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白宫喝酒的故事---仿《孔乙己》

剑指东瀛540 收藏 0 27
导读:布什是站着喝酒而穿西装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个光溜溜的下巴没有胡子。穿的虽然是西装,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民主”“人权”的,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小,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小布什”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小布 什,那喜欢做怪的沙达母,每每叫小布什为“小不死”。 布什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布什,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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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是站着喝酒而穿西装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个光溜溜的下巴没有胡子。穿的虽然是西装,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民主”“人权”的,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小,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小布什”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小布

什,那喜欢做怪的沙达母,每每叫小布什为“小不死”。

布什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布什,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他们又故意的高声

嚷道,“你一定又侵略了人家伊拉克了!” 小布什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捉了沙达母,吊着打。” 小布什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解放不能算侵略……解放!……美国人的事,能算侵略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美国民主”,什么“人权”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布什原来也读过哈佛,但终于没有毕业,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有得一副好身板,便靠侵略别国或者抢劫,弄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喜欢偷窃。在伊拉克不到几天,便连人家的古玩和文物、珠宝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全世界都怕他,想再侵略别人就难了。布什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还想做些侵略伊朗、朝鲜的事。但他在我们白宫酒店里,品行却比拉母斯、赖丝等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拷贝在写字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写字板上删除去了布什的名字。

布什喝过半碗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布什,你当真懂得民主么?” 小布什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那怎的连联合国也不同意你打伊拉克呢?” 小布什立刻显出颓唐不安的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民主人权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安南是决不责备的。而且安南见了布什,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小布什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懂民主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懂民主,……我便考你一考。民主的民字,怎样写的?”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布什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写罢?……我教给你,记着!民主应该懂的。将来到外国抢劫的时候,哄人要用。”我暗想我和“到外国抢劫的人”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掌柜---就是安南,也只将布什的民主当笑话;便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人民的民么?”布什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民主有四样死法---颜色革命是其中的一种,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布什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邻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布什。他便给他们发美元,讲民主,一人一课。孩子拿了美元,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布什的腰包。布什着了慌,伸开大手将腰包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腰包,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布什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安南正在慢慢的查电脑帐,打开写字板,忽然说:“布什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打折了腿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侵略。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侵略到伊朗去了。伊朗这么大的国家,侵略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来妖魔化,后来是侵略,战争打了大半个月,霉菌死伤无数,布什也打折了腿。”“后来呢?”“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布什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安南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布什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布什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安南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布什,你又搞侵略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侵略,怎么会被枪打断了腿?”布什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安南,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安南都笑了。我温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布什。到了年关,掌柜查电脑帐,打开写字板,说,“布什还欠十九个钱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布什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布什的确死了。


一九一九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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