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复兴之路》(长篇连载)【1】公元2022年,五一节刚过,新任台湾“总统”陈人立从日本访问回来,就在台北的一次由民进党暗中操纵的所谓群众集会上公开宣称,今后半年,政府将再次强力推动独立进程,并且说,此次决不会像以前一样,在中共的各种打压下退缩。
由于“台独”已经闹了几十年了,此次陈人立的说话并没有引起世界舆论大的反响。各国政府的反应也很冷淡,美国白宫发言人说了几句希望台湾领导人冷静的不痛不痒的话,大陆中国政府异乎寻常地一言不发,倒是日本政府警告台湾领导人不要再做破坏台海现状的事,措辞很强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天后,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几位常委和中国政府外交部的几位正副部长,分别率团出访美国、日本、俄罗斯和东南亚。
一个星期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38集团军、39集团军、54集团军全部开到了台海沿岸。南海舰队最先进的导弹驱逐舰170号、171号、172号、173和174号开赴东海,汇同东海舰队的136、137、138、139号导弹驱逐舰,北海舰队的112、113、114、115、116号导弹驱逐舰,以及20艘江卫2、江卫3级和江海级护卫舰,6艘最新型的潜艇,组成了两支特混舰队。大量的登陆舰云集浙江福建沿海,大批苏34、苏30、歼11、歼10、歼轰7A、强6等先进战机部署到了浙江、福建、山东的各个机场。
这时,各国媒体才一片哗然,纷纷猜测,粉碎台独、用包括武力在内的一切手段保卫国家领土完整喊了这么多年,中国大陆这次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台海上空战云密布。
【2】5月12日上午,中南海勤政殿,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军委联席会议正在召开。所有的政治局常委和军委委员都参加了会议。
今天的会议,将确立决定今后中国命运的重大战略决策。会议的中心议题是如何应对“台独”和我国周边的各种挑战。
由于会议事先没有定调,讨论是非常热烈的,甚至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军委主席许杰坐在主席位子上,静静地听着各位委员的发言,时而在面前的手提电脑键盘上敲打几下,记下些什么。
许杰性子沉静随和,但做事以刻苦坚韧著称。他上任后,在各个领域继续推行谨慎、稳妥、扎实的改革政策,国外媒体评价他是“温和的改革家”。
现在,会议的讨论已到白热化程度,形成了两方尖锐对立的观点。一方以中纪委书记伍维权为首,包括政治局常委、国务院第一副总理年厉勤,解放军总参谋长梁兴国上将,空军总司令卫华上将,他们坚决主张迅速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为国家和民族腾飞解除最大的后顾之忧,抽掉美国、日本等国手中遏制我国的王牌;另一方,以人大常委会委员长邬家国为首,国防部长孙战新上将、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付有元上将、总装备部部长赵刚上将附和,他们认为目前我国的国力军力还不足以和美日抗衡,对台动武的时机远不成熟,必须还要忍耐,当前的第一要务还是发展经济,充实军备。台独叫了几十年,实际上再大胆的台湾总统也不敢宣布台湾独立,只是把台独当作捞取政治资本的工具,这次陈人立的行为也不外是这样。
只有国务院总理李伟鹏和政协主席徐立春早就停止了发言,时不时拿眼看着在主席位上端坐的许杰。
许杰感到这样的争论不宜再继续下去,就用右手中指在电脑键盘上敲了一下,声音响亮,但动作的幅度不大。它纯粹是为了吸引注意,不带一点刺激意味。
会场立时安静,所有人都望着许杰。
“各位委员,同志们,”许杰开始了他的总结发言,“今天的会我觉得开得很好,同志们的发言都有见地。我很感谢大家的坦诚。大家的意见虽然有分歧,但都是为国家民族的长远发展着想,有了这一点,我们就能求同存异,达成共识。”
许杰拿起手边一叠装订成册的材料扬了扬,“我这里有份报告,这里面提出了我国今后十年发展的战略构想,今天交给大讨论。这可是中央顾问组花大力气搞出来的,整整耗费了以老总理为首的前辈领导、专家教授们两年的心血。我们要好好珍惜,好好领会哟。现在,请林如杰同志把材料分发给大家,并请她给大家讲解。”
会场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这么重大的事情,常委和军委委员们居然都不知道,真让人吃惊。在座的人再一次领受了许杰做事的坚韧和心思的缜密。
一直坐在许杰后边埋头记录的林如杰,从桌子的抽屉中取出一大叠材料,分发给众人。
当漂亮的林如杰以优雅的姿势站在墙边大屏幕下侧时,在座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们,同样摆脱不了喜欢漂亮女性的人类共性。
这个林如杰,被人们看着是一位政坛奇女子。她是现任第二炮兵部队司令员林立云上将的女儿,才貌都很出众,今年还只有28岁,因此人们普遍认为她的前途远大,虽然现在她还只是中央办公厅的副秘书长。
“尊敬的各位常委、委员,受总书记委托,我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报告的主要内容。”林如杰吐字清楚,声音甜润,像一缕柔和的风吹过在座男人们的心胸。
“这个报告的核心,就是提出了我国今后十年的总体发展战略,概括起来八个字,向东防御,向西发展。大家请看。”林如杰拿起一根细长亮白的金属棒,指了指大屏幕。此时屏幕上现出了巨幅的世界地图,中国的位置非常醒目。
“大家都知道,现在我国的安全形势已经非常严峻。”林如杰用金属棒在东部沿海划了一个弧,“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多年来刻意在我国周边部署力量,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一条勒住我们喉咙的锁链。我们要实现民族复兴,就必然要砸烂这条锁链。问题是,全部砸烂不可能,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必须选择其中一个或少数几个薄弱环节。那么,这一个或几个环节选在哪里呢?现在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东线封锁我国的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自然也就把焦点对准了台湾。收复了台湾,我们就把东线的这条锁链拦腰斩断了。这种看法的确有道理,所描绘的前景也非常诱人。但是,我们要头脑清醒。武力收复必然要和美日发生正面对抗,要知道美日是不会让我们轻松地收复台湾的。而现在以至今后至少十年的时间内,和美日在军事上对抗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因此,武力收复台湾暂时是不可取的。现在和今后的几年,我们对台独的策略就是武力吓阻、外交围堵和特殊手段三管齐下,只要台湾不改变现状就是胜利。”
林如杰的声音停顿下来,会场又响起议论声。总参谋长梁兴国举手发问,他是急性子,“请问小林同志,现在的情形比起十几年前开奥运会的时候更危险,谁能百分之百保证台湾的现状不会改变?万一台独分子要铤而走险呢?那时候我们将怎么应对?”
林如杰微笑着,并不作答。她拿眼看着许杰。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许杰说,“兴国同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的确,谁也不敢保证,台独分子不会铤而走险,但这种危险性短期内还不大。这次出访美国,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全方位地摸了一下美国人的底,他们完全不希望改变海峡两岸的现状。不统不独的台湾是他们手中牵制我们的王牌,政治和经济利益巨大,要是台湾独立了,这张牌出起来就不那么灵了,这个大家都清楚。我知道同志们担心的是日本,前一段时间我也请张新月同志全面摸了一下日本的情况。日本经济的发展目前已达饱和状态,军国主义也膨胀到了战败后的最高峰,的确有向外扩张的空前危险。但是,他们要单独挑战中国,至少目前还很心虚。要和美国撕破脸面,他们还认为不到时候。因此,只要我们策略运用得当,保持台湾目前的状况是有把握的。好了,现在请如杰同志继续讲解。”
林如杰笑笑,接着说:“基于以上理由,我们砸烂那条锁链的环节,只能选在西线。”
空军总司令卫华两眼闪出光彩,“西线?就是说,中亚和印度?”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许杰感兴趣地望了一眼全卫华。
林如杰优雅得体地微笑一下,“卫司令员说得很对,正是这样。大家看,从哈萨克斯坦到阿富汗,正是这条锁链最脆弱的环节。在这里,美国花了十多年时间只是在阿富汗落了脚,而且还不是很稳。美国人也曾多次想插手中亚五国,但俄罗斯对此十分敏感,只好作罢。我们在恰当的时候以恰当的方式进军中亚,既可以打破包围,又可和中亚五国合作开发那里的油气资源,这对我国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长远的目标是中东,是彻底粉碎美国垄断中东石油资源的图谋。”
人大委员长邬家国发问,他说话时面部总是没有什么表情,“进军中亚,不怕和北极熊发生冲突?”
林如杰想都没想,冲口就答:“不会。我们在中亚地区的存在,只要不损害俄罗斯的利益,并且和其合作,俄罗斯是会欢迎的。今后十年,仍将是俄罗斯经济的缓慢复苏期,这头北极熊要恢复原来的力气,道路还很漫长。它在欧洲受尽北约的欺负,美国人又来到中亚,它正感应付不来呢。”
邬家国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个停顿的当口,卫华面带沉思,说:“在解决中亚问题之前,我们要找准某个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印度,让它不敢动弹,不敢扯我们的后腿。”
林如杰又是微笑,“卫司令员一语中的,不愧是我军的战略家。那么关于印度一节就不用我讲了。”
“林秘书长谬赞。”卫华平淡地说,脸上沉思的表情没有改变。
邬家国斜了卫华一眼,想说什么,却没出声。
“那么,下面我就讲一下,为达成这一战略目标,报告建议应该采取的措施。”林如杰继续她的讲解,“向东防御,只要做到两点,一是刚才讲的维持海峡两岸的现状不变,二是保证朝鲜半岛局势的稳定。台湾问题前面已经讲过。朝鲜问题已有了一个好的基础,由于我们这些年扎实的工作,前年朝鲜完全放弃谋求核武器的努力,现在只要保证朝鲜不出现一个亲美政权就行。
向西发展是重点。报告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加快我国西部的建设;第二步,进军中亚;第三步,争取在中东事务中发挥重要影响。关于第一步,报告列举了如下具体措施:一,再次加大基础设施特别是铁路和公路建设的投入,进一步完善西部发展的各种条件;二,强力推动向新疆和西藏的移民,加快两地的开发;三,向新疆和西藏增派精锐部队,在两地长期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坚决打击“疆独”和“藏独”势力;四,为加强对西部开发的领导,成立中央西北工作委员会和中央西南工作委员会。西北工委管辖新疆、青海、宁夏、甘肃、陕西五省自治区,西南工委管辖云南、贵州、重庆、西藏、四川五省市自治区和湘西湘北、鄂西南和黔东一部分地区。为方便管理,建议成立一个新的行政省分,以湖南的怀化市为省会,辖鄂西南的恩施地区,湘西湘北的怀化、湘西自治州、张家界地区,贵州的铜仁、玉屏、天柱、锦屏、黎平地区。两个工委都采用党政军一体化领导,原兰州军区和成都军区撤销,成立新的西北军区和西南军区,军区领导由工委领导兼任;五,加速推进经济布局从东往西的战略转移。政府要抓紧有步骤地把基础工业和支柱工业的基地转移到中西部地区,要引导、鼓励、强有力地推动资金和人才向西部地区的流动。
第二步和第三步眼下并不急,按总书记的意思,具体措施这里就不讲了。”
林如杰结束了她的讲解,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地坐下。
会场寂静了,所有人都在按自己的理解思考着什么。
一会儿,卫华说:“这是一个大胆的构想,而且能扬长避短,避开过早地在海上和强敌对抗,发挥我军的陆战优势。我觉得可行,同意按此决策,形成决议。”
邬家国也举手说:“我也同意。”
看到邬家国同意,付有元和赵刚也表示同意。接着是李伟鹏、伍维权、年厉勤表示同意。徐立春说自己有不同看法,保留意见,但表示如果形成决议还是坚决执行。
梁兴国想了一会,右手在大腿上一拍,说:“这个报告的确是大手笔。只是忍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还不能教训日本鬼子和那些台独二鬼子,出不了这口恶气,憋得慌!”
