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深处 第六章 街头仓鼠 第四节 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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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眼便认出那个愣头儿青来,那小子拎着个臃肿不堪的手提电脑专用包走进大厅,站到中央挺直身子旋动那颗脑袋,四处张望。


我迎过去劈头便问:“测试师呢?”


于成扭过脑袋,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伸头摸摸我那刚长出发茬的脑袋,手指呈倒八字型托住下颌,悠悠评价道:“呃,不像。不像。”


“钱,你要不要?”


“要要要。像,像,像,果然是你!测试师下午到,下午到。”


“走吧。别傻站在这摆造型了。你现在比我还酷。”


“果真?”


“不容置疑的现实。”


我说道,忍住笑,摆摆走便向机场大厅外走去,于成颇为自恋地傻笑着跟上。


于成从出租车前座扭头过来得意地冲我笑道:“前段时间公司刚完成《赤日》网游的一部份委托项目,狠赚了一笔,一下子就给我放了二十天长假,爽!”。


我不动声色地问:“你们公司不错嘛,还参于了《赤日》的开发。”


“那是,这可是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大型网游的。风维买了日本人的3D引擎,搜罗了一群精英,还不惜高薪外骋不少资深经理人,据说光首期注入资金就有三亿美元。他奶奶的,这风维前几年还名不经传,现在突然牛起来了。”


“只要能拉钱,想牛一把还不容易?”


“切,别看人家一天到晚把‘国产’两字叫得多响,其实花的是日本人的钱,做的是日本人的东西。”


“哦?怎么说?”


“风维现在的董事长虽然还是原来那个周佑,但真正控股的是一家日本公司,‘赤日’,听这名字难道你听不出点什么味道来吗?”


“哪家日本公司?”


“也是没名气的,我都记不得叫什么了。哎,对了,你让我来搞的这东东,你自己能拿多少?”


“朋友全权委托我搞的,整个项目一共投入15万。”


“也?你又包给我12万,分给其它人之后,我至少也有六、七万,你自己才拿3万?不亏咯?你既是系分又是J2EE熟手,干嘛不自己全包喽?”


“没空。再说这个项目是用.NET,我不熟。这次我只做监理和需求分析,技术方面还是你来控制和操作。”


“‘依依’怎么会找上你的?听说是缅甸华侨开的,在广州才开业几个月,呃……好像就是从‘金三角’过来的。”


“嘿,‘金三角’之名是过去拜毒品所赐的。现在禁毒的成效很大,‘三角’地带已经不带‘金’字了。”


“我问你怎么跟‘依依’扯上的,你才出来几天哦。”


“去缅甸做事时认识的,经常到他们家里混饭吃。”


“……你什么时候去过缅甸?”


“去年,在那呆了几个月,没听说过‘918’工程?”


“哦…..原来你参军后‘失踪’了一年多就干那事去了,还骗我说在福建……唉不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出了那档事,不在那做了,以后就做回老本行吧。等你开公司,你什么时候叫我,我就什么时候跳槽过去。”


“现在状态不好,先混着再说吧。”


“嗯。”


我透过出租车窗向外眺望,建筑物齐刷刷向后移动,带着风声,没有一丝凉意。


出租车驶至依依酒店,大门外,一个年近花甲、身材短小、身着酒店管理层制式西服的老人一眼瞅见我,便迎上来。


他略略欠身,熟练地将于成引下车,递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元,尔后,一付忠实老管家的口吻向我说道:“小姐让我在这候着你和你的朋友。小姐去了上海,说是要去医科大学请哪个教授来上课,明天才能回来。”


我愣了半晌,顺即跟随其后走进酒店。许久,我才恭敬地问道:“您就是……五叔吧?”


“哎,对。小姐从小就叫我‘五叔’,习惯了。庭先生要不嫌弃这么称呼的话,我很高兴的。”五叔笑容可掬地应道。于成一愣一愣地旋动脑袋,不知道在估摸什么。一路上,工作人员见到五叔,均驻足鞠躬唤道:“时总,早上好。”


我微侧头,问道:“五叔姓时的?”


