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坎坷的一生 第六章   逃荒 第五十六节密封的信{十二}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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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明媚,

枫景如画,

在晨光的照耀下,

山野人象一朵朵灿烂的山花......

当山鸡的啼鸣拨开黎明前的天空中最后一片黑云的时候,沉寂的山村沸腾了……

山野人们精神豪爽地沿着山涧的石阶,手挽接着阶梯旁边的松柏树枝,哼着秋柿似灯笼,万里枫情浓,踏着晨光彩霞飞,漫山遍野暖融融,闪闪光芒串露珠,傲霜雪莲花正红的山歌,争先恐后,气色昂然地向山顶攀援着去沐浴,拥抱新一轮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朝阳……

淳朴的男人和妇女们,纯情倩丽的少男和少女们站在山顶上,仰望着喷薄欲出的红日,高兴得欢呼着,跳跃着,串串笑声附和着山涧瀑布泉水飞溅起来的浪花,如同和谐音伴凑出来的交响曲,此起彼伏,娓娓动听,随着缕缕霞光的放射,这笑声荡漾在天空里,飞旋在群山的每一个空间里,吟泠着大山那清脆悦耳的回声,他们翘首期盼着,愿清晨新一轮的阳光能带来美好的愿望和新一天的祝福……

"大娘,昨天晚上咱们只顾唠家常话呢,我也顾不上问您老那么多,现在咱们吃过早饭,我们母女就要上路去溪奉县城了,我想多余地问您大娘一句话,您们家……?"

"啊,闺女,别问了,我知道你要想问的是我家老伴怎么不在家是吗?"

"嗯,大叔哪去了?"

"咳,大娘我本不想提起再揭我心肉伤疤的痛心事情,可是闺女你要问你大叔这根顶梁柱子的下落,我就给你再说说吧,咱们这山里的人呀,自古就是喝山泉水止渴,吃山果子充饥的薄命,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是天天看着日头从这座山尖上出来一晃,就赶快又跳到那个山尖上落下去了,生怕在这石寨村多呆上一会儿,让俺们山沟里的人们多看到一会白天的好时光……

人们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都经常看着一个个陡峭林立的山峰说:"啥辈子能爬到山外头去看看山那边是什么样子的天,山外边住的有没有人家,他们长得是不是也和俺们一样?俺们抬头看着天是圆圆的,象一座石磨盖在山上,那山外边人家的天是不是方的象皇上宫殿后花园的亭子?

所以呀,俺们山里的小伙子做梦就想出去走走看看,就连我家五十多岁的老伴都要出去到山外去见识见识……

有一天呢,当我老伴看到村里的人们都挑着在山上挖的香珍菇,到十里以外的山下去卖钱的时候,他也坐不住身子,就也到山上挖了不少香珍菇菜翻过大山,挑到山脚下去想挣几个钱花,可谁知道....."大娘回忆着辛酸的往事,哭泣的说不出话来.

"大娘,别难过,大叔他,他怎么了?难道.....?"红红扶着大娘安慰着,惊慌失措,不知该说什么才是好.

"咳,这人一辈子是糊糊涂涂的活着,不管是享福还是受罪,临死的时候呀,你命该死到沟里,就不会死到河里,让你死到路上,就不会让你死到家里,这是苍天老爷给凡间每一个人规定的先造死后造生的规矩,你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更改老天爷的规矩……."

"大娘,我知道了,大叔肯定是在路上出了意外是不?"

"在你大叔卖完山菜,挑着筐子回来的山路上,天已经黑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跑得快,爬山路象走平川一样轻松,你大叔跟在他们后头越拉越远,天,越来越黑,走在前头的人们不断的喊着,等着,可后来当人们听不到你大叔答应的声音时,只听到"窟嗵"一声,小伙子们就赶快又拐回去寻找的时候,可看到的只剩下山崖涧挂在树杈上的筐子了.,连个囫囵尸首也找不回来……" "大娘,您别难过,您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人死不能复生啊!"红红也为大叔的不幸遭遇而伤心地流下了别样心酸的泪水……

"咳,孩子,你大叔都离开人世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光景了,你大娘的眼泪也哭干了,眼睛也快哭瞎了,守着我唯一的独生子儿子艰难地过到现在,你大叔他是个心强命不强的人呢,孩子,现在我也想开了,这天底下的财运是给有福人准备的,没有福气的人,你想争也争不到,想抢也抢不来,所以,我也就不再想着发福享受的生活了,多少年来,我们就是吃着粗茶淡饭,穿着粗布衣裳,檫着日头过日子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因为我们老两口生来就是穷命头的苦命,也再不敢望着星星过银河,走出山外半步远的路了……"

此时的红红摸着眼泪,听着大娘的诉说,就好象是大娘有意识在提醒和安慰自己似的,对着大娘点点头说:"大娘,您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我全然明白了您老的心事,出来这二年的光景,我完全信服命运注定终身的道理……"

"孩子,你昨天晚上给我说你的身世,大娘我也很可怜你们母女 二人呀,你才三十多岁就经历了人世间这么多的不幸和磨难,真是让大娘我心疼呀,你们到溪奉县城安身以后,还是要成个家才是呀,俗话说,女人无男,难女人,女人无家难路行啊!,到那里,人地生疏四面黑,无依无靠去求谁帮忙相住呢?你就多听大娘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行吗?"

红红擦擦眼泪,又微笑着敬重地说:"哎,大娘,我一定听您老的话,到那里安身以后,我就考虑着再婚成家的事情……"

"哎,这就对了,快,从溪奉县来拉人的车子到咱们家门口了,大娘我也就不再留你们母女了,我知道过路人心急,只有走到地方才能安下心来,走,大娘我送你们母女上车,顺便问问拉车的人要多少坐车的钱才把你们母女拉到地方."

"啊,拉车的,现在返回溪奉县城吗?"大娘上前问着凉汉霜.

"呵呵,大娘,今天你要是去我们县城逛街,我呀就不要钱了,白给您跑一趟也算是报答您对俺的恩情,不论刮风下雨,您大娘都喊着俺在您们家避风吃饭,我很过意不去,今天我就是不挣一分钱也要拉着您去县城走走看看……"

"呵呵,不是我去你们那个地方,是我的亲戚,她们母女要去县城,得多少钱?给大娘我说个数?"

"大娘.你的亲戚,也就是我的亲戚,你要是见外要给我钱的话,我就不拉她们了."

"哪里话,这么远的路程,不给你点钱,我们怎么好意思坐你的车呢?"红红笑着对凉汉霜说.

"是呀,拉车挣钱吃饭,都不容易,多少也得给你点吗?"

"那好吧,给五元钱行吧大娘?快上车吧!"

"大娘拉着红红的双手,象嘱托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孩子,到地方以后,先找个房子住下来再说做生意的事情,把孩子带好,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让这个拉车的捎信给我,我好去帮助你们母女……"

红红听着大娘那语重心长的话语,感动地点着头,串串泪花滴在大娘的手心里……

"大娘,我会再来看望您老的,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您的善心总会得到善报的……"

红红与大娘相互招着手,流着眷恋别离的泪水,相互祝福着……

好人有好报,善心有善报,愿好人幸福伴随,一路平安到达梦想期待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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