看着梁兴国的神态,林如杰不禁莞尔。谁都知道梁兴国率直性急,说起话来从不管你什么场合,常常是俗语俚语冲口而出,这在像他这样地位的人中确是少见。但谁要是因此而小看他,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出身部队基层,在历次演习中战功累累。一上战场,他不仅果敢强悍,头脑也十分灵活。
许杰也笑了,“我们的梁大将军要教训日本人和台独分子,将来有的是机会啊。”
会场上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立时轻松了许多。
许杰继续说:“好了,既然同志们的意见基本一致,那我们就照这个报告搞一个十年战略规划,形成决议。同志们,台独分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最多十年,少的话,可能就三五年,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啊。如杰同志,你和秘书组的同志们今天下午和晚上就辛苦一下,把决议草案草拟出来,明天我们就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如何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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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月12日晚7点,许杰把年厉勤和卫华召到自己家里。
一进门,许杰的夫人华雪娟就迎上来,说:“年总理,卫司令,差不多有半年没来我们家了吧?”这位年近五十的共和国第一夫人看上去依然年轻,端庄持重,又不失亲切随和年厉勤说:“夫人记性真好,是有好久没来了。这不,大家都忙得很啊。”
华雪娟微笑着,“还是叫我嫂子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夫人这个字眼听着不习惯。好了,我不和你们聊了,他在书房等你们,你们自己去吧。”
一听到许杰在书房等,年厉勤和卫华的心里,和以前一样,涌起一种亲切感。许杰家里有一个不小的会客室,用来接待中央和各省市的领导到访,一般来访的客人都是由华雪娟陪着在客厅坐坐,书房是许杰用来招待朋友的地方。
年厉勤和卫华属于“激进派”,在私下里,他们认为许杰执政缺少些魄力和铁腕,对许杰在有些事情上搞权力和利益平衡不满意,但是,对许杰这些年对他们的倚重和信任,特别是平时把他们当朋友看待,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年厉勤和卫华进到二楼一角的书房,见许杰正蹲在书架下,翻弄着一大堆材料,见他们进来,抬头笑笑,说:“你们自己坐吧,我马上就好。”
卫华扫了一眼书房四围,就习惯地在客位靠左边的沙发上坐下,这个书房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年厉勤看着蹲在地上的许杰一会,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终于没说,在卫华右边的沙发上坐下.
许杰拍拍手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得力干将,满意地微笑着,走到年厉勤右手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这张沙发的位置和年厉勤二人坐的沙发成九十度角,这样的角度让人有亲切感。
许杰看着卫华,问:“卫华,你今年满44岁,是吧?时间过得好快,一晃就六年了。”
卫华欠了欠身,“是的,主席。”他当空军司令,授上将军衔的那年才满38岁。他和年厉勤、梁兴国以如此年轻的年龄进入政界和军界高层,在中国政坛并不多见。
“你爱人和孩子还在大连吧?前些年要你把爱人调来北京你不干,现在你就是想调怕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卫华觉得许杰的话外有音,这话外之音可能正和今晚召他们来的目的有关,就问:“主席,是不是我的工作要调动?”
许杰笑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反应快。好了,我们说正题,我想请你们二位出任将成立的西南工委和西北工委的书记,你们意下如何?”
年厉勤有点意外,说:“总书记,那个报告不是说两个工委要实行党政军一体化管理吗?我不是军人啊。”
“这个好办。”许杰答,“给你军籍,授上将军衔。另外,我把二炮的林立云上将调给你做政委。老林年纪比你大,是个忠厚长者,也不保守,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在军中呆过,兰州军区和下面部队的那些将军们,怕不一定使得动。”年厉勤还是有顾虑。
“你以政治局常委的身份外放,分量够重的。还有老林帮你。你还可以自己物色一些人进工委,我把兰州军区里可能对你的工作形成阻碍的人也调开。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那,我试着干吧。”年厉勤说。
“不是试着干,而是一定要干好。”许杰转头向卫华,“卫华,你怎么不说话?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卫华说:“我倒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这几年空军的建设刚刚有一些实质性的进展,真有些舍不得放手啊。”
许杰说:“我知道,你这些年在空军的建设上说得上是呕心沥血。如果说,上世纪90年代和本世纪前十年,是我国现代空军建设的起步时期和观念成熟期,这几年在你手上,才算真正进入了发展时期。我的评价,这几年空军的发展,你是第一功臣。说实话,我也不大想你离开空军,但是,西部的事情更紧要。卫华同志,服从大局吧!”
卫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了。能把自己和年厉勤从身边调走,可见许杰对实施“向西发展”战略是下了极大决心的。他思索了片刻,望着许杰说:“主席,我服从。但我想跟你要一个人。”
许杰满意地笑笑,“说吧,我们的卫大将军看上了哪位干将?”
卫华长吸了一口气,才说:“我要钟晨!”
钟晨是181突击师的少将师长,今年39岁。以少将而任师长,在我军唯钟晨一人。181师是我国最早组建的快速突击师,直接受总参和国防部指挥
年厉勤一听,马上说:“总书记,我想要一支部队。”
许杰知道年厉勤在想什么,笑而不答。
“总书记,把181师给我吧。”年厉勤补充道。
卫华急了,“老年,你怎么这样!”
许杰哈哈大笑。
年厉勤和卫华都怔住了,望着许杰。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许杰放声大笑。
许杰止住了笑,“你们啊!跟你们说实话吧,钟晨这个人你们谁也别打主意,他另有重用。”
卫华马上说:“那我要杨晨。”
“卫华啊卫华,真有你的。行,就让杨晨做你的副书记兼参谋长,晋升少将。满意了吧?”这一次,许杰答应得很爽快。
年厉勤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杨晨这小子呢。卫华,这回让你占便宜了。”
他们说的杨晨,现任38集团军参谋长,大校军衔,和钟晨并称“军中二晨”,今年才37岁,是我军的一颗“新星”。前年军委组织的快速反应部队和38军的那场实兵对抗演习,至今还让人们记忆犹新。
演习中,钟晨是红军主帅,杨晨是蓝军主帅。红蓝两军动用了我军现有的所有高科技手段,打得难解难分。38军是我军的精锐,号称王牌军、御林军,可我军的快速反应部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两者实力还是有些差距的。然而,年轻的杨晨奇谋叠出,硬是以两个重装甲团、一个步兵团、一个陆航团加一个炮兵营的兵力,顶住了钟晨的三个突击团又一个陆航团的高强度冲击,在演习的第一阶段双方打成平手。第二阶段一开始,钟晨动用我军最新型的电子战直升机(这种直升机称Z—13D,刚刚在快速反应部队试用,野战兵团还没有装备),实施强烈的电子干扰和压制,使蓝军各单位之间的通讯完全中断,然后用奇兵突袭,一举“吃掉”了蓝军两个重装甲主力连队,突进了蓝军防御圈的纵深,双方展开激烈的短兵相接的战斗。此时,坐在演播室的领导将军们都以为,凭着快速反应部队强大的突击力量,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可是不到一小时,战场的形势突变。只见红军各部队有的前冲,有的后退,,陆航团的直升机还不断向自己的直升机和地面部队攻击,虽然那些导弹打不着自己人(装有演习临时敌我识别系统),但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蓝军乘机发起全线反击,红军大败,溃退了十多公里。
当然,钟晨毕竟是钟晨,他临危不乱,迅速稳定了部队,并在一片山地前建立起一道防线。此后,战斗呈胶着状态,双方用尽手段,但都奈何不了对手,直到演习规定的时间结束。
事后人们才了解到,早在演习准备期间,双方的信息网络战就激烈地展开了。只是钟晨的信息战小组好些天劳而无功,而杨晨手下信息战小组的黑客战士则在关键时刻攻入了红军的计算机指挥系统,大肆盗取机密,然后向红军各部队发出各种命令,造成了红军的大溃败。
此次演习,杨晨“一战”成名,他优秀的指挥才能给观看的领导和将军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这样的人才被卫华挖去,如何不叫年厉勤眼馋。
年厉勤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总书记,你说钟晨另有重用,您是想……”
许杰笑笑,似乎不急于回答他。
年厉勤一追到底:“总书记,别卖关子嘛,对我们还保密啊?”
许杰说:“你们一个是政治局常委,一个是政治局委员、军委委员,我保什么密啊。只是我还没考虑成熟。既然你问起,就跟你们说说,也征求一下两位的高见。我是想组建一支直接隶属军委的中央集团军,由钟晨任军长。这个军以现有的快速反应部队为基础,并从各集团军抽调最精锐的部队组成,其目的是迅速提升我军的快速反应和打击力量,在未来战争中,即使是和美日等国最精锐的部队对抗,也能利用它达成战场的局部优势。至于怎样做到这一点,我却是不懂。卫华,你有什么高见?”
卫华他想了想,说:“如果不计人员素质、战略战术的运用等等,仅就现有武器装备来说,要在和美日等国的精锐部队对抗中取得战场优势,暂时还不可能。不过,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请主席指示。”
许杰说:“这是在我的书房,卫华,你就不要总说些客气话。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成飞有个工程师叫常明,是我在空军学院时的同学,他三年前搞了一个超小型战机的设计,送给我看。我看了后觉得设计思路新颖,另辟蹊径,很有意思,就鼓励他向设计院提出立项。结果在专家讨论会上,这个设计被否定了。大多数专家认为,现代战争争夺制空权,讲的是先敌发现先敌攻击,近战格斗要讲火力。那么小的飞机只能装小型雷达,没有超视距攻击能力,航程短,速度慢,载弹量也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许杰听得很专注,“那你的意见呢?”
卫华答:“我倒是有个大胆的构想。这种超小型战机速度比一般战机慢很多,大约700千米每小时,但这比武装直升机快得多。就升限说,它比一般战机低,比直升机高。如果将它装备我们的陆航部队,形成独特的快慢搭配,高低搭配,这将是真正的中国特色。要是能在隐形方面好好设计一下,就可以成为我陆航部队的杀手锏。”
许杰问:“别的国家没有这种飞机?”
“是的。从战斗机到武装直升机,这中间有一片空白。这片空白被军事专家们忽略了。”
许杰想了想,说:“好是好,可一种新型飞机的研制周期很长,我们怕是等不及啊。”
“如果现在就批准立项,时间不会很长。”卫华笑了,“在我的鼓励下,这几年常明和几个支持他的年轻工程师一直在研究这个项目,现在理论研究和图上作业都已完成。他们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就在我那儿放着。”
许杰的眼中放出光来,“那好啊,你马上把那个报告交给成飞设计院的专家小组,争取尽快立项,尽早搞出来,就说我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不过,你转告常明同志,要他们把研究搞得更扎实一些,不要到最后留下一个笑柄。”
“好的,主席,我马上办。”卫华从许杰的语气神态中能感受到他对优势武器的渴望。是啊,我们的军队太需要自己研制的先进武器了!