“我从小进时家,就跟着姓时。原来姓什么,我也不清楚。时家看得起我,大老爷去泰国暹罗大学时就带着我跟读。后来大老爷不在了,二老爷本来打算让小姐也去泰国上大学,结果小姐不肯,一定要到云南学医。小姐在云南上学时还小,我到昆明一边做香料生意一边照看小姐。”五叔款款道来。


“够辛苦的。”


“是啊,小姐小时候很调皮的。”五叔凑近一些,露出慈父一般幸福的笑容。我会意地微笑。


五叔继着说道:“在那曼的时候,我就见到庭先生了。赵副团长很少跟年轻人这么投缘的,他很看重你。”


我一惊,“哦?我只在镇上呆过一晚上,跟赵中校也才认识几天而已呢。”


五叔悠悠说道:“赵一山跟大老爷、二老爷可是拜过关帝跪过庙门的兄弟。我很理解他,他很少轻易向外人承诺过什么,何况是个刚认识不久的年轻人,他跟你说‘在这块地盘上谁要敢动你,我就用大炮轰了他家祖坟’那句话的时候,我在一旁听得很清楚,我担保,那绝对不是醉话。”


“五叔的记性可真好…….呃,难怪阿……你家小姐这么敬重赵中校,原来他跟时家有这层关系呀。”我硬生生将“阿兰”二字吐进肚子里。


于成又拧了拧脑袋,如坠雾中一般,傻看着这个和我窃窃私语的奇怪老头。我回头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诚然,一向是个文史白痴的他并不了解缅甸北部地区带有浓厚中国旧俗传统色彩的独特民情习俗。


(二)


午后6时,刚结束对客服部的需求调查,太阳已疲倦地收敛起火辣辣的触手,缓缓向西边移动。我告辞被依依酒店花重金从珠海某著名酒店挖来的客服部经理,回到狭小的房间整理资料。


于成伸着懒腰跑过来转转,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住一百二十平方,你自己跑来小角落呆着?”


“本来住你对面,住得我头都大了。你还不知道我?命贱,住得太好就浑身不舒服。宁可关在这种‘墙卡拉’里才有劲工作。”


“人家老板也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人家欠我人情呢,还得顺着我意愿。”


“欠你什么人情?”


“外面报价五十万,我十五万就接下来的项目。你说呢?哎对了,我可说清楚了,你可别以为只是个‘记账式’的MIS哈?这个酒店乃至整个企业各个环节以后都得通过这个MIS上下打点里外联通的咯,你要是保证不了质量我就按合同收你三倍赔偿金。”我一边埋头做事,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自然不会把缅北那曼的那段血火向生活平淡、情感单纯的于成讲述。


“我……我的天啊,555555,庭老三啊庭老三,你坐牢坐晕了……你把我卖了去做人情……55555……交友不慎,交友不慎。申老二你在哪里啊,庭车常狗日的欺负我啊,你得帮我出气呀。”


于成一脸悲痛地拿起我刚完成的初期风险评估报告,一路哇啊啊乱叫着离开。房门合上之时,我陷入了深思,他一口一个“庭老三”、“申老二”令我想到了九年前的那个“老大”---罗中。


这是个充满诸多难于细述的戏剧式巧合的世界:我年少轻狂之时曾是S市罗中流氓团伙手下的狗头军师、“五狼”中的“庭老三”;参军后我又在追捕农克祥、罗中为首的跨境武装团伙的任务中充当了重要的角色;农罗血洗那曼镇时杀了时小兰的伯父;而我现在,“罗老大”手下的“庭老三”又在此时此境……


(三)


依然是K9吧,依然是在不知所谓地旋转的世界,依然是曲线惹火的女酒保。略有不同的是,数日前曾出现过的蓝眼红发调酒师又出台表演了,这一次他调好的酒准确无误地转到我手中。调酒师微微向我报以一笑,很快消失到后台。


“温哥华(加拿大名城)来的,出场一次给这么多。”女酒保敞开五指,目光暧昧地看着调酒师离开的方向。


“这么便宜!”我由衷叹道。如此技术,出演一次才五万真是太委屈了。


“是呃,我厉害吧?”女酒保扬扬眉头。


我奸笑道:“睡过几次?”


“别提这事,死洋人,变态。”女酒保语调怪异地说。少女一般乳白剔透的手,擦拭着一只空高脚杯。


我抖掉烟灰,诧异地问:“你属什么的?”


“找死啊?连女人的年龄你也敢乱问?”


“没我不敢做的事,何况只是问女人的年龄。”


“我92年生的,你信吗?”


我稳住椅脚,很平静地看着女酒保的眼睛,良久,“信一半。”


“另一半呢?”


“把领子拉开。”


“太直接了吧?”女酒保笑得花枝乱颤,哼一声,甩手扯开礼服的颈扣,露出滑腻粉润的颈部,连同深深的乳沟,挑衅地斜视道:“看你还能怎样。”


我慢慢捻熄烟头,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凑着旁边刚刚点燃烟的男人的火点着,吸三口,诚实地说道:“真是十七、八岁的人。”女酒保的眼眸瞬时黯然无光,落在挤满灰白粉屑的烟灰缸上,身体僵着一般。“喂,百威一听,我等半天!”一个搂着MM说了两个小时“今天收盘,少碎碎亏了二十万”的青年摇着手在向这边扬着。女酒保乍醒过来,竭斯底斯地吼道:“叫个J8,再叫老娘我夹死你个天天骗学生妹请客喝酒的软蛋。丫的一天到晚亮出个放了几张破信用卡在钱包里装B,说句话比幼儿园里天天放儿歌的喇叭还刺耳。滚一边闷着去!”


