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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队包围守军以后马占山部就在冬天的风雪中与日军相持,马占山目前依靠电台继续向黑龙江省的守军下达命令,命令从吉林退到黑龙江的警备第一第二十四旅死守哈尔滨特别市。跟马占山一路败退下来以后张学义发现部队供应艰难,住到海伦以后他打算和老叔张忠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四千军队驻扎下来幸亏有不少百姓提供房屋,否则这四千多疲惫的部队就要在风雪中露宿风餐,不过即使老百姓腾出许多房子但是还是不够用,依然有的人住在帐篷里,张学义感觉自己功劳不大就没去和伤兵们争住暖和的房子,他就住在帐篷内,守着堆篝火晚上也不是很冷。

白天部队因为粮食短缺天气寒冷也就不进行任何训练,基本全守在掩体内警惕敌人进攻,骑兵部队冒着风雪去四处寻找粮食,四千军队一天就需要几千斤粮食,要部队熬过一个冬天可不容易,从省城带来的粮食已经吃完,部队现在生存都遇到困难还怎么跟鬼子打仗?


入夜后张学义和张忠围坐在篝火旁边喝着酒闲谈,“老叔,我听电台里说哈尔滨特别市还在东北军控制下,我们要不去哈尔滨投奔,笨重的家伙我们不带,我们南下去哈尔滨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干坐着强。”

“哼,他马小个子不重用你,想拿护好了你向小六子邀功,我早看出来了,咱们在这里不受重用,走也是上策,至少可以出去自由的杀鬼子,在这里粮都快断了,不走连马也叫人吃了。”张忠以前是奉军老兵,对东北军内部的那些大员还是认识的,剿灭蒙匪的时候他还在张作霖的骑兵营呢,那时候吴俊升手下的马占山也在与蒙匪作战中冒了尖,一时成了奉军中的英雄,不过张忠也明白毕竟抗战是长久之事,依靠没上过军校的胡子将军很难打,还是投靠一些会打的将军比较好。

“您同意就好,我们随时可以走,我多一天也不想在这里闲着浪费生命,咱老家那块的义勇军正浴血奋战,我们俩人在着围着火喝酒,这算什么呢,下次我出去死也不说张学良是我干哥,也不提老帅,这样受过老帅和小六子大恩的将领就不知道我是谁,按才录用咱们爷俩,即使不当将军当兵也行,我把军衔扔了,大盖帽也不戴这样可以放下身份好好干一场,咱们爷们就当普通骑兵。”张学义拿起酒葫芦一饮而尽,这段时间虽然马占山对他好但是他还是一肚子不满意,自己大老远从内蒙跑过来多不容易,还不给自己部队让自己好杀鬼子,太欺负人了。

张忠喝着酒琢磨着行动路线,海伦南边的绥化似乎还没失守但是也没多少军队,另外从绥化去哈尔滨总共也就不到一千里地,今天是元旦估计中旬就可以抵达,老头心里计算好路程就继续喝酒,警卫员一看这俩人围着火喝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他们也醉了,对他们也开始放松警惕,警卫排睡下之后没人知道这俩人后半夜要干什么。


凌晨 躺在鹿套里睡觉的张忠看看帐篷外的篝火已经灭,外边黑漆漆的别人也看不到什么,就悄悄的起来叫上张学义起床,起床以后俩人一收拾东西笨重的家伙都不要了,帐篷不带走路上住店就可以,放在破木屋内的步枪马枪也不要,连喜欢的马刀以及两挺轻机枪也不要了,俩人这次可没少放弃,长家伙一件也没拿,只带好短枪子弹电台鹿套等物品,换上百姓的棉衣服从帐篷内出来,走到马厩旁边牵着马悄悄的离开海伦的马占山的营盘,等徒步走出大营然后两人飞身上马来了个不辞而别,俩人天没亮就跑了。

反正张学义不属于东北军序列,来去自由不受军法制约想去那去那,他骑在马上穿着老百姓穿的大棉衣和大棉帽子。把掷弹筒和电台挂到马后边的行李卷里,俩人打扮得想个跑远路的商贩,沿大路南下往哈尔滨走。


两匹好马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海伦南边的东边井一带,张学义坐在马上看看指南针确认了行军方向就问老管家:“老叔,我们现在没走错道,前边就是东边井了吧?”

“是那,估计那也有马占山的眼线,我们不能在那打尖,继续往前走,到了绥陵南边的小镇在休息,今天咱们必须把三百里路走完。”张忠还担心被马小个子的兵追回去,回到海伦要吃没好吃的,要穿没好穿的也没呆下去的意思。

晚上六点他们爷俩整跑了十六个钟头,终于来到绥陵南边的一个小阵内,俩人不用商议就这住下吧,出门连帐篷和干粮也没带不住店住那呢?