许杰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好了,这个问题就说到这,还是回到正题上来。是去西北还是去西南,你们自己选,要是选得一样,就由我分派。”
卫华马上接口:“我去西南吧,那里的情况我比较熟悉。再说,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跟野心勃勃的印度阿三们过过招,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许杰知道卫华出生在黔东南,后来随父母到湘西的一家大型兵工厂,在那里完成小学到高中的学业。让他去西南工作是合适的。就说:“好的,那你就任西南工委书记,兼新的西南军区司令员、政委。我还给推荐个人才,你要不要?”
“主席保举的人肯定没错。他是谁啊?”卫华感兴趣地望着许杰。
“这人可是老总理在位时发现并着力提拔的,现任湖南省委常委、湖南省常务副省长。”
“您说的是郝兵?这人我要了。”卫华兴奋地说。
许杰说:“我让他做你的工委副书记,任新成立的怀化省省委书记,怎么样?”
“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年厉勤在一旁听着,心里有点不是味了,“总书记,我去西北,你也得给我几个人吧?”
许杰笑笑,“我就知道你不死心。好吧,除了钟晨,你还看上了谁?”
年厉勤看了一眼卫华,“把北京武警特警大队的卫国同志调到新疆武警边防总队任总队长。”
卫华说:“老年,你要他干什么?要他给你添乱啊?”卫国是卫华的亲弟弟,现任北京武警特警大队上校大队长。
年厉勤说:“他是一头猛虎,我要他去帮我逮东突那些狡猾的恶狼。”
“好,我答应你。”许杰抬腕看了看表,“那就这样定了。厉勤,卫华,你们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你们的工作不仅关系到西部的发展,更关系到我们民族的复兴伟业啊!”
见许杰看表,年厉勤和卫华知道该告辞了,就站起身来。年厉勤握住许杰的手,说:“总书记请放心,我们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
这一夜,许杰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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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6年7月10日。成都。
西南工委办公楼大门口。卫华和杨晨并立在台阶上,向长街尽头望着。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群工委的其它干部和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想一睹威名赫赫的中央集团军和38军指挥员的风采。
中央集团军和38军经成都开往西藏,钟晨等几位主官约好了今天上午来工委拜访卫华。
卫华抬腕看看表,正好8点30分。杨晨向街尽头一指,喊道:“来了!”
街那头开来四辆军用吉普车,一会儿就来到工委门口挨墙边一字停下。为首的两辆吉普车上跳下两位将军,并肩向卫华他们走来。左边一位身材高挑,面庞白净,一副书生模样,肩章上两颗金黄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着光彩,那是中央集团军司令钟晨。右边一位脸色黝黑,个子不高但十分壮实,是38军军长曹志华少将。这两位走在一起相映成趣,看得那些女工作人员直想笑。
两个人到卫华跟前,敬礼之后握手寒暄。杨晨向着曹志华敬了个军礼,喊一声:“军长!”
曹志华冲着杨晨的右肩擂了一拳,直擂得杨晨倒退了半步才稳住,“你小子现在得意是不是?肩上的星星和老子一样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卫华对曹志华说:“因为现在38、39、54三个军地位特殊,我和年副总理已向军委报告,申请给你们三位军长晋升中将,不久就会有结果。”
“这不还没批下来么,弄得我和杨晨这小子一样扛一颗星。”曹志华爽朗地笑着,“我老曹在这里谢过卫司令。不过,对杨晨这小子扛星,我心服口服。”
杨晨说:“钟司令,军长,大家请进屋吧。都围在这里,整条街都快要堵断了。”
一边走,卫华一边问钟晨:“钟司令,有件事我不大明白。中央集团军、38军调西藏,39军进南疆,54军进北疆,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美国、日本、台湾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舆论也不见动静?”
曹志华抢着说:“卫司令,你还不知道吧?这得感谢工程院的那些老家伙们,他们弄出了一个小东西,就这么大点。”曹志华两手手指做了个圆形,“这玩意儿往车顶上一放,方圆二十公里,美国人那些卫星就成了瞎子。真神了!”
钟晨补充道:“曹军长说的,是刚装备的战场伪装设备,叫‘星网一号’。这东西是专门针对卫星的,属战略级别的东西,对雷达的作用不大。据说工程院的科学家们正在研究专门对付雷达的‘星网二号’。”
曹志华又说:“再说了,我们是分期分批走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现在美国日本,还有那些台独二鬼子,怕还在做梦呢。”
曹志华的话又引起了一阵笑声。
卫华说:“钟司令,你们和三个王牌军都走了,东南一线就有些空虚。如果日本和台独分子乘机搞什么动作,不知中央和军委可有应对之策?保密只能保得一时啊。”
“我们走了,东线力量是弱了些,但要说空虚还不至于。”钟晨把军帽脱下拿在手上,露出一头因汗湿而显得十分黑亮的短发,“那里还有1军、14军等7个集团军,足足30万人马呢。只要日本鬼子不动,台湾那几个小丑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说话之间,已来到二楼的一间会客室。杨晨忙着请众人坐下,又招呼人上茶。
曹志华坐下,端起刚上来的茶呼呼地喝了两大口,连叫了几声“好香”,说:“我老曹戎马大半生,还没喝过这么香的茶呢。”
卫华笑着说:“曹军长半生忙于军旅,长年粗茶淡饭,应该是我们这些人的榜样啊。”
曹志华大手一摆,“得,卫司令,这么高的帽子我戴不起。不过话说回来,你卫司令来这么一丁点儿享受我觉得应该。你在我心目中简直就是神,带兵打仗内行,从起政来也这么了不起。”
卫华笑指曹志华,面向钟晨等人,“你看看,刚才曹军长还要我别给他戴高帽子,现在倒把那顶重重的高帽子戴到我头上来了。”
钟晨说:“曹军长说的是心里话。我有七八年没到大西南了,这次一路走来,眼中所见,足可用翻天覆地四个字形容。对了,卫司令,不知你注意了没有,上星期天美国《纽约时报》第三版头条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叫《创造奇迹的人》,写的就是你和年副总理,你的篇幅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呢。”
卫华淡淡一笑,“美国人的话不可全信。”
“也不可不信啊。”钟晨说,“卫司令,给我们介绍一下大西南这几年的变化吧,也好让我们熟悉熟悉自己将要战斗的这片土地。”
卫华转头向杨晨,“杨晨,你就给各位将军简单说说吧。”
杨晨走到对面的墙壁边按了一个按钮,原本遮住墙壁的落地式窗帘向两边缓缓滑开,现出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杨晨又在墙角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遥控器,开启了屏幕。屏幕上现出西南六省市全图,图上铁路、公路密集有如蛛网,每条路都闪着不同颜色的光。
杨晨开始介绍:“各位将军,这是西南交通图。据我们统计,从2022年6月到今年6月,整个西南地区新增铁路里程3000余公里,公路里程10000余公里。4年间,我们建成了丽江至德钦、开远至广西百色、怀化至遵义等五条铁路线和成都至芒康、六盘水至昆明、怀化至凯里、怀化至广西三江、景洪至潞西等十条高速公路干线。原有的山区公路的通行能力也大幅提升,特别是西藏地区的公路和滇湎公路。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和西北地区联手修建的新疆喀什至西藏噶尔的新藏铁路再有半年就全线通车了,这将是我国本世纪第二个十年中最辉煌的工程之一。总之,我们基本实现了卫华同志提出的西南四化的第一化,交通网络化。”
曹志华一拍椅子扶手,“神了,真是神了!你们哪来那么多钱?是怎么做到的?”
杨晨一笑,“我们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政府投入,多方集资,市场运作,全民动员,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卫华接口道:“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前提是建立高效廉洁的政府。4年来,我们进行了体制改革的多方尝试,政府工作的高效,干部的廉洁初步有了保证。只要当官的真心为老百姓办好事,老百姓就能起来,就有巨大的力量。我们的老百姓是最实际的,也是很伟大的。”
钟晨感慨地说:“是啊,***同志曾说,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人民群众,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当然,现在讲科学,不讲人多力量大。但有很长时间了,我们好象忘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这又走过头了。”
卫华又说:“这几年,我们真正全面地落实村村通。但几乎所有的乡村公路,都是老百姓在当地政府组织下自己修的,国家只提供了必要的工具、材料和技术支持。这就为我们集中力量建设交通干线创造了条件。有一次我去川藏边界考察,路过一处公路建设工地,只见机器轰鸣,人喊马嘶,热闹非凡。那场面,只有在书上记载的建国初期,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潮中才能见到,真是让人感动。”
在坐的人都听入了迷。他们大都还年轻,千军万马大会战的生产场面,都是闻所未闻,更别说在哪里见到。
杨晨轻咳了一声,继续往下讲。大屏幕上的地图出现了变化。
“各位,这是西南地区经济布局和发展示意图。总起来说,经过四年的努力,我们实现了工农业布局的合理化,经济增长的可持续和快速化。现在,除了西藏的少数边远地区,可以说西南地区真正迈进了小康社会。4年来,西南地区的经济增长都保持在12个百分点上下,远远高于全国6至7个百分点的平均增速。重庆、成都、昆明、宜宾、玉溪、怀化等大中城市的人均GDP值已接近东部厦门、杭州等地的水平。”
曹志华感叹连连,“又是一个奇迹。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卫华笑着说:“我们哪有什么三头六臂啊。我们所靠的,一是改革开放以来打下的基础,二是国家政策的大力倾斜,三是我国科技的飞速发展,四是干部群众的艰苦奋斗。没有了这些,三头六臂的神仙来了,也只能是什么都干不成。好了,杨晨,你继续说。”
杨晨续道:“4年来的经济发展有几个亮点,也就是快速增长的支撑点。一个是和周边省市及周边国家的合作开发与贸易,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泛湄公河流域自由经贸区的运营,它不仅让我们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更密切、牢固了和缅甸、老挝等周边国家的关系,具有战略意义。第二个是工业、生态农牧业、旅游业的合理布局与开发,川藏地区的生态农牧业和旅游业开发已引起世界瞩目。这里,国家的优惠政策和科技的发展给我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第三个是资金和人才的大力引进。资金方面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一些。人才方面,有一个现象可以说明问题,自改革开放以来流向东部的人才,现在已基本回流,还有大批外地人才流入西南呢。”
见杨晨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一直坐在曹志华身边没说话的38军政委说:“不是有‘四化’么,怎么才说了‘三化’,还有‘一化’呢?”
“你不提我倒忘了。”杨晨笑答,“第四‘化’是文明发展的健康化。主要是保持社会治安的长期稳定和文明习俗的持续进步。这几年,国家加强了边境的军事力量,我们对贩毒制毒行为和‘藏独’分子的破坏活动,予以坚决打击。边境的安宁也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杨晨在人们的一片感叹声中结束了他的介绍。
曹志华搔了搔头上根根直竖的短发,望着卫华说:“这么说,我老曹进西藏,捞不着仗打了?卫司令,你可有点不够意思。”
卫华哈哈大笑,“曹军长想打仗,将来或者有机会,暂时嘛,还不会有。达赖那些个手下本就是跳梁小丑,威镇八方的钟大将军和曹大将军一到,他们更不敢乱动了。”
卫华说完,站起身来。客人们也都站了起来。
卫华说:“钟司令,曹军长,难得几位到来,今天中午我请客,去成都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开开荤,怎么样?”
