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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郑鸿仕信步来到京城郊外。此时正是秋天,秋风萧瑟,山林中的树叶在风中列列作响。郑鸿仕看着远处的山景,心中一阵惆怅,事既不成,下一步该干什么。心里正想着,忽听得前方森林里一阵慌乱地奔走的声音传来,未几,一只非常惊慌的山羊窜了出来,然后在荒野中狂奔。不久从森林里追出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的身后又跟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一男子,穿西装、马裤,脚蹬一双长筒皮靴。他一手抓缰绳,一手持猎枪,紧追山羊不舍。那骑马男子带住马,举枪向山羊瞄准射击,未击中,因为山羊过于惊慌,左窜右跳,加之野地高低不平,瞄准不定。那人骑马又赶上一段距离,再射击,依然不中。如此者三,仍然奈何不了山羊,反倒弄得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似是被山羊激起了怒气,仍然拍马追赶不停。

这当儿,那山羊又狂奔着从郑鸿仕面前闪过,那男子也紧追而来。这里刚好有个不低的土坎,马放慢了速度,郑鸿仕就向马上男子伸出手道:“把枪给我!”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郑鸿仕就把枪给了他。郑鸿仕举枪向前瞄准,那人带住马看着已放慢速度的山羊。“砰”枪响了,山羊跑了两步,栽倒了。那男子忙催马跑过去。

那几个士兵一起提着山羊来到骑马男子的面前,他看了看已死的山羊对走来的郑鸿仕说道:“阁下好枪法!”原来郑鸿仕趁山羊往旁一拐弯时,开枪射中其腹部右侧,一枪就打死了。那男子叫几个士兵把山羊洗剥干净就地生火烤了吃。他自下马和郑鸿仕坐于草地上说话。郑鸿仕见他和自己年龄相仿,面容清秀,身材中等。双方先做自我介绍。郑鸿仕告诉了他名字后,那人连声道:“久仰、久仰!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我叫袁奎仁‘豫北保安团长’,手下也就三万人马吧。今儿到京城来消遣打猎。却不料久忙于军务手脚生疏,倒被猎物弄得晕头转向的。”

这袁奎仁原本出身农家,家道穷困。他幼时丧父,因此被邻人轻视、欺凌。于是他不甘矮人一等,想要出人头地。其时正处于乱世,匪祸猖獗,到处是占山为王的强人。他便在不到二十岁时投靠了当地势力最大的一个匪帮。他靠投机取巧、巴结谄媚土匪头子获得步步上升直至做了匪首的副手。后匪首在一次和别的匪帮争夺地盘的战斗中中弹身亡,袁奎仁便取而代之当了匪首。之后,他大肆敛财。如以维持地方治安为名,向百姓摊派治安费;在各条大道上设立关卡,收取各路商贩的税款;又强令群众种植鸦片,开设烟馆和赌场,牟取暴利。

有了大量钱财做资本,袁奎仁就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购置枪支弹药,然后攻击收容其他匪帮,势力范围日渐扩大。其余实力弱小的匪帮见难以和他对抗,便都投靠在他的麾下。后北洋军阀政府将其收编,委任他为“豫北保安团团长”。自此其实力更见强盛。

但他还有一个死对头,叫毕端成,也是称霸一方的军阀,盘踞于河南南部。他手下人马数量及实力均要稍逊袁奎仁一筹,但他却更为霸气,自称“河南保安总司令”。他每每与袁奎仁为敌。双方不时互相厮杀,争夺地盘,互有胜败。袁奎仁将其视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一统河南全省。此次他进京城就是要与军火商谈判添购一批重型武器,以求将毕端成一举打败,并歼灭之。因数额巨大,故他亲自前来商谈。谈判很顺利,所以他在此逗留几日游玩一番。