进入小镇时候天已经黑了,北方冬天一般从五点半就开始天黑上了,他们俩牵着马徒步走进不知名的小镇,找了间宽敞明亮的小店就进去了。门上的气死风灯把院子照的很亮,俩人一进院伙计就迎上来,“两位客爷住店那,里边请,我们这有好马厩,马给我吧我帮您喂。”

爷俩把行李卷往下一搬伙计牵马进了马厩,边栓马边问:“客官您的马要喂什么料呢?我们这里的马料分好几种。”

“不用水了,我们要最好的,给我的马喂点黑豆、豆饼、还有玉米,什么好吃什么,钱我们有的是。”张学义搬行李进了生着火炉子的客栈。

进屋后老板亲自迎接上来,“两位吃点什么?”

“安排下住的房间,就在房间里吃,火盆弄热乎点。”张忠说完老板领他们往二楼的房间走,这家客栈似乎买卖不怎么地,没什么客人,老板把他们领进上等房,毕竟骑马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当然要给安排贵一点的房间这才好赚钱。

爷俩人在房间里安顿下,围坐在方桌前点菜。他们一天没吃饭,先要了个火锅,要了三斤羊肉片,还有酸菜、粉条、冻豆腐、肉丸子、红薯、山药等全都摆上,伙计把调料和酒以及几盘好收拾的菜摆上,然后退了下去继续切肉。

张学义端起一盘羊肉片倒进刚刚沸腾的火锅里,张忠往碗里倒好麻酱、韭菜花儿、醋、香菜沫儿、酱豆腐等调料,然后边剥糖蒜边说:“自跟马小个子一个锅里吃没吃过这么好的呢,今天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张学义还帮老管家往碗里倒好辣椒油然后拿筷子夹起羊肉片放到张忠的碗里,“这几个月咱们可受了苦了,好饭没吃上我还害您受罪,这几天吃好了我好有力赶路。”

这俩人一个月都没见到肉了,这吃起来香呀,火锅里碳火正旺,火锅上的烟囱去掉,里边的红火苗之往外窜,锅里的白汤沸腾着漂浮着姜片和肉片,张学义端起碗大口吃羊肉,他还不知道这地方的小客栈还会弄出跟北京涮羊肉差不多的东西来,似乎正宗蒙古涮羊肉的最早的调料就是葱丝和盐,现在的人可会吃呢,调料都这么多种。

先吃了一肚子热羊肉把寒气驱散,然后才把大棉衣脱下来放在一边,穿着小棉袄喝着烫好的烧酒,张学义把其他菜倒进锅里煮上,慢慢的吃着素菜心里琢磨着以后怎么打仗,自己经历了江桥防御战也再总结教训,蹲在战壕里放枪躲避炮弹的确不是自己的长处,以后要不要跟鬼子这么打下去呢,阵地战的确不好打,在缺乏重武器和弹药的前提下的确不可以硬碰硬,你有阵地鬼子的飞机大炮就可以准确的打击你,你要没阵地呢?坦克飞机打谁,大炮打那?

张学义边吃边想自己在苏区听到的战例,他发现红军打仗不在平地上硬拼,平地无险而守,要守就守一些险要的山头,而且是有退路的山头,这样可以进退自由保存实力,发动攻击时候红军也多选择山沟内行军的敌人,只要拦头打尾从山上往山下打穿插分割的打,一支行军状态的敌人也就被消灭了。

单纯依靠防线防御工事是难以击败鬼子的,阵地是固定的不动的,容易被包围尤其是鬼子兵多炮多一旦包围住中国军队,那后果是很难看的,你要突围就要丢弃笨重的东西,这一下就可能把重武器丢光,看来还是运动战游击战好打,不修死防线就躲开敌人的锋芒,把自己先藏好了等敌人先头过去,在敌人的补给线上运输线上打没有大炮坦克的行军部队,只要不修阵地防御不就不被动么?

马占山死守的时候多次以攻为守用骑兵迂回袭击鬼子,一度扭转战局,可他要可以把骑兵派到敌后袭击日本运输炮弹的汽车那么多好,汽车上还运着坦克汽车需要的汽油,如果打运输线或许一个手榴弹就报销一车弹药,没有弹药鬼子的大炮坦克就不嚣张,而且炮弹在运输车上爆炸远比在阵地上爆炸的威力小的多,消灭在行军和运输状态的敌人是比较好打,敌人也没阵地,敌人在公路上来不及大规模展开。现在大片国土沦丧根本没什么正面防御好打,以后面对的是鬼子的小路军队围剿,鬼子控制的地方越大补给线越长,越来围剿义勇军那伏击他的机会也越多,为什么不好好学红军,专打伏击战,自己怎么打江桥的那会不想出来呢,放弃江桥以后可以频繁利用骑兵伏击行军中的鬼子步兵,鬼子的高波骑兵联队也拼光了,可以用侧后袭击的办法打鬼子,现在想出办法已经晚了,反正以后自己不硬拼,就在敌人的行军路线上后勤运输线上下手,就像土匪劫路那样打他们。