我暗忖,又来事了。说时迟那时快,青年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似的涨红了脸,在怀中MM的异样眼神下,他立起发怒的肩走过来,一巴掌扇到女酒保脸蛋上,气球被打爆一般,声响煞是惊人,继而毫无悬念地顺带上“贱人”二字。女酒保很快收回被打歪过去的头,轻蔑道:“再来一下,左边。来嘛,好哥哥。”青年愈发猖狂起来,竟没注意到正穿过舞池人群奔地来的保安,又伸手一巴掌,这一下活活将女酒保打翻在地,拌落不少瓶瓶罐罐,锐利的玻璃碎片四溅开去。


居然有傻到敢在这么大的酒吧里殴打酒保的呆子,我心中一阵谑笑。啤酒瓶子已砸向青年的额头,毫无悬念,血污与破璃片混了一脸的青年摇摇晃晃地扑通栽下。我放开小截瓶头,低咕道:“凑合,没生疏。”的确,那厚厚的瓶底正好敲在太阳穴上,休克几分钟是必然。青年带来的MM发出长达半支烟功夫的尖叫,惊恐地看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男友已倒在地上。


“这点场面都受不了还跑出来找刺激?”我阴笑着对这个高中生模样的MM说,“闪回家去让你爹妈好好管教管教,真不知道你爹妈是干什么吃的!”


保安扶起挨了两巴掌正迷迷糊糊的女酒保,又看看地上的傻B青年已不省人事,也没再痛下狠手。保安甩了杯冰水过去,青年神情恍惚地眨起了眼睛。MM哭起抱起青年,仇视地盯了我很久,两人从酒吧里消失了。


(三)


“头儿,‘宝马’在K9吧附近出现。”


“什么情况。”


“车停在距K9吧三百米外的泊车位,他一个人向酒吧步行而去。”


“知道了,你撤吧。”


喧嚣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放下耳麦,向身旁一名年轻人说道:“叫5号送货。”


“知道了老板。”年轻人拿起再寻常不过的普通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发话道:“别磨磨蹭蹭的,顾客在酒吧里打电话来投诉了,他就在吧台上坐着,你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快把货送去,不想干了你?”


(四)


“发现你现在很狂躁的样子。”女酒保用毛巾慢慢揉着刚清洗过的头发,脸上拍了两片创可帖。


我没理会她,闷闷地喝了两听,扔掉空瘪的烟盒,才漫不经心地说:“上周才找了个工作,干不到六天就被炒鱿鱼啦。”


“为什么?”


“那群SB程序员不按老子的设计去做,误项目进度,还反咬老子一口。”


“欺生,很正常。整个城市都这样,我刚来时不会听广话,常被些小角色欺诈。”


“现在成大角色了是吧?哈哈。”


“我认识一个跟你同行的,是个大角色,要不要帮你引荐?”


“不用,谢谢。我从不找女人帮忙。”


我接过一包不知名的香烟,慢慢撕开。“请问,您是庭先生吧?”我循声回视,一个身着快递公司工作服的男子对着邮包上的快照打量我。我点点头,从压在屁股下的口袋里摸出身份证递上去,很快拿到邮包。快递员转身离去,背上的标记还是“凌畅畅快递”。女酒保夺过邮包,眯着眼打开。我看着她取出一个崭新的音乐盒,她照着附带的纸条念道:“‘谢谢你的礼物,但我不能接受。我很快就回西安了,你不用找我。’……哇,谁啊,这么漂亮的音乐盒都不要?”


“大学同学,系花,有屁股有胸部的就是没脑子。帮我扔了吧。”我忍住笑,胡扯道,我也没想到这次送来的是个音乐盒。女酒保把玩着音乐盒,我心中默记着便条上的那句话“我很快回西安”,恍然在音乐盒的反光中发现了一个熟练的身影,他正向吧台走来。我顺势将头埋在双手间伏在吧台上,喷着酒气低声乱语。


女酒保一掌拍醒我。


“吵什么?困了!”我气急败坏地骂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给你介绍一下。”女酒保拧着我的脸推向右边,看到一个“陌生”的欧美人,“这位是拉玛尔.邓尼先生。”


“哦,”我疲倦地应一声,无视邓尼伸出来的手,继续软下上身伏到桌面上。


“醉鬼。”女酒保低咕道,转而热情洋溢地跟讨了个没趣的邓尼侃起来。邓尼的中文水平还不算太差,而令我意外的是,女酒保不时在话中夹杂的英语却非常流利。我抬起头来,撑着眼皮晕忽忽地诧异道:“吓醒我了,刚才说英语的是你?”女酒保又一巴掌招呼过来,骂道:“老娘我是外国语中学出来的!”