不久,荒野里飘起一阵烤羊肉的香气。袁奎仁请郑鸿仕一起吃,郑鸿仕遂在火堆旁坐下。袁奎仁扯下两只羊腿,其余的都给自己手下那几个士兵。他递了一只羊腿给郑鸿仕,边吃边问道:“郑兄在哪里高就啊?”郑鸿仕苦笑道:“什么高就,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布衣百姓罢了!”袁奎仁停下撕扯羊腿惊讶道:“什么?你这样的人才难道没有人用你?“郑鸿仕就大致说了自己近些年的经历。袁奎仁就说道:“既是他们不容于你,你就先在我手下干个排长、连长的,日后有功劳再提升,好不好?”郑鸿仕略思索了一会儿,便道:“这个容我回去考虑一下!”袁奎仁道:“好,你仔细考虑一下。我明天还要来这打猎,你如果想好了,还在这答复我!”

这袁奎仁见郑鸿仕身手不凡,便想将其拉到手下,为己所用。他回到河南即要与毕端成决一高低。打仗除了靠武器外,兵将的素质也不可或缺,而且更为重要。所以对郑鸿仕这样的军事人才,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郑鸿仕回到客店思考着袁奎仁的问话:要不要加入军阀的队伍里呢?加入其中,岂不与自己反对军阀的存在及其之间的纷争之初衷相违背?若拒绝他,自己目前又不知往何处去,要干点什么。索性先答应他,再徐徐图之。

次日,郑鸿仕就到昨日约定的地方,果然见到袁奎仁又骑着马带几个士兵在追逐野兔。见到郑鸿仕前来,他连忙放弃了野兔,跳下马来,边走边问道:“郑兄可真守信,这么早就来了。”他又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郑鸿仕点了点头,袁奎仁就道:“那好,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袁奎仁秘密地运了军火回河南,郑鸿仕随行。

到得在开封的袁府。袁奎仁先命人带郑鸿仕去沐浴一番,然后两人共同进餐。

之后,袁奎仁派人叫来他的副官。过了许久,副官来见,问道:“团长,您找我?”袁奎仁站起来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结识的一位朋友,叫郑鸿仕。”那副官听了一愣,再向另一边的郑鸿仕一看,吃了一惊。郑鸿仕与他四目相对,也是一愣神——是他,付安生。已经好多年了,郑鸿仕早把他忘了。不料今日又让他记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两人愣在那里,袁奎仁见了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付安生听了连忙说道:“不、不,我只是惊异于这位郑先生潇洒的外表,他可真是一表人才啊!”说完后,他握住郑鸿仕的手别有用意地 摇了两摇。郑鸿仕知他是为了当年的事求他不要说开。他本想当面揭了付安生的丑,料袁奎仁会将他赶走甚至杀了。当下见他如此害怕,就心想算了,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只要他能改好,就放他一码吧。袁奎仁又介绍道:“这是我的副官付安生,跟了我多年了。”郑鸿仕就道:“你好,付副官,以后还请多关照!”付安生满脸堆笑道:“一定、一定!”

付安生因告密有功而被清廷授予捕快头领之职,专门捉拿企图发动武装起义推翻清政府的革命党人。他心黑手狠,为博得自己升官发财,不惜将抓到的稍有嫌疑的平民屈打成招。而在当时,清廷对那些革命党人是大为恐慌,所以对付安生报的革命党人名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全都斩首示众。付安生也就得到清廷的青睐,步步高升。辛亥革命后,清朝灭亡,付安生如丧家犬一般到处乱窜,因为许多仇家要拿他人头祭奠死者。他惊惶的逃到河南,见袁奎仁的势力大,,遂加入其中做了一名匪兵。没多久,他靠玩弄手段得到了副官的位置。他没有其他本事,只会教袁奎仁用些肮脏的手段聚敛钱财,袁奎仁的种种坑害民众、搜刮钱财的勾当全是他的主意。今天他实未料到以前曾帮助自己但自己恩将仇报的郑鸿仕出现在他眼前,他惊惧不已。他知道陈百鹤是郑鸿仕的朋友,故如陈百鹤所料,当年又是他向清廷告密,导致陈百鹤被抓。付安生知道郑鸿仕心肠软,就用手势暗求郑鸿仕饶自己一次,不要当着袁奎仁的面说出来。后来果然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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