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山原创]怀念我的老师------山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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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在春雨纷纷的三月,我的文学启蒙老师山曼先生静静地离开了我们,从此在胶东的史学界失去了一位民俗学的大家,也使中国文坛少了一位文学名家----

怀念我的老师------山曼先生


在春雨纷纷的三月,我的文学启蒙老师山曼先生静静地离开了我们,从此在胶东的史学界失去了一位民俗学的大家,也使中国文坛少了一位文学名家。山曼先生原名单丕艮,是黄县(龙口市)城后邹家村人。他在黄县辛勤工作了二十余年,曾任原黄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先生于八十年代 离开黄县,到烟台筹备创办《胶东文学》,真正开时了他所热爱的文学创作生涯。后来先生因工作需要,又调到原烟台师范学院中文系讲学,教授民间文学、民俗学、写作和现代文学等课程。在他退休后,一心扑在民间民俗的研究上,先后撰写了多部民间民俗考证专著,成为我国著名的民俗学家之一。

1957年春,山曼先生考取山东大学历史系,苦读寒窗四年。山曼先生大学毕业,被分配到蓬莱中学任教。1966年他调回老家黄县县委宣传部任干事,直至升任副部长。他为人正直,勤于笔耕。他特别喜欢在下乡时研搜集农村习俗、民间传说等。在他的文章中,各种典故和俗语运用的恰到好处,给文章平添了不少文彩。后来县里成立了史志办公室,由先生具体负责。在这段时间里,他在搜集整理黄县历史资料的过程中,为自己今后的民俗学研究打下了深厚的基础。他在宣传部门工作多年,对新闻报道更是行家里手。山曼先生, 常年深人基层采访,有时他在下面一住就是几个月,和农村社员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在生活中发现和挖掘有价值的报道素材。他的文字功底十分深厚,所写文章更是飞光溢彩,声情并茂,被县里的人们誉为;“黄县一支笔”。当时,山东黄县下丁家是全国农业战线的一面红旗,大队总支书记王永幸同志,曾被老人家誉为:“走社会主义道路,九头腱子都拉不回的铁柱子!”是仅次于山西昔阳县大寨村的先进典型。他在那里蹲点报道,不断把下丁家人战天斗地的创业精神,把山青水秀的山区变化告诉给全国人民,在全国引起很大 的反响。山曼先生干一行,爱一行,他采写的新闻报道常被各大报刊和电台采用,多次被评为宣传报道先进个人 。上世纪70年代初,国家处于文革后期,宣传报道人材十分缺乏。先生到工厂、农村、学校采访时,很注意有写作特长的青年,他热情指导,积极向有关部门推荐,把有真材实学的文学青年充实到新闻报道队伍中,使他们在适应发展的土壤里茁壮成长。

我与先生的相识是在1972年,对文科偏爱的我,那时担任学校的文艺创作组长,颇受语文组老师们的厚爱,不时以几篇不成气的散文、诗歌和小话剧在校内同学中造成一定的轰动,天天摇头晃脑自命不凡。一天,语文老师领来一位中年人,说是宣传部的单老师,今天来给全校师生作辅导报告,顺便与文艺创作组的同学座谈交流,了解一下学校的校刊和文学创作情况。上午,全校师生都集中到大殿(原黄县六中的校舍是庙宇建筑群,可惜后来全拆除了),听单老师主讲宣传报道的写作方法和体会。他的课和老师讲得确实不一样,特有新鲜感。语文老师通常是照本宣科,而他是来自实地采访的体会。下午,我们创作组的男女同学,又单独享用了先生的小灶,辅导的范围更广。先生兴致勃勃地看了我们的习作,根据他的看法和大家交流。指导完毕,他对我们提出了殷切希望,并把他的联系方法留给我们。