曹志华瞪大了眼睛,“五星级?乖乖,我老曹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口福。卫司令,你可别带着我们搞腐败啊。”
杨晨急了,“军长,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和卫司令来这里4年,还从来没去过那些高级地方,今天要去就是第一次。人家看得起你,可你,哼!”
钟晨笑着说:“曹军长,你也是。这几年军人待遇大幅度提高,这一顿两顿千儿八百的,你拿不出来?”
曹志华摸了摸脑袋,“说得也是。那,咱们赶紧走,享口福去?”
卫华笑着,手一挥,“走,享口福去。”
路上,卫华、杨晨、钟晨、曹志华四人同乘卫华的小车。卫华问:“钟司令,曹军长,你们明天不急着走吧?”
钟晨答:“明天在这里休整一天。有事吗?”
“明天上午成飞搞歼20试飞和隐形测试,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钟晨问:“歼20?那个超级小飞机搞成了?”
“是的,常明他们可是下了苦功了。”卫华答。
曹志华听得莫明其妙,问:“什么超级小飞机?”由于歼20的研制是国家特级机密,曹志华这一级的军官不知道。钟晨因为地位特殊才知道一些,杨晨是近水楼台。
杨晨说:“去了你就知道了。看了那个小东东,保管你们比见了老婆还高兴。”
曹志华瞪了杨晨一眼,“什么东东不东东的?东西就是东西,你小子哪来这么些怪字眼?”
“这是网络流行病。”钟晨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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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月11日,上午9点。成飞试飞场。
天气特别好。天瓦蓝瓦蓝的,一丝云也没有。阳光亮晃晃的。风轻轻地吹着。虽然已经是盛夏,成都的上午还是很凉爽。
试飞场中央跑道的一端,停着一架天蓝色的小型飞机。这就是歼20超小型战机的第一架样机。它身材小巧玲珑,个子还不到歼11的一半大。现在,它静卧在地上,远望去就如一只鸟,文静而安详。
宽大明亮的演播大厅里,坐着成飞的主要领导、专家和陆海空三军的代表。歼20项目组的几位年轻工程师和几个工作人员,不停地忙着什么。在大厅座席的正前方,四个大屏幕格外醒目。这四个屏幕都有专门功用,一个显示机场情况,一个显示飞机飞行的情况,一个显示飞机内部和飞行员的情况。还有一个是雷达显示屏,用于飞机隐形测试。
歼20总设计师常明大校站在大门口,向外张望着。
9点10分,卫华带着钟晨、杨晨、曹志华三人,按约定的时间准时赶到。常明见到卫华,心情激动,只草草敬了个礼,就一把握住卫华的手,“司令员,谢谢,谢谢!”
卫华拍拍常明的肩,“老同学,谢什么啊,你我之间可别见外。来,我给你介绍两位贵客。”说着,把钟晨、曹志华介绍给常明认识。
里面坐着的人见卫华一行到来,都站了起来,有几个肩扛将星的军官还朝门口迎了过来。要知道,卫华是西南地区最高军政首长,军衔也是在座军人中最高的。
这些人有的互相认识,有的不认识,于是免不了互相介绍,寒暄,玩笑。演播厅热闹了好一阵。
9点30分,机场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开到小飞机旁。试飞员登上飞机,跨进驾驶室。当座舱盖将要关闭的时候,试飞员转头向演播大厅,微笑着,抬起右手,做了一个“V”形手势。演播大厅里已有人认了出来,他是空军王牌试飞员卫民,卫华的亲弟弟。
卫民从敞篷吉普车上站起登上飞机的时候,卫华就认了出来。卫华心中涌起些微激动,但没有在脸色上表现出来。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这个三弟了。
9点35分,试飞总指挥常明下达命令:“开始!”
歼20点火发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演播厅的人们只能从自己戴着的耳机里听到发动机不大的轰鸣声。
将近100米时,小飞机机头昂了一下,轻盈地飘离了地面,瞬间跃升到半空中。
演播厅里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是祝贺歼20短距起飞成功。不到100米啊!这意味着这型战机在短距起降性能方面,超过了目前国外最先进的英国海军舰载机鹞3!这是我国战机研制水平的一大飞跃!
飞机绕着试飞场飞了一周后,开始爬升。升到1000米时,飞机做了一连串的盘旋、翻滚、紧急规避等动作,那些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轻巧优美得像一只燕子在空中作花样飞行表演。看来,这型战机的中低空机动性能也是一流的。
做完机动动作后,飞机又向上爬升,一会儿就升到了9000米,这是这型战机设计的最大升限。
“开启对空搜索雷达。”常明又发出了命令。
人们把目光集中到大厅前方最左边的雷达显示屏上。然而,显示屏上,除了雷达扫描光标在转着圈子,什么也没有。
飞机开始俯冲。8000米。7000米。6000米。3000米!雷达屏幕上还是什么也没有。直到2000米时,屏幕上才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在这个高度上,一般的防空武器根本就没有反应时间!
大厅里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飞机俯冲到500米的高度时,改为平飞,绕着试飞场作超低空飞行。三周之后,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原起飞点。
看着降落的飞机,卫华在想,可惜这是一架超小型战机,它的很多高性能都是靠着小巧的身材获得的。要是它的技术能在普通的战斗机和攻击机上运用,那我们空军的战斗力将会有一个革命性的飞跃。
大厅沸腾了,人们涌出大门,朝正下飞机的试飞员卫民跑去。
只有两个人没有动。一个是还沉在思索中的卫华,一个是脸上挂着泪望着飞机发怔的常明。
【6】卫民进门的时候,刚好赶上卫华家吃晚饭。卫华的爱人刘英正将最后的一道菜酸椒炒腊肉端上桌。
卫华十八岁的女儿青青从自己的房里冲出来,伸手在盘中抓了一块腊肉丢进嘴里。刘英扬手朝女儿抓肉的手拍去,却没有打着。青青冲刘英吐舌头做个鬼脸,见卫民进来,叫了声“小叔”,便纵身一跃,到了卫民的背上。
刘英对卫民说:“三弟,你看看,都是你们平时把她给惯坏了。都高中毕业了,还这么没规没矩咋咋唬唬的。”刘英口中的“你们”当然是指卫华、卫国、卫民三兄弟。三兄弟中,卫国有个儿子,还小。卫民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结婚。平时,三兄弟都很宝贝这个卫家唯一的闺女。
吃饭时,青青将一碗饭三下两下就扒进了嘴里,却不去重新盛饭,口中咬着一个筷子头,转动着两个黑眼珠,看看卫华,又看看卫民。
卫民说:“青青,你干什么呢?不吃啦?”
刘英说:“三弟,别管她,她就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青青拿一支筷子在卫华和卫民肩膀上各敲了一下,“小叔,你和老爸肩上都是三颗星,你们哪个官大些?”
卫民笑了起来,“原来你在研究这个啊。你平时不是自吹,这个家里你是最高智商么,今天怎么突然低幼起来了?你没见你爸的星比小叔的星大好多啊。”
青青拿两支筷子敲着饭碗,“我就是没了解么。哼,不说算了。”
“好,大小姐,跟你说!你老爸呢,是上将,是最高级别的将军。你小叔呢,只是一个上校,中间差了三四级呢。你都快大学生了,这是常识级别的东西,没听说过?”卫民说完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是真正的军人作风,吃饭很快。
青青一手拿一支筷子,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哎呀,本小姐对你们大人的事,从来是不闻不问,也不说,免得人家说我仗着你们炫耀什么。”
“有志气!”卫民在青青肩上拍了一下。
“那是当然。哎,小叔,你说,老爸,你,还有二叔,你们三个哪一个能算得上当今中国的英雄?”
“那当然是你老爸啦。”
青青直摇头,“错。在本小姐的心中,只会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不算英雄。报纸上称二叔是反恐英雄,但报纸上的东西本小姐一般都不认同。照我看呢,还是小叔你天天翱翔蓝天,鹰击长空,才是真正的英雄。”
青青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用手比划着飞机飞翔的姿势。卫民看看卫华,卫华只是笑,看来,他对这个女儿很有些儿欣赏。
刘英在一边挥着手说:“去去去,谁是英雄轮得着你来评判?黄毛丫头的,还没读几本破书呢,就知道谁是英雄?”
在这个家里,刘英和女儿抬杠是常有的事。卫华教育孩子很民主,在刘英眼中,卫华经常是和女儿“混”在了一起。刘英觉得,自己的女儿各方面太显露,什么都出众不一定是好事,得有人压着她点儿。
“我抗议!”青青一字一顿地说,右手握拳在刘英面前一晃,“老妈,小看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本小姐就做一回英雄给你看。”
卫民说:“你想做英雄?那你的名字干脆去掉一个字,就叫卫青好了。”
“得,小叔,别挖苦我。”这回青青变得一本正经,“带兵打仗肯定不行,这一点自知之明本小姐还是有的。将来我要做一个世界知名的战地记者。这回高考填志愿,我报的就是北大新闻学院。”
卫华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晚八点了,就说:“青儿,别闹了,看电视上网,爱玩什么玩什么去,反正现在高考完了。我和你小叔有事要说。”
“OK。”青青一面答应着,一面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快进房时,她又突然回过头来,看看卫华和卫民,又看看正在收拾桌面的刘英,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刘英瞪了她一眼:“你又搞什么鬼?”
青青不理刘英,对卫民说:“小叔,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不等卫民回答,就又带着夸张的语调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了我的最大悲哀。你看你们两个,方脸大耳的,长得难看死了。要命的是这些都遗传给了我。”
卫华和卫民都哈哈大笑。
刘英举起手中的一把筷子,作势要打,“你个死丫头!”
青青把头一缩,“老妈,别打,话还没说完呢。本小姐还是乐观的,至少,我还有妈妈的一双眼睛。”
这一下,刘英也忍不住笑了。
卫民这时才细看这个侄女,的确是方脸,耳朵倒不显得怎么大,配上一双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齐肩的短发,女孩的妩媚中显出些男孩的野性。
青青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卫华和卫民起身进了书房。
卫民问:“大哥,听说最近新疆那边又有‘东突’分子在闹?”
