因为我放弃了他们安排好的门当户对,只身来到这座城市,跟一个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同居了。

我以为那是爱情,狂热的原始的本能的不掺杂任何因素的爱情。我像迷恋罂粟花一样迷恋上了那场追逐。

直到第三次流产。这之前,我听过各种各样的嚎叫,看过各种各样的表情,从屈辱到愤慨到可怜,不是可怜这些女人,是可怜那些作孽的男人,他们是真正的懦夫,尤其是撒手而去的男人。

也就是这次,医生面无表情地告诉我,“母亲”这个词已经从我的字典里永久剔除了。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子去上班,回来后,那个男人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我是独子,我要传宗接代,而你已不能生育,我们无法在一起。

这就是我众叛亲离换来的爱情,二十出头就失去了作母亲的权利,一次放纵之后一辈子都不是完整的女人。我得了严重的心理障碍,拒绝再相信任何男人。路全就是那个好心的心理医生,他耐心地为我治疗,在我的床头塞满了药瓶子,每天我都很努力地吃着,似乎那是我惟一可干的事。我变得越来越迷糊,常常丢三落四,比如一周内丢了五次钥匙,比如把暖水瓶塞子扔进杯子里,比如走到门口却忘了要干什么,返回屋想起要去吃饭又忘了带钱……

“只是三次”,我捋起左袖,三道红里带黑的印痕就烙在了藕似的胳膊上,三个烟头疤痕像一排纽扣,咧着嘴对着我俩笑。夏青扫了一眼,别过头去。



5

我不知道夏青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因为那以后我改了名字,希望新生,除了路全,没有人知道我的底细。

我还没来得及向路全求证,夏青自杀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她回国是因为路全,她去做模特,也是因为路全。她爱他,希望他能经常看见她的照片,经常记得她。可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他只能是她的小路叔叔,不是她不肯,是他们不肯突破无中生有的辈分理论。

我一下子清醒了,原来夏青来公司闹,不是为了成全我,是为了成全她自己。如果我不和路全在一起,她永远都没有安全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什么时候又失去。

只有我们在一起,她才可以去搏一次,用她的生命。她在路全那里偷看了我的档案,她知道我之所以一直把路全当哥们是因为我心里的阴影,因为自卑。也正因为这样,我不会再去伤害别的女人。

只有被人伤害。果然,路全说:“对不起,小莫,我没有告诉你,精神抑郁症是可以遗传的,夏青也有……”我没有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这本来就是一场夏青自编自导的戏,她要的演员只有路全一个,我只是一个过场。

这世界真的好小,又荒唐得不可思议。我们就在伤害与被伤害之间游戏着,直到把一切都弄得一塌糊涂,直到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直到自己都不敢去触摸那伤口,直到一切都成了一声叹息。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我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是别人的爱情,都与我无关。


6

我像鸵鸟一样,继续把头埋在沙地里,埋得深深又深深。这时候,我才发现路全在我心底早已生根发芽,只是曾经因为自卑,也因为有所顾忌,一直把他推到哥们的方向。如果没有夏青,我不会明白自己原来是爱着路全的。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的,一切都结束了,包括真戏假做。

我在这座城市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孤单得格外彻底。

蜷缩又蜷缩,身体还是像以往那样热爱生病,犹豫再三,还是去了路全的医院。可是,他已不在了。据说是去了瑞士,和一个漂亮的模特,人人都猜测是他的未婚妻。我拼命仰头望着吊瓶,葡萄糖啪嗒啪嗒流进我的血管,在无人的时候,在滴答滴答化作眼泪,流出我的身体。

路全他会知道么?他曾经对我说的病愈原理是被我这样演绎的。

经常会收到鲜花,没有名字,只有始终不变的卡和始终不变的三个字:要坚持。我实在猜不出是谁如此故作神秘,又暗示我坚持什么呢?坚持洗净悲伤不再自杀么?可我只想坚持我对路全的爱,虽然这爱已经缥缈得连云雾都看不到。

400天,我几乎可以心如止水。习惯性地垂头走楼梯,走到房门口却发现多了一双皮鞋,是我熟悉的男款。我不敢抬头,只是眼泪哒哒地往下掉。“小姐,你没注射葡萄糖干嘛要浪费水分。”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息一齐卷过来,我被路全卷到怀里,狠狠地抱住。

我不敢抱他,不敢开口,不敢询问。什么都不敢,我怕一敢,会是梦境。

原来他是送夏青回去治病,那个时候,他必须说谎,不想夏青成为另一个我,更不想我知道真相却整日活在担忧等待中。“其实是,我想让你自己明白你还可以爱,还可以幸福。”路全用下巴摩挲我的头发,我狠狠地咬他,我早已明白,也明白我还可以心痛,为他,心痛。

享受完路全温暖的唇,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回来做什么?”路全一本正经地答道,“回来和你签个证,以后生病我给你打葡萄糖,期限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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