“你朋友喝了多少?”邓尼彬彬有礼地笑着看过来,问女酒保。女酒保回答:“落魄的程序员,才喝了两打听装百威。”


邓尼说道:“哦?同行啊。在哪里工作?”


女酒保嗤道:“专门卖鱿鱼的。”


邓尼看着我替我开脱道:“我三十岁前被炒过七次,正常啊。”


“够倒霉的,来,干啦。”我随手拉过一个杯子,撞一下邓尼的杯子,一口喝下,然后继续伏到桌面上,不再理会他。女酒保随即发出肆虐的笑声,“别理他,别理,他,他喝多了,哈哈哈。来,亲爱的邓尼先生,今晚我们换花样喝,你先抽牌。”


女酒保笑声停止时,我微托起脑袋,迷糊糊地扫瞄着柜台上的酒。后台钻出来了一个人,是那名加拿大调酒师。“又忘东西了?”女酒保又笑起来,调酒师点点头,在吧台内摸索了半天,才如释重负般找到什么东西,冲这边笑了笑。邓尼放下牌,用英语向他打招呼:“嗨,喝两杯再走?”调酒师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喉咙不好,礼貌地向我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他叫什么名字?”我漫不经心地问。邓尼摇摇头说,“技术很不错的调酒师,好像是叫…..”看着女酒保。


女酒保补充道:“莱伯特。”


“哦,对,莱伯特。”邓尼拍拍脑袋,恍然大悟似地摊开手。


(五)


喝过两杯柠檬汁后,我加入女酒保和邓尼的酒局,玩起牌。闲聊中,女酒保惟恐我轻视了邓尼,多次着重提到“邓尼是风维公司的CTO哦”、“‘赤日’的开发就是他在管的呢”、“邓尼有辆宝马”云云。邓尼则一律淡淡笑过,对我颇为友好。


“庭先生是哪里人?”


“云南。”


“庭先生,以后有何打算?”


“瞎混呗。”


“不好意思,你又输了,呵呵,庭先生平时都玩些什么?”


“网络游戏。”


“庭先生又……输了。噢,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全部喝光,不然美女会生气的。对了,你平时常做哪方面的工作?”


“监理分析设计编码测试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沾点,只要有钱什么都干。”


“他呀,还打架斗殴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坏事倒是样样精通。邓尼,到你出牌了。姓庭的,快喝,别赖啊!”


“庭先生,我好像见过你吧?”


“是吗?”


“噢,记起来了,你曾到隔壁的一家公司应聘过,对了,那个……胖子。”


“……你是…….哦,哈哈……记起来了,难怪看着有点面熟。”


“哈哈,你欠我一付眼镜。”


“……先罚三杯,先罚三杯!”


“原来你们见过的啊?也?姓庭的,你居然还认识邓尼?”


“上次在风维大厦,跟一个死胖子干了一架,呵呵,邓尼路过时……不说了,呵呵,当时我还威胁过他来着,真有意思。来邓尼,这杯是我赔罪的。”


“中国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不过那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的确很……飞扬….. 跋…跋扈,飞扬跋扈对吧?哦,他们已经搬走了,我的助理好像跟我说过,那家公司在半年前就欠了不少租金。”


“活该,活该啊!我还想找人去砸了那破公司呢,看来不用了。哈哈,来来来,邓尼,这杯是为了你那付无辜牺牲的眼镜,实在是很抱歉,我先干喽!”


“庭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风维试试,到时候,去找我的助理就可以了。”


“这……”


“中国有句俗话,出门靠朋友嘛。我们有缘,就是朋友。当然了,如果庭先生胜任不了风维的工作,我还是会辞退你的哟。”


“哈哈哈,死洋鬼子你够爽快!”


“到了公司,上班的时候就不能这样叫我喽。”


“那是那是,对了,您在公司里是……”


“副总经理。”


“哎,邓副总好。”


“呃……这称呼,有意思!”


(六)


凌晨4时。


我回到依依酒店。于成正精神焕发地在台式电脑前工作,丝毫未察觉到我已站在他身后。他的手提包敞开着,乱七八糟地堆积着各种外部设备、文档资料等,一旁放着一台他用了四年的惠普笔记本电脑,外壳上还残留着我留下的烟痕。我悄悄离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桌上压着一张便条,上面写道:


“庭先生:床边新装了一条专线,不管在外面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打那部电话。值班的都是时家的伙计,都是我从那曼挑来的人,手脚麻利,办事得力。这是小姐的吩咐,也合我的心意。你有事尽管招呼就行了。”


落款:“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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