“是的,不过问题不大。”卫华答,“前几年年副总理铁拳打击,那些家伙都跑到中亚和阿富汗躲了起来。今年5月分,他们又派少数人潜越边境,到国内来闹事。”
“我是有点担心二哥。”
卫华轻轻一笑,“不用担心。年副总理说过,你二哥是头猛虎。那几头狼再狡猾,要伤着他,没那么容易。”
这一夜,兄弟两个一直谈到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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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26年8月1日。北京时间20点。新疆喀什郊外的一个军用机场。
机场上停了十架直升机和三架运8中型运输机。直升机中有五架武装直升机和五架大型运输直升机。今晚,它们将和200多名武警特警战士一同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机场地勤人员正在各个飞机旁忙碌,做着起飞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西北边陲的夏夜来得晚。晚8点,这个时间,中东部地区已是万家灯火,可喀什上空的阳光依然亮晃晃的,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山头。
年厉勤站在机场大楼三楼的一间小房间的窗户前,俯视着机场上的机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把目光转向远处喀什市区,那一片一直向天边延展的高楼大厦,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自豪。是啊,这几年,这座喀什城,这天山南北,这整个大西北,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六月分的统计,让人们惊异地看到,4年来西北地区的GDP总量,超过了自1993到2013二十年西北五省自治区GDP值的总和!这的确是一个奇迹,而他,西北地区的最高军政领导,就是这个奇迹的总导演。
7月分美国《纽约时报》的那篇署名文章他也看了,不过他也是一笑置之。的确,现在,国内国外,人们把目光更多地投向了西南,投向了卫华。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给卫华比了下去。就西北地区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复杂性而言,他自认为就是卫华来这里,能做到现在这样也就不错。当然,在心底里他也为卫华创造的惊人成就而骄傲。他从来就把卫华引为一条战壕的战友。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脚下机场的机群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恼怒,这恼怒源于那些似乎总剿不尽的‘东突’分子。他来西北后基本上就做了两件事,一是发展经济,二就是坚决打击‘东突’势力。从2022年9月到12月四个月的时间里,他集中10000余边防部队和武警,以雷霆之势横扫天山南北,把‘东突’分子的所有秘密据点一一摧毁,‘东突’少数残余逃到中亚和阿富汗躲藏起来,边境安静了两年。没想到,现在,他们又来了。
自今年5月以来,军区陆续接到报告,有‘东突’分子从阿富汗偷越边境,并在达布达尔镇附近的一座大山中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这一次他们似乎小心多了,并不急着到处活动。年厉勤命令边防部队严密监视,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经过两个多月利用各种手段的侦察,到7月20日终于确定了那个秘密据点的具体位置,弄清了据点里的大致人数,那些人中还包括‘东突’的二号头目阿杜达。年厉勤决定,驻喀什的武警边防总队第三特警大队全体出动,由39军出动运输机和直升机协助,一举踏平那个据点。为迷惑敌人,行动时间定在8月1日建军节晚上。部队出发的同时,驻塔什库尔干、达布达尔等地的边防部队将和当地百姓举行军民联欢活动,政府还组织百姓到边防哨所慰问,并尽量把声势搞大一些。
8点20分,西北军区政委林立云上将来到年厉勤身边,轻轻说:“我们该下去了。”
年厉勤和林立云来到机群旁时,200多名特警队员已经集合完毕。武警边防总队总队长卫国大校跑步上前,大声向年厉勤和林立云报告:“报告首长,武警特警第三大队全体队员集合完毕,准备出发,请指示。”
年厉勤左手叉腰,右手在空中一挥,“同志们,‘东突’分子是凶残狡猾的狼,而你们,是一群猛虎。分裂国家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希望你们把那群恶狼干干净净地给我吃掉。能做到吗?”
“能!”200多个男子汉齐声大吼,声音在机场上空久久回响。
年厉勤发出出发的命令后,队员们开始登机。卫国转身准备登机时,年厉勤叫住了他。卫国这次是自己要求带队指挥的。
卫国给年厉勤和林立云敬礼,说:“司令员,政委,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年厉勤握住卫国的手,“卫国同志,我和政委今晚就在喀什等你的好消息。”
“是。司令员,政委,我一定给你们带来好消息!”卫国敬礼,转身,跑步登上指挥机。
十几架飞机一齐轰鸣,先后升空,在满天的晚霞中,向西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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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行两个小时后,卫国和他的战友们降落在达布达尔西南不远处的两个山头上。等队员们安全着陆后,两架运8和五架运输直升机就返航了,五架Z11C武装直升机则隐伏在山谷中一片平地里待机。这个地点是事先勘定好的。
卫国对着衣领上的耳麦报告:“天鹰天鹰,天剑按时到达集结地点。完毕。”“天鹰”“天剑”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代号。
全队在直升机隐蔽的平地里汇齐后,卫国把大队长石矶中校和三个中队长招到自己身边,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卫国取出地图摊在地上,石矶用聚光小手电照着。
卫国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黑点上点了一下,说:“这里就是狼穴,离我们这里有22公里路程。它的位置很隐蔽,是个三面都是峭壁的小盆地,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谷可以出入。从这里到那里有左右两条路,左边的路基本上走山谷,好走一点,通往谷口。右边的路翻山越岭很不好走,通向后面的峭壁。老石,你带二三中队走右路,限你们两个小时赶到。我带一中队和特种小分队走左路,估计一个半小时赶到。我们到达后迅速挖掉谷外的‘眼睛’,封锁谷口。老石,你们到达后,和我们联系,然后隐伏在山顶,等我们发起攻击,谷中混乱时,用绳索从山顶溜下,发起突然袭击。弟兄们,一条狼都不要让他溜掉。明白没有?”
“明白了。”四人压低声音齐声回答。
“出发!”卫国低沉地发出命令。
月光暗淡,峡谷幽深。八十多人的队伍在谷底小道上快速行进,听不到一声咳嗽,也没有任何磕碰,只有沙沙沙的脚步声和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吸声,这是训练有素体力很好的人的呼吸。
特种小分队队长李明新少尉带着他的侦察小组的四名队员走在最前面,在他们后面,大约相隔十步,是卫国带的一中队主力和特种分队的重武器组,再相隔大约十步,一中队队长王林上尉率领二十名队员殿后。
不到一个半小时,卫国他们就悄然掩到了“狼穴”谷口附近。侦察小组利用先进的夜视搜索设备,很快搜出了谷口外暗藏的三只“眼睛”。李明新打了一个手势,三名队员就悄无声息地朝各自的目标扑去。没用两分钟,三只“眼睛”先后被挖掉。
卫国立即命令三名狙击手在三个制高点隐伏起来,命令特种分队的重武器组抢占有利地形,迅速架起了两挺重机枪和三门小型迫击炮,将谷口严密封锁。其他队员则散成弧形在谷口外隐蔽,对“狼穴”形成了包围态势。
卫国带着王林和李明新上到一个制高点观察情况。已经隐伏在那里的狙击手对卫国做了两个手势,意思是谷口内有两个观察哨,每个哨中有一个人。
卫国拿起夜视望远镜朝谷内察看。并不明朗的月光下,谷中的一切拿肉眼看都模模糊糊,在夜视镜中,有生命的东西则是暗红清楚的轮廓。谷中除了两个观察哨,没见有人活动。也没有灯火,只在最远处峭壁下,隐隐有光亮透出。卫国想,那里肯定有山洞,那些恶狼就藏身在洞中。
狙击手又向卫国打了个手势,问要不要把观察哨干掉。卫国摇了摇头。他要等石队长的二队到了之后再行动。
卫国看看手表,已经零点二十五分了。他缩身在一块岩石下,压低声音呼叫:“天剑二号,天剑二号,你们到达什么位置,请报告。完毕。”
耳机里发出沙沙的杂音,却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卫国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转念一想,这昆仑山中,地势复杂,通迅一时受阻也是常有的事。还是耐心等等吧,规定的时间还没到呢。
王林和陈明新也缩到岩石下来了。三个男人紧紧挤在一起,这样暖和些。虽然还是夏天,但西北边陲的夜晚,气温往往在摄氏零度以下。队员们穿着特制的保暖服,还是觉得冷。
过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二队主动联系。卫国又呼叫了一遍,还是没有回答。王林轻声问:“怎么办?”
“再等等。”卫国是考虑仅凭他们从正面攻击,不可避免要出现伤亡。他可不想身边这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有任何一个倒下。每一次出征,他首先想的就是如何把小伙子们整个儿地带回去。只要有战友牺牲,他总有好几天通红着眼睛,那是不睡觉熬的。
又过了15分钟,仍然和二队联系不上。看来二队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卫国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而是百分之百肯定是路的问题。
“行动!”卫国对王林和李明新轻声下达了命令,然后对着耳麦呼叫:“天剑三号,天剑三号,马上起飞,马上起飞。完毕。”
王林对身边的狙击手做了个手势,狙击手点点头,举起左手朝左边一个山头打了一下手势。三十秒后,轻轻地两声枪响,卫国在望远镜里看到谷中的两个岗哨无声地瘫倒在地。
卫国朝李明新点点头。
李明新带着一分队和特种分队侦察组的队员,从隐蔽处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地朝谷口摸去。
李明新他们摸到谷口前,隐身在一片乱石中。谷口两边是陡立的峭壁,像两扇漆黑的巨型石门。门后是一片开阔地。谷口和开阔地没有乱石,没有树木,连杂草都没有,看来是人为清除干净的。
李明新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立即分成左右两队,紧贴着两边石壁朝谷口前进。
突然,谷口两边闪出两道火舌。枪声在山谷中拖着长长的尖厉的回响。暴露在火力中的队员不得不迅速撤回到乱石丛中隐蔽,在敌方火力死角处的队员,也被压制得紧贴着石壁不敢动弹。
谷中立时人影绰绰,然而并不乱。他们三五人一组,在抢占战斗位置。只听到指挥官简短的命令声。看样子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家伙。
“妈的!”卫国骂了一句。暗藏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挖出来,敢情他们是藏在石头里不成?看来,他有点儿小看了自己的对手了,尽管他经常跟那些恶狼打交道。
“机枪,火力压制!迫击炮,干掉那两个火力点!”卫国吼道。
两挺重机枪吐出火舌,红色的弹雨形成一个扇面,向谷口倾泻过去。子弹打在峭壁上,冒出点点火花。
三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炮。
沉闷的炮声过后,那两个火力点哑了。李明新他们迅速跃起,向谷口冲去。可是,两个火力点的火舌又吐了起来,把李明新他们重新压回原地。已经有队员倒下了。
卫国的耳塞里响起李明新的呼叫:“头儿,火力点在石壁内,炮弹不起作用。赶快呼叫直升机!”
卫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天剑三号,一号呼叫,紧急支援!”