张忠吃了一肚子肉感觉油腻有点大,涮了些酸菜和粉条吃,火锅的火也逐渐落下去,他看张学义不言语就知道他又琢磨事,也就没问他想什么,“吃饱了洗热水澡就睡吧,明天还赶路呢。”

“好吧。”张学义闪掉厚重的棉衣去客栈里洗澡去了,枪和行李全部留下,这段时间他可累坏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路上无话,就在十二月的时候张学义赶到哈尔滨特别市,这里依然在东北军的控制下,虽然没跟海伦连成一片但是依靠电台还是可以接受到马占山省主席的指示,这里的东北军爱国军官正在积极备战,省城沦陷后他们这里就成了东北没沦陷的最后一座大城市,爱国的部队纷纷向这里靠近。

到了哈尔滨以后张学义走进一家茶馆里听这里的人聊天,这是他除了听广播外最主要的收集情报的方式。茶馆里人们乐道的话题主要是江桥保卫战以及冯占海的吉林警备军,因为冯占海拒绝接受熙洽的劝降,一心拉起队伍边大边从吉林撤入哈尔滨附近,就在阿城附近驻扎正在招兵买马准备跟鬼子大干一场。

张学义坐下来要了壶很贵的茶,边喝边听人说就暗自记下阿城这个地方,他打算明天就上路去投奔吉林警备军,那也是东北军的一支,听大家说冯占海部队人不多,兵不过三千而已看来也是一支弱旅,就他那三千人还不如马占山的手下四千残兵呢。怎么会是这样呢,十月后的广播里一直说冯占海在抵抗,日伪电台说他兵力也就一千多,怎么打了两个来月人还多了点,看来抗日是得民心的很若来人参加,这样也好,他实力不行地位不高估计处事不会向马占山那样不让自己带兵,这次自己认了,能打鬼子就是不带兵也行,自己当个普通骑兵。

听人们议论冯占海还很能打,一度带兵威胁吉林市和长春市,十一月以后转站五常、方正、榆树一带,主要活动范围就是人口不是很稠密的两省交界处,看来他打仗有点像红军,有点飘忽不定。继续听了一会张学义公海知道目前张小六子新任命了吉林省主席,不过也是流亡政府主席,吉林现在基本全部沦陷,吉林省主席下的吉林警备军司令是冯占海,他的兵不过是三两个团而已,这就是目前吉林政府所有的兵,还不如马占山组织的黑龙江省政府的兵多呢,不过冯占海能立的住杆儿就证明他有两下子,就投奔他好了。

喝好了茶水的张学义放下茶钱跟老叔一起离开茶馆住进客栈。


哈尔滨距离阿城也就不到百里地,吃饱了喝足了的张学义骑着马冒着严寒就用一天时间就来到阿城,他早晨天没亮就上了路,晚上天刚黑就到了阿城外。

城外有部队站岗巡逻,检查站正检查出入城区的行人张学义牵着战马走过去,掏出自己中央军的证件给了守门的军兵,“我想求见冯司令。”

当兵的一看中央军军官就好奇的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是辽宁人,在中央混饭,休假扫坟遇到鬼子入侵,我也是东北人,鬼子占我们土地杀我们乡亲我就没返回南京任职,一直跟鬼子干,冯司令正招兵我想投奔麾下效力。”

“好,好样的是条汉子,我马上去禀报,你这样的人才我那能让招兵主任接待,您等一会。”军官把证件还给他,自己骑着马回去报告,时候不大军官回来带着张学义去见冯占海。


吉林警备军司令部外,哨兵端着步枪站岗放哨,司令部外的机枪阵地上只有很少的几挺轻重机枪,估计他们机枪不多,看来实力还不如马占山。张学义往里走的时候心还想我怎么越走路越窄,投靠的人一个不如一个,怎么办呢?

“张先生,你好。”冯占海站在司令部门口亲自迎接。

“冯司令好。”张学义没穿军装也没行军礼。

“我听说过你,中原大战你指挥骑兵连打的不错,缴获甚多,我部现在最缺的是你这样的人才,我的三千来军队枪很缺乏,更别说子弹了,你来我这里可以发挥你的专长,远程奔袭打击鬼子和汉奸,多缴获点武器补充我们自己,只有枪多了才可以多杀鬼子很汉奸。”冯占海果然做事爽快,他现在就知道中央军有个土匪出身的骑兵军官叫张学义,看名字不小心还以为是汉帅家里的人,可他也二十来所了,汉帅的二弟在天津当市长和公安局长,三弟张学曾在国外上学,不可能有个弟弟叫张学义,看这个张学义应该和张学曾差不多大,张学思现在还在关内中学读书呢,不可能是老帅家的人,只是名字像而已。

“请冯司令不要听谣传,我只是个读了几天书的人,没上过军校,军装穿上也就一年半左右,我只想当个普通骑兵。”张学义认为要官当不好,孙中山先生说要应当立志做大事不立志当大官。

“没问题,竟去侦骑连吧,副官长,你去安排一下。”冯占海就这样把一个曾经是关中悍匪的张学义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