我与先生的第二次会面,是在我参军后的第四年。1979年的3月,我军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刚刚结束,我刚接到了云南省军区独立师政治部给我的复信,告知我久无音讯的同学和战友孙振旺,已在云南方向牺牲,被追记一等功,授予战斗英雄和“模范卫生员”称号,那几天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一天我正在班里看书,通信员来通知我到连部。刚到门口,只见门口处围了一大帮人,有团营领导还有地方的同志,我预感到有大事发生。果然,连长向我介绍说:“这位是云南独立师的王参谋,是专门来了解你振旺同学的情况。”我连忙敬礼,王参谋急忙还礼握住我的手说:“师首长接到您的来信很重视,特派人在战场寻找你送给同学的纪念章,但没找到。师首长特委托我给你带来一枚云南方向的战斗纪念章留作纪念,我们全师为你有这样的同学和战友感到骄傲!”听到王参谋的话,我的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我紧握他的手,嘴里也不知道说着什么。随后,连长又向我介绍地方上的同志说:“这是来自你们家乡宣传部的单部长和崔站长。”泪眼婆莎的我又是敬礼,又是握手,大战方停,见到家乡的亲人格外激动。一阵寒喧,大家都在连部落座。随后,王参谋介绍了振旺同学的牺牲经过和他们方向的战斗情况;单部长则代表家乡县委、县政府和人民向参战部队表示慰问,并感谢部队为黄县人民培育了一位英雄。随后,他对部队提出了采访要求,我自然成了最重要的采访对象。我和振旺烈士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又是一起参军的战友。新兵连分在一个班,下连后又都在连部干过,我当文书兼军械员,他是连部卫生员。当祖国召唤之时,我俩同时挺身而出,报名参加援边作战,不想一去竟成永别!由于当时的心情不好,泪眼中没有认出单老师,在众人闲聊时,坐在他和王参谋中间的我悄声问道:“单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六中的学生。”他仔细的端详着我,一拍脑门说道:“你是六中文艺创作组的文学小友,是张老师的学生!”他连忙向同来采访的崔站长和各位首长介绍说,我是他的文学小友,态度十分谦和。我的语文老师和单部长是文字朋友,也是一个有老运的业余作家,还有过一段不平凡的经历。他曾在16岁时,被重点进攻山东的国军抓了壮丁,又鬼使神差地当了顽八军军长李弥的勤务兵。后来国军惨败,在退出山东转进途中,他冒着被抓住枪毙的危险,拖着一支步枪逃离国军,把枪卖掉换成路费,才辗转回到家乡。为了这段未成年时的经历,他在文革中也受了不少磨难。单部长询问了我在部队的情况,并征求我有无到他那里工作的意愿,我当时提干的命令快下了,就告诉他想在部队干下去。领导安排我与王参谋、单部长等人在一起座谈了两三天,把孙振旺烈士的有关情况掏了个干净,我还提供了大量烈士的照片资料。不久一篇饱蘸先生心血的长篇通讯《闪光的足迹 壮丽的青春》一文在军地报刊发表,并配发了我代表烈士生前所在部队写的《踏着英雄的足迹前进》一文,在济南军区掀起了学英雄的热潮。当年4月我奉命回故乡接英雄的父亲到烈士生前所在部队作巡回报告时,我特意到县委宣传部看望了山曼先生。后来军务匆匆,一直忙于军事,未能与先生谋面,只是在报刊诸端关注着先生的文章,以慰思念之情。如今文星殒落,恩师顿杳,山曼先生怀着对故乡的无限眷恋,悄然而去,我失去了一位严师益友 。

先生是位勤奋而杰出的文坛奇材,他常言“性格使然,不宜为官”,在他年富力强之年,毅然弃官挂冕,全身心地投入笔墨耕耘的创作生涯。山曼先生素以散文见长,在当年中国文坛还曾有过“两曼”的称誉:一是南方的兰曼,另一就是北方的山曼,都是散文写作的大家。山曼先生后期把民俗研究当作自己的收山之作,这是他的一个重要抉择,也是 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挚爱表现。他对民俗研究卓有成效,著作颇丰。民间生活中一些不起眼的物品杂件,随着历史的演变和社会经济的发展,逐渐被埋没和淘汰 ,但先生为抢救这些濒临灭绝的宝贝,信手捻来编入书中,即使这种物件不再存世,但书中尚有记载,能给后人留下不可湮灭的文化遗产。几十年来,山曼先生独善其身,负疾劳作,其研究成果和各部专著的影响,就勿须多费笔墨,只要看看先生从国家和地方各级获得的荣誉,就足以昭示他在中国文坛上的地位和贡献。

本文内容于 2007-4-30 2:32:59 被剑客88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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