卫国的话音未落,五架直升机就从峭壁顶上冒出头来。
“狙击手,为直升机警戒!”卫国急忙下达命令,他是怕谷中那些家伙有肩射导弹一类防空武器。我们的直升机可是宝贝,再说,它们又是39军的,要是有点闪失,他卫国的脸面可挂不住。
五架直升机分成两组,三架越过峭壁后向谷底俯冲,用机炮向谷底扫射。谷底顿时烟雾弥漫。
突然,一枚小型导弹从谷中呼啸而起,奔向一架直升机。不过,它立即被三架直升机放出的干扰箔条弄得失去了目标,一会儿就凌空爆炸,火花在夜空炸开,犹如盛放的焰火。几乎在导弹飞起的同时,卫国身边的狙击手手中的枪响了。卫国在望远镜中看到,一块大石之后,那个发射导弹的家伙扑倒了。
卫国出了一身冷汗,“给我听着,要是39军的那些宝贝出点什么事,我把你们三个家伙的脑袋拧下来!”他是吼给三个狙击手听的。
另外两架直升机越过峭壁,飞到了卫国他们头顶。它们一掉头,就有两枚导弹从机腹呼啸而出。轻巧的天燕4导弹直线射出,准确地击中了那两个火力点。火力点再也喷不出火了。
“冲进去,消灭他们!”卫国发完命令,当先一跃而起,向谷中冲去。
谷口的两个火力支撑点一打掉,战斗就完全成了一面倒。那些‘东突’分子再怎么训练有素,也抵挡不住个个功夫不凡的特警队员猛虎下山般的冲击。不到十分钟,谷底就被扫清,大约三十几名残敌退进了山洞。
然而,退进山洞的敌人凭借横在洞口的坚固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由于洞口很狭小,横在洞口的那座短墙样的工事又相当坚固,似乎是钢筋混凝土建成,卫国组织了几次攻击都未能凑效。那些迫击炮弹砸在洞口,只是让敌人多堆了几具尸体,炸起了漫天的尘土,对洞口周围的岩石和那座短墙却没有什么损毁。直升机发射的导弹和火箭弹倒是把那座短墙轰开了两个大洞,增加了敌人的伤亡。但敌人在伤亡增大后也变得更狡猾了,当直升机去进攻时,他们就往洞里退,部队冲锋时,他们又迅速冲到洞口,轻重枪械一齐扫射。如此几个拉锯来回,我方已有十几名队员受伤。
卫国命令部队停止攻击。他躺在一堆乱石中,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另想办法。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石矶的呼叫:“头儿,二队到达,请指示。”
卫国大喜,抬头向峭壁顶上望去,崖顶上已有人影晃动。
卫国思索片刻,向石矶下达命令:“老石,你让三名强健的队员,多带手榴弹,从峭壁溜到狼穴洞口上方,然后往洞里扔手榴弹,有多少扔多少。你亲自带其余部队下到那边山脚,仔细搜索有没有出口,见到有人跑出都给我逮住,反抗的格杀勿论!”
一会儿,便见三条黑影如大鸟样从崖顶上飞荡着下来了。他们荡到洞口上方,便一手握绳,将身子一来一回地荡向空中。每荡一次就扔一颗手榴弹,一口气扔了二十几颗。手榴弹和炮弹导弹不一样,很轻巧,又是圆的,进了洞口之后会向里面滚。这一下,洞内的人只有不断向洞的深处退,退得慢的就被炸死了。
洞内沉闷的爆炸声一停,卫国将手一挥,自己率先跳出乱石堆,旋风般向洞里扑去,队员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洞内黑漆漆的。队员们打开自动步枪上的红光照射装置,背对背围成一个圆圈。
这个洞别看洞口小,洞里可是很宽敞,足可容下百来号人。现在,洞里只剩下一些尸体和敌人弃下的物资。残余的敌人肯定逃了。这洞还有别的出口!
卫国对身边的王林道:“一分队打扫战场,其余人仔细搜索。”
卫国和李明新带着四名队员向洞的左侧搜索,发现了一条很深的通道。他们加快脚步,搜索前进。
卫国耳机里传来石矶的声音:“头儿,天剑二号报告,发现11条狼逃出,打死10条,一条开枪自杀。现正打扫战场。完毕。”
卫国大喜,:“干得好,我马上过来。有没有阿杜达?”
石矶答:“正在核实。”
卫国和李明新他们从通道走出时,石矶和两个中队长正在山那边的洞口等候。卫国问:“老石啊,你们怎么搞的?联系也联系不上,可让人急的。”
“嗨,你道我不急啊!我们按侦察标定的路线走,在十公里处要经一个山洞穿过一座大山,哪知道那洞里有三条路,图上又没标明走哪条,我们就迷路了。那洞也怪,所有的通迅工具一点信号都接收不到。”石矶一拍脑袋,“那时直把我急得跳脚骂娘。要是影响战斗,这事可就大了。”
说话间,石矶把他们领到一具尸体旁,:“这就是阿杜达。这家伙真够狠,一人打伤了我们三个弟兄,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了。”
卫国弯下腰去看。这人确实是阿杜达,他的这幅尊容化成灰卫国都能认得。现在,他的右额太阳穴被子弹洞穿,血流了满脸。弹孔周围的肉向外翻出,血已凝固,在手电光和暗淡月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色彩。
【9】喀什,特警三大队指挥所。
夜已经很深了,年厉勤和林立云不睡,三大队留守的工作人员也都不敢睡。
年厉勤听到卫国报告的胜利消息,内心并没有太多的高兴,也就没说什么。他把联络指挥的事全交给林立云,自己坐在那里盯着墙上一幅中亚地区形势图看,目光集中在阿富汗。他从中阿边境沿西线看到昆都士,再从昆都士看到喀布尔,从喀布尔看到南部坎大哈,最后一直向西看到伊朗和波斯湾。
好一阵,他回头对林立云:“老林,你去过阿富汗吗?”
林立云目光离开面前的一大堆材料,抬起头来,“没有。怎么?”
“也不知什么昆都士啦,什么喀布尔坎大哈啦,这些个地方有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年厉勤伸展一下双臂,说。
林立云知道这位年青的司令员在想些什么,但他装糊涂,“怎么,司令员想去阿富汗旅游?那些地方现在可是越来越乱啊。美国人弄不懂那里的人想什么要什么,硬要推行自己那套民主的东西,都快二十年了,事情是越弄越糟。”
年厉勤一笑,知道林立云在装糊涂,但也知道他是个忠厚长者,在他面前说话也就不避忌什么,“老林啊,要是有一天,你我带着39军54军到那些地方逛他一圈,那感受会是怎样?”
“得,我的司令员,这话就到这儿。你想去逮那些个狡猾的狼,还得看看暗中养着他们的美国主子。等机会吧。”
现在,曾经在天山南北制造过上百起骇人听闻的恐怖案件的‘东突’组织的第一号头目阿拉米杨,带着他的几百号手下,就隐藏在阿富汗境内的兴都库什山中。
年厉勤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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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元2027年3月15日。四川西昌,国家宇宙航天研究中心。
西昌这个过去的卫星发射中心,自2022年西南工委成立后,就改称国家宇宙航天研究中心,其性质和任务都和以前有了很多不同,一些研究项目的保密工作也比以前更严格。国家的卫星发射任务则更多地交给了酒泉等其它几个卫星发射基地。近两年来,国际社会都在纷纷猜测,尤其是美日俄等国的情报机构,更是费尽心机想尽办法要弄清中国人究竟在这里干什么,可是在极其严格的保密措施面前都无功而返。
今天,中共中央总书记、军委主席许杰带着国防部长孙战新上将、解放军总参谋部梁兴国上将、总装备部赵刚上将,还有西南工委书记兼西南军区司令员、政委卫华上将,来到西昌国家宇航中心。他们将观看一次特殊的发射试验。
消息早在五天前就已对外界公布。不过公布的内容是我国将在3月15日20点30分,进行第八次载人飞船发射试验。试验目的是在前五次基础上进一步推进我国的太空研究,为人类和平利用外太空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这次的载人飞船命名为“神舟十号”。
各国记者闻风而来。但他们都被隔离在所谓“安全地带”,严禁在“安全地带”以外随意活动。基地负责人给他们的说法是,如果不按规定范围活动,将难以保证他们的安全。老记们无奈,只得在规定区域内施展各自的本事。有的到处“捕捉”区域内估计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对象进行采访,有的忙着抢占有利的拍摄位置。
只有中国中央电视台具有某些“特权”。他们早在一星期前就选定了拍摄地点,并在“安全地带”租了一座小房子,建了两个较大的演播室。还有两名记者被特许进入指挥中心大厅进行采访。指挥中心的大厅里,满坐着宇航中心的领导、专家和各类工作人员,至于许杰和那些将军们,则一个也没见到。
央视有个记者,看到那些云集在“安全地带”的众多记者,起了恻隐之心,叫人在他们演播室外的一棵树上临时装了一个高音喇叭,好让记者们听到指挥中心的声音。
20点25分,传来了指挥中心总指挥的声音:“发射进入倒计时。各部门进行最后的程序检测。”
一会儿,各部门先后报告程序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最后十秒的倒计时到了,高音喇叭里总指挥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而镇定:“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点火!”
20点30分整,火箭点火成功。记者们感到大地颤动起来,这种感觉持续了十秒钟左右,就看到长大的长征火箭载着飞船,拖着一条火的尾巴稳稳向空中飞去。
在场的所有中国人都欢呼起来。
不久,火箭飞离了人们肉眼所能看到的范围。一些和央视关系向来很好的记者,都挤进了演播室,通过那里的电子屏幕观看发射情况。那些进不了演播室的记者,只好把目光投向挂在树上的那个喇叭,希望可以听到什么消息。
20点50分,喇叭里再次传来发射总指挥的声音:“火箭进入预定轨道,发射第一阶段完成,火箭和飞船分离。”
演播室的记者们看到,在太空中显得有些细长的长征火箭顺利地和飞船分离开来。细心的记者发现,这个“神舟十号”比以往的“神舟”大了许多。
接下来的事情,让目睹的记者们目瞪口呆,做声不得。他们看到,长征火箭突然之间炸成了一个大火球,火球又化成一团红中带黑的云雾,并迅速膨胀、扩散,把飞船吞没了。
一时间,整个宇航中心一片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过了一阵,人们怀着一丝侥幸再看屏幕。但屏幕上依然只有那一团云雾,其余什么也没有。
五分钟后,宇航中心新闻发言人在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的簇拥下,来到央视演播室,通过央视向全世界宣布,中国第八次载人航天飞行试验失败,政府将迅速组织专家小组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宣布一完,发言人便迅速离去。那些拥上前去提问的记者,都被军人礼貌地挡住了。
在场的中国记者都黯然神伤,一名《中国青年报》的女记者竟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各国记者议论纷纷,只有几名日本记者带着笑离开了。
然而这个时候,许杰和他的那些将军们,则在指挥中心大厅旁边的一间小演播室,紧张地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下方,几个工作人员紧张但是有节奏地敲打着手中的键盘。指挥席上坐着解放军总参谋长梁兴国上将。
原来,刚才长征火箭的爆炸完全是故意的,是宇航中心的科学家们设计的杰作。火箭上携有一种特殊的物质,爆炸之后形成一团巨大的电子云雾,将方圆几十公里的太空屏蔽起来,任何卫星和其它的观察设备都无法穿透这层屏蔽,看到云雾中发生的情况。这团云雾从爆炸产生到消失将持续15分钟,足以支持今天的试验完成。
离火箭五公里外的飞船则基本不受爆炸的影响。飞船上的人携有专门为这次试验研制的大功率定向信号发射装备,他们将信号加密之后发回地面特定的接收装置。尽管如此,由于受到电子云雾的强大干扰,这时候小演播室屏幕上的画面还是不稳定,时常闪烁和跳动。
爆炸后两分钟,许杰他们看到,飞船打开了一扇圆形的门,两艘像飞机样的小飞船尾部拖着蓝色的火焰缓慢飞出,然后飘浮在太空中。
演播室响起了来自太空的声音:“西昌西昌,我们已顺利脱离飞船,到达预定位置。请指示。”
梁上将发出命令:“开始第一阶段演习。”
这时,只见从小飞船里飞出了十名身穿太空服、背上背着一个方形装置的“太空战士”,那个装置后部也喷着蓝色的火焰。这十个太空战士分成两组,做着上升、下降、前进、后退、转弯、规避攻击等战斗动作,那些动作虽不怎么灵活,但也不笨拙。如果假以时日,加强训练,改进装备,他们在空中的各种战斗动作应该会灵活起来。接下来,他们进行了一对、一对二的空中格斗和组对组的空中枪战演练。这一切,总共进行了八分钟,之后,十名战士飞回了两艘小飞船里。
“西昌西昌,第一阶段演习完毕。”
梁兴国有些兴奋地喊道:“干得好!第二阶段开始。”
这时,在小飞船左前方约15公里的上空,一颗发着蓝光的小卫星出现了。两艘小飞船立即调整方位,分左右两边向小卫星包夹过去。这颗小卫星是洒泉卫星发射中心一个月前发射的,向外宣称是气象卫星。其实它根本不是什么气象卫星,而是专门为这次试验准备的。
许杰和他的那些将军们都睁大眼睛盯着屏幕,竖起耳朵听着来自太空的声音。现在,才是这次试验的关键!
太空的声音清晰地在演播室响着:“准备激光发射程序。”
“一号准备完毕。”
“二号准备完毕。”
“一,二,三,发射!”
突然,两艘小飞船的腹部,同时喷出两道耀眼的红光,笔直地射向那颗小卫星。
不到三十秒,小卫星变成了通体红色。再过不到五秒,小卫星轰然炸开,无数红色的碎片向四周散射开去,有如盛开的节日礼花,给寂寞而荒凉的太空增添了一瞬间的绚丽。
演播室内,那些位高权重平时不苟言笑的领导将军们,都抑制不住激动,站起来欢呼鼓掌。
“西昌西昌,演习成功。请求返航。”
梁兴国的声音颤抖了:“干得好,小伙子们!返航!”
3月15日21点零5分左右,呆在西昌宇航中心没有离去的记者,有好多人看到两个飞碟样的东西,拖着两道火焰,落向了大山的背后。他们几乎一致认为,那是长征火箭和“神舟八号”爆炸后落下的碎片。
3月16日,中国国家气象局宣布,中国“风云十号”气象卫星因不明故障偏离轨道,消失在太空中,目前国家正动用一切技术手段搜寻这颗“失踪”的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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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27年9月1日。日本东京。首相府。
首相山野正雄正在宽大的内阁会议室召集他上任后的第五次内阁与军方联席会议,参加的有各省(厅)大臣和国民自卫队的一些高级将领。
山野正雄坐在主席位子上,感到很不自在,神情非常沮丧。他上任组阁以来,奉行和前几任首相完全不同的外交政策,努力谋求改善几近崩溃的和亚洲周边国家的关系。然而,他的所有努力都在各种阻挠和干扰下,效果几近于零。如今的日本社会,极右翼势力和极端民族主义思想已经发展到近乎疯狂的程度。他是个头脑冷静极富眼光的政治家,他也认为日本应该获得政治大国的地位,但那绝不是靠和中俄等大国的对抗以及疯狂的军事冒险所能够得到的,至少现在和将来的十年内不能。他自以为在为大和民族的长远利益呕心沥血,但民众并不买他的帐,互联网上的网民们甚至有人骂他和中国改善关系是收了中国人的贿赂,骂他是大和民族的败类。而来自军方的压力更是让他喘不气来,就连他的内阁中,也只剩了外务大臣中川秀之和文部大臣藤泽远行两个人支持他。
今天的会议,军方将领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更兼内阁大多数大臣的支持,山野正雄和外务、文部二大臣被逼表态,于是一致通过了新的《宪法修正案》,下周交国会临时会议表决。按新的《宪法修正案》,“国民自卫队”将改称“国民自卫军”,内阁恢复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职位,增设空军大臣职位。
现在,参加会议的大臣将军们,正在热烈地讨论利用中国大陆共产党政权新旧交替无暇外顾又是国庆的时机,策动台湾宣布独立的问题。
如果说,新的《宪法修正案》还只是向危险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那么,策动台湾宣布独立,公然介入中国大陆和台湾的争端,必然要和中国大陆再进行一场全面战争,那才是大和民族的真正恶梦。现在的中国大陆,既不是满清末期的软弱可欺,也不是以前国民党统治时期的战乱连绵满目疮痍,那是一头已经睁开眼睛正在抖擞精神的雄狮!
山野正雄闭上眼睛,双手捧头,极力抑制着情绪,内心在痛苦地呻吟。他感到,他所为之呕心沥血的国家和民族,再一次变成了一匹无人能够驾驭的烈马。
然而,山野正雄的痛苦,丝毫不能让那些大臣将军们的狂热有所降温。
防卫厅长官田中野生在喊叫:“大和民族已经忍受了大半个世纪的屈辱,不能再忍下去了!我们应该抓住机会,赶快行动!我们要逼迫台湾政府邀请自卫军协助他们,防卫台湾不受中共大陆的武力威胁,把台湾变成我们的保护国。”
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井上信二大将更是近乎竭斯底里:“不仅如此,我们要乘中国大陆攻击台湾的时候,将他们那点可怜的海军送入海底,全部消灭,然后乘机闪电进攻中国大陆,彻底征服支那人,洗刷半个多世纪以来的耻辱!”
会议室一片叫好声。
冷静而阴沉的自治大臣松下承日说:“井上君,支那人的陆上力量不弱啊,如何闪电进攻?如何在短期内彻底征服支那人?我们可不要重蹈80年前先辈们的覆辙啊。”
井上信二瞪着松下:“松下君,你为何长支那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错,他们的陆军比较能打,装备也不差。但他们的空军和陆航部队起码比我们落后二十年。一旦交战,支那人根本禁不起我强大空中力量的打击!”
“井上君,冷静!成就大和民族的伟业,靠的不仅仅是热情。”松下承日拖长了腔调,“不要小看支那人,他们诡计多端。去年,他们把精锐的三个集团军偷偷调离福建,开往西部,我们不是几个月后才知道吗?那让我们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和支那人打交道,要靠智慧。”
井上信二有一点气沮,但还是不服气,“现代战争讲的是实力,支那人那点小伎俩能起什么作用?已经不是他们老祖宗孙子的时代了。而今我大日本帝国经济实力全球第一,军事力量世界第二亚洲第一,支那人不是对手!”
田中野生说:“井上君,松下君的话有道理。虽然支那人的实力不如我们,但我们还是要避免和他们打持久消耗战。松下君,以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松下承日眯缝着小眼,作沉思状,半天才开口:“诸君,我有一计,不知各位有没有这个胆量?”
井上信二叫道:“哎呀,有什么计策就说出来,痛快点。”
松下承日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幅中国地图,在桌上摊开。与会者都站起身伸了头去看。松下承日拿着一支铅笔在长江中游的一个地方一点——那里是三峡水利枢纽工程所在位置。
山野正雄和外务、文部二大臣倒抽一口凉气,颓然跌回自己的座位。一些内阁大臣也发出轻声的叹息。只有军方的那些将领互相看了几眼后,都显出兴奋无比的神色,如突然发现可口食物的饿狼。
田中野生有些怀疑地看着松下承日,“松下君,那个地方可是防卫森严啊,能成功吗?”
松下承日不急不忙地说:“我研究那个地方好几年了,通过对各种情报的综合分析,已经弄清了它的薄弱之处。只要精心策划,我有把握。别忘了,我们有F4A啊。当然,这事最好让台湾人去干,我们只提供方案和技术装备。”
松下承日说的F4A是日本在F3先进战机的基础上研制的一种隐形战斗轰炸机,其好几种性能已经超过了美国的F22B。这被列为国家特级机密,连美国人也知道得不是很详细。
田中野生又问:“如何瞒过美国人?”
松下承日神秘地一笑,“我自有妙计,到时候,保证在横须贺和佐世保的那几千美国傻大兵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敢乱动。”
中川秀之忍不住说:“诸位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们别忘了,中国人有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小视的核武库!”
松下承日冷笑道:“支那人敢动用核武器?那他们同样会被毁灭。支那人有那种勇气吗?敢和美国人打一场核战争吗?”
中川秀之针锋相对:“你以为美国人会为我们和中国人打核战争?你以为中国人就没有牺牲的勇气?别忘了70多年前那场战争的教训!”
井上信二叫道:“美国人不打又怎么样?没有他们,为了雪耻,为了大和民族的千秋伟业,我们照样有牺牲一切的勇气和决心。打出岛去,征服支那,大和民族才能生存,才能发展!”
田中野生鼓掌说:“好,井上君的牺牲精神正是我大和民族之魂!我看可以照松下君的设想搞一个计划,诸位以为如何?”
所有的军方将领都鼓起掌来,大多数内阁大臣也表示同意。一个意欲灭亡中国的巨大阴谋形成了。
中川和藤泽见状,长叹一声,站起来要离开会场。
松下承日阴恻恻地说:“各位,今天会议的内容,谁要是向外界泄露半个字,他就是大和民族的叛徒,就别怪我不客气!”他的手上,牢牢掌握着所有的秘密警察,连首相山田正雄也插不进手去。
中川和藤泽冷笑一声,拂袖而出。
两天后,山田正雄向天皇递交辞呈,辞去首相职务,一星期后,飞往美国夏威夷,从此不问政事。
两个星期后,松下承日就任日本首相。整个日本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加紧进行着分裂中国灭亡中国的各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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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山佳美内心十分焦急,从首相府出来,下了的士就几乎是一路小跑,但她的举手投足之间,仍不失一派优雅,那成熟的漂亮女性的迷人风韵与体态让路上的人们都禁不住回头观看。
千山佳美跑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上了二楼的餐厅,挑了一张临街靠窗的位子坐下。她抬起手腕看看表,是东京时间20点33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个东西表面上与一只精致的女式小手表没什么区别,其实是一个集强大的摄像和信息发送功能于一身的特殊装置,是中国国家安全部海外特遣人员的标准配备之一。两年来,她用了它不下300次了,可这一次它居然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已经录入的情报就是发不出去。千山想,如果这次出现什么意外,那这个玩笑就不是对她一个人开的,而是对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开的!
她要了一杯上等绿茶,一面喝一面打发这难熬的两分钟。从小受祖父和父亲的影响,她特别喜欢绿茶,那幽而不深的颜色,醇而不腻的清香,每次都让她觉着享受。她的中国名字叫赵佳美,千山佳美这个名字其实是她祖父的字和母亲的名的混合,是受遣来日本前取的。她的祖父赵千山出生在中国黑龙江的牡丹江市,在上世纪40年代是当地有名的绅士,也是中共的地下党员,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母亲是祖父在战乱中收养的日本孤儿,叫小原佳美。母亲长大后成了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和祖父的儿子赵志国结婚。父亲赵志国是外交官,后来被派往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工作。在法国,42岁的母亲生下了她,其时已是1992年10月。
6岁时,她被送回国内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在校期间,她和他们那一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并不信奉马克思主义,但却是狂热的爱国主义者。母亲的祖国日本在她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好印象。大学毕业后,她到里昂大学攻读哲学硕士学位,在那里,她认识了两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人。一个是精明而善良的日本商人小野纯良,这个58岁的名满全球的大富豪膝下却无儿女,她便成了小野的干女儿;另一个是中国驻里昂领事馆的小伙子申明,共同的对中国执着的热爱,使他们很快相爱,并时常幽会。后来她才知道申明其实是国安部派驻法国的秘密情报人员。再后来,她也成了国安部的一员,在申明的领导下工作。
2017年小野纯良去世,她和申明在国安部的精心策划下,成了小野的干女儿女婿,小野集团的法定继承人,同时成为日本公民。当然,他们的背景材料都变得“干干净净”。同年,他们“回到”日本国内。三个月后,他们宣布“离婚”。申明继续经营小野集团,而她则一门心思从政。她利用自己的智慧与美貌,很快成了自治大臣松下承日的助理兼内务秘书。
阴险而极其自负的松下承日,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时常围着他身边打转的让他大饱眼福和“手福”的佳美小姐,竟然是中国国安部的高级特工!他的好色差一点让他进攻中国的绝密计划断送!不过,也许是命运之神特别眷顾他吧,千山佳美的情报传送竟然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千山佳美再次看了看表,20点36分了,已经超过了和申明的约定时间1分钟。她本能地感到有点不对。由于严格的职业训练和职业习惯,申明赴约从不迟到。
申明可能出事了!她很清楚,日本的反间谍机关也不是吃素的。她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强忍住心中的难过与慌乱,起身走出餐厅,下到一楼大堂。她在服务台要了一间顶屋25楼的房间,然后迈着平时优雅的步子进到电梯。
一进房,她迅速从手袋中拿出手机,换上一张新卡,快速地按起键来。她要向国内直接传送情报。这种传送方式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会启用的,因为它必须经过日本的民用无线通迅网络,尽管用的是密码,也难保不被无孔不入的日本反间谍机构截获并破译。
一面按键,她一面在心中喊着,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我只要五分钟!要知道,她用的是一套专门密码,非常地繁复。
然而,不到两分钟,她已经听到门外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
“小鬼子,来得好快!”她咬了咬牙,中止了传送,取出手机卡,冲进洗手间,将卡放入马桶,用水冲进了下水道。然后,她迅速脱光了衣服,洗起澡来。
五六个健壮的日本男人破门而入,冲进洗手间。她假装大声尖叫。
那些男人全然不理她,几双眼睛逼视着她一丝不挂的裸体,脸上没有表情。
其中一个冷冷地说:“佳美小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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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27年9月15日,19点20分,北京中南海,许杰办公室。
林如杰把一大叠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到许杰的办公桌上,又给许杰那个已经见底的水杯倒满矿泉水,说:“总书记,没什么事我可走了。”
许杰抬头微笑道:“嗯,没事了,这一段你也挺累的,早点回吧。”
其实,这一段他们都挺累。一是党的二十一大再有三个月就要召开了,各项筹备工作十分繁杂;二是近一个星期来,台海形势又骤然紧张起来,日本也蠢蠢欲动。许杰日理万机,林如杰也就里里外外地马不停蹄。今晚许杰19点30会见卫华,20点和几位军委副主席及国家安全部部长唐健商谈,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不过,这些会见或商谈并非正式的会议性质,林如杰不必在场。
林如杰走到门口时,许杰想起了一件事,叫住了她:“小林,你等等。”
林如杰回头,笑问:“总书记还有事吗?”
许杰脸色显出少有的慈祥,指指办公桌旁的沙发,“小林,过来,坐,我跟你说个事。”
林如杰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同时也感到一丝温暖。许杰平时看他们这些年轻人,温和中总带有几许严肃,叫她也总是叫“如杰同志”或“小林同志”,从来不叫“小林”。
林如杰在沙发上坐下,望着许杰。许杰伸展了一下双臂,对林如杰说:“小林啊,你今年是不是33岁了?我有没有记错?”
“11月满33岁。总书记,怎么想起问我这个?”
许杰站起来踱步,一面走一面说:“小林,你看,你在我这儿这些年,工作有成绩,政治上进步,都中央候补委员了。你这个年纪,做到这样相当不错,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都33了,还一个人,这怎么行?我都没法跟你父亲交代了。”
林如杰没想到许杰在这样紧张的时候,竟然关心起她的个人问题来,心中有些儿感动,就说:“总书记,你这么忙,现在又是关键时刻,可别分心管我这鸡毛蒜皮的事。我爸那儿你不用交代,大学毕业后我跟我爸有协定,他不管我的工作和婚姻。”
许杰停下脚步,“可不能这样说。我问你,你和卫民的事怎么样了?都谈了四五年了吧?怎么还这样拖着?”
林如杰大方地笑笑,“我嘛,无所谓,结婚也可,不结也可。主要问题在他,他说,老在天上飞,不安全,等不上天了,那时我还愿意嫁他,他就娶我。其实,从他的言谈中我发现了一个主要原因,那家伙有点自卑。”
“这个卫民啊。”许杰哈哈一笑,“不过小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表现出优越感啊?男人在这方面都是自尊的。”
“总书记,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不是那种人。”
“这就好。我看啊,等他到北京,你跟他好好谈谈,早点把婚结了。都老大不小了,这样拖着不是个事。”许杰说完,看了看手表,已经20点28分了,卫华应该快到了。
林如杰站起来,“总书记,谢谢你。这会儿卫书记也快到了,我这就走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许杰回到办公桌边坐下,利用这一分钟的时间整理一下思绪。下面的半小时,他要和卫华商谈极其重大的事。
再有三个月,党的二十一大上,他就要退下去了。卫华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继承人,年厉勤足可胜任国务院总理,这两人又是极好的搭挡。可是要把这两个人推上去,阻力还不小。邬家国、李伟鹏等主张“稳重”的老同志显然难以通过。虽然在七个政治局常委中,自己这方有伍维权支持,加上年厉勤和卫华本身就是常委(卫华在去年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上增选为政治局常委、军委副主席),占据多数。可是常委中有个徐立春态度不明朗,在军方,国防部的孙战新、总政的傅有元、总装的赵刚肯定和邬家国等同志持同样的观点,他们又都是政治局委员。因此,这场斗争的形势还不是很明朗。
然而,事情却是明摆着的,就治国才能而言,如今的中央干部中,无人能出卫华之右。因此,一定得把卫华推上去!他许杰必须对中华民族的千秋大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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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还不到20点,年厉勤、孙战新、梁兴国三位军委副主席,国安部部长唐健就先后来到了许杰的办公室。年厉勤是和卫华同时被补选为军委副主席的。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严肃。今晚,他们将面临一次关乎中华民族前途命运的选择。
全都坐定后,许杰开口说:“各位都是军中大将,国之栋梁。大家都知道,最近一段台独分子和日本频频搞些动作,使得东边的形势又有些紧张。我今晚召大家来,是想听听各位有什么意见,以便作出应对的决策。”
卫华听许杰用的是“动作”、“有些紧张”一类词汇,心想,许杰对当前严重的形势还估计不足,这是很危险的。
大家都望着许杰,没人说话。
许杰又说:“这样,先请唐健同志说一说他们所掌握的情况,然后大家再发表意见。”
唐健50左右年纪,干干瘦瘦,眉毛很浓,眼中射出的光坚定而有力。听到许杰点他的名,他轻咳一声,说:“最近一个月来,各方面有关台湾和日本的情报很多,内容概括起来有四点,第一,台独分子和日本人有多次秘密接触,可能已经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协定;第二,台独分子和日本近期可能有大的行动,时间以十月一日我国庆节的可能性最大;第三,日本有针对我国的重大图谋,目标不明,我个人的判断是,乘台独分子闹事时对我国发动突然性的攻击;第四,美国人态度暧昧,尽管他们一再申明不希望改变台海两岸现状,也警告台湾领导人不要采取改变现状的行动。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已无法约束台独分子和日本人的铤而走险。”
唐健的话简洁清楚,但在座的将军们都有些不满意。梁兴国第一个发话:“唐健同志,你用的尽是些‘不为人知’、‘可能’ 一类词语。我们的情报人员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一个准确的情报都搞不到?”
唐健的神色有些不悦,也有些悲戚,“对不起,梁总长,我们的情报人员尽力了,他们都是我们国家民族优秀而忠诚的战士,我们没有理由苛责他们。人家的反间谍机构也不是只摆摆样子。在日本的‘寒梅二号’可以接触到日本的核心机密,但她和她的丈夫‘寒梅一号’在同一天先后和我们失去联系。这是她在出事前给我发来的情报。”唐健拿出一张小纸条,站起来递给许杰。
许杰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台日密谋十一袭。
许杰想了一会,把纸条交给坐在右边沙发上的年厉勤,要他看完后交其他人传阅,然后问:“唐健同志,这份情报是不是不完整?是不是‘寒梅二号’在发送情报的中途出事了?”
“肯定是的。”唐健简洁地答道。
许杰又问:“那这份情报是不是就是告诉我们,台湾和日本联手准备在我国庆期间对我国发动攻击?会不会还有别的内容?”
唐健说:“我想,‘寒梅二号’一定是在极为紧急的情况下发送了这部分内容,没有来得及发出的,我们凭空无法推测。”
梁兴国插话:“小日本有那么大胆量?这个时候敢和我们打一场全面战争?”
国防部长孙战新接口道:“我看日本人没有这个胆子。这会不会是一个烟幕?会不会是日本人早就怀疑‘寒梅二号’,故意泄露假情报给她诱她上当?”
孙战新说完拿眼看着许杰。他是拿准了许杰这个时候不想东边有事这一点,才有此一问的。
果然,许杰想了想,点点头说:“嗯,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唐健说:“总书记,关系过于重大,我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年厉勤看看许杰,又看看一直在沉思默想的卫华,说:“我同意唐健同志‘宁可信其有’的观点。另外我想,这份情报有没有可能是告诉我们,日本人要秘密袭击我重要目标,搅乱局面,乘机达成分裂我台湾的真实目的?”
“袭击我们的重要目标?这怎么可能?” 孙战新看着年厉勤,像看一个怪物,“日本人也知道我们建成了‘天网’防空预警系统,就连美国的F23飞近我重要保护目标200公里范围内,也难逃‘天网’的监视和打击,日本人有把握突破‘天网’?”
卫华听到年厉勤的说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心中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想,回去后一定再去那里巡视一次,加强那里的防空警戒。这样想着,他说:“我的意见,也是宁可信其有,决不能大意。我建议,第一,加强各重要战略目标的战备值勤;第二,让东线陆海空军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第三,把中央集团军和38军调回东线,以备万一。”
许杰想了半天,说:“同意卫华同志第一二点意见,可以按此办理。至于第三点嘛,我觉得没有必要。另外,我看一星期后让东线部队搞一次三军联合大演习,警告台独分子不要妄动。各位以为如何?”
梁兴国、孙战新、唐健表示赞同。年厉勤想了想,也表示同意。卫华说:“总书记,我还是建议,如果不调两个集团军,至少也要调中央集团军回东线,以策万全啊。”
“西线的一兵一卒都不能调。” 许杰的语气坚决得没有商量的余地,“卫华同志,放心吧,东线现在还不会有事。我昨天才和美国总统切尼尔通过电话,他保证美国决不同意改变台海现状,并会采取适当措施阻止台湾领导人可能的冒险行动。倒是西边的事,你和厉勤同志要聚精会神地加紧准备,一等东线局面平静,你们就要有把握在半年内投入行动。”
卫华不作声了。
这样一次关乎中华民族生死命运的商谈,就这样结束了。中国最高领导人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丧失人性的疯狂,还没有充分的认识,这将给国家和民族带来灾难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