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丢炸弹 第1章 第11节 大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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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空中丢炸弹 第1章 第11节 大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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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大校场机场。

这里水系发达、地势平坦,北望钟山,西接雨花台,建有二条飞行跑道,是当时的南京政府最大的空军机场。

礼堂门口警卫森严,宪兵荷枪实弹,经过三道验明正身,59轰炸机中队长徐焕生带着3名机长才步入礼堂,里面已有百余人聚集在此地。这在如今几乎是难以想像的,也许在某个大洋上的小国家,有可能将某一个军种的所有人员集合在一起,可此时,南京大校场机场的礼堂内的确就是国军空军的所有飞行精英了。就如同奥林匹克盛会的开幕式,代表各自国家的运动员入场,有的可能在国旗身后才10余人,甚至只有一个人——高举着国旗,就如同多年之前的刘长春。而此时在场的人们如果可以能够得知70年后的中国,参加奥林匹克盛会的时候,国旗身后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队伍,中国空军精英将数以万计,相信他们定会欣喜,宽慰的。肖勉并没有把70年后的繁荣盛况大声宣布出来,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去做,自从他发现无法挽回阎海文的离去时,他就几乎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来自于70年后,他正举目四望,寻找他熟悉的身影。

高志航高教官在座,正和身边四大队副大队长李丹桂低声交谈,看他的手臂虽缠着绷带却不再吊在胸前,想必已无大碍。

黄少校,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对礼堂内人们的相互交谈似乎漠不关心,看见徐焕生一行人,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乐以琴,面带着“洞房”后的喜悦笑容,正被一群飞行员们围在中间。今天的乐以琴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二撇小胡子也翘了起来仿佛在说:别看这么多人,我才是第一个王牌。

看见了梁添成,还是张着嘴巴,愣愣地望着前方。看见肖勉远远地望着他,便兴奋地向肖勉指点:那里有个老同学,你瞧见没?

“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啊。”肖勉只能会以苦笑。

徐焕生忙碌着,不时举手与远处的熟人招手示意,抱拳称礼。毕竟是侍从官出身,人头很熟的嘛。

落座在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身后,那些正是2大队的外籍佣兵。佣兵们交头接耳,不知用什么语言嘀咕着。从他们的眼色里,肖勉能猜测出他们在说什么,“瞧,这几个就是准备开着运输机去轰炸的。”肖勉没理睬他们,想像着B-10的英姿,对这些佣兵则是鄙视。

执星官跑了进来,“立正——!”长音刚落,肖勉与一旁的徐焕生老区等人刷一声站立起来,刚才充斥礼堂的嘈杂交谈声嘎然而止,唯有那些2大队佣兵拖拉着站起,碰翻的椅子撞击地面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一行3人步入,副官们前拥后簇。肖勉认识其中一个,那是原先的空军司令,现在的航空委员会副主任,在郑州准备中止肖勉飞行命运的那位。3人走上高台,肖勉认识的那位周将军摘下白色手套,示意大家坐下,自然高志航肖勉等人整齐划一,而佣兵们却此起彼伏,搬弄着凳椅。

肖勉这才看清,2名戎装将军分座两侧,居中的一位竟然是位女性,看上去30左右年纪,一身黑色丝绒的旗袍,面色端庄高贵,似曾在何处见过却不知何人。

“诸位,”肖勉认识的那位周将军站立起来首先发言了,“在座的都是我空军精英,国家干城,自淞沪开战以来,诸位赶赴前线奋勇杀敌,我空军多有斩获,破敌之胆壮我之威,志柔深为各位同仁之壮志雄心所折服。”周志柔的语调渐重,“然,倭国敌寇并非草木之兵,实为一只虎狼之师,我空军将士也牺牲颇多,烈士壮志未酬,血迹未干,却有人闻风而逃,置军人荣誉于不顾!”咚一拳砸在面前桌上,印着花纹的瓷杯跳起,落下时滚落在地,“啪”一声碎了,周志柔双目紧盯着2大队,那群佣兵许是感觉到什么,也端坐不再动弹。周志柔继续说道:“今后如再发生此等之事,不论官职大小,是否外籍顾问,志柔必严惩不饶。”

周将军气呼呼坐下,礼堂鸦雀无声。

另一位戎装将军站起身来,“在座各位,大多我都不相识,鄙人自广东北飞,虽有年余但与各位却甚少相处,极是惭愧。”这位正是老区嘴边时常念叨着的,带机北飞的原广东空军司令黄将军。

“承蒙各位不弃,虚担了航空委员会技术委员一职,可某之能何以担此重任,惶恐之余唯有尽心尽力,不负诸位期冀。我等身为中华儿女,中国军人,外侮在前,自不论出生何处,必须精诚相示,一心一德。生死成败祸福是我们整个空军的,责任亦是整个的。”

黄将军低头取过携带的稿纸,继续说道:“不论中央还是地方,共抗倭寇的目标是一致的,此话多说也无益,我先将目前战况向各位通报一下。”

开战之初的南京政府共拥有飞机314架,其中霍克2,3型等各种型号的驱逐机130架,重型B-10及德,意制造轻型轰炸机75架,余下的就是运输机教练机侦察机了。

淞沪参战10日,虽然中国空军的勇气与胆量是不容置疑的,但毕竟机场预警防卫才刚刚起步,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敌人陆地机场的出动情报可以有谍报人员侦察发回,但对开到家门口吴淞口外海面的航母机群的出动,国军是被动的无从知晓的。数日来,驱逐机在空中损失了28架,地面被炸损失了27架,轰炸机更是离谱,空中损失22架,其中包含着未曾开战,就弃机逃生的二大队B-10等各种机型12架,地面损失17架。损失是严重的,能出动战斗的飞机算上肖勉他们的JU52刚过百架。

战果同时也是丰厚的,空战击落鬼子飞机65架,击伤20余架,地面火力包括陆军共击落62架,击伤20余架。双方空军目前来看是中方稍占上风,但中国空军的机数已大大落后于鬼子参战飞机,将来是难以预料的。

黄将军继续说道,“各位,飞机是空军的生命,是空军的荣誉,我国贫弱,尚无倭国之工业实力,不能自行生产飞机。我空军的战机是损一架就少一架啊!没有了飞机,你们冲锋到地面阵地,都去当一名列兵吗?故而,本人极力反对机撞敌人的行为。诚然,诸位的勇气胆色令我钦佩,先不说飞机是我等革命之本,就是在座诸位,哪一位不是国家精心培育的栋梁之材,以栋梁换取倭国猪犬,实不值也。能飞返就飞返,实在不行,诸公求生归队后仍旧可以继续杀敌嘛!”

黄将军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位女性。

她站起,声音不高亢,却能使全场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今天集合大家于一堂,我身为航空委员会主任,有几句简单而紧要的话要和各位说。”肖勉此时才知道此非别人,三姐妹之小妹,委员长的夫人。

“委员长已经跑到了一线最前沿,来之前,委员长和我通过电话,我问他有什么话要和大家讲,他说让我告诉在座的各位飞行员们:倭国部队已经在川沙口登陆,罗店重镇在今天清晨已经失守。”

“各位应已猜测到让大家到此地的目地了吧,现在陆军官兵正在努力收复失地,但前线倭寇的火力装备与我军装备不可同日而语,前方的陆军弟兄们等待着你们的支援。”此时的肖勉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怎么描述,肖勉无法说清。

肖勉听说过这位夫人的各种奢华,但在此时夫人的眼睛是汹涌澎湃,具有感染力的,她的目光正与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目光接触着,肖勉从这双目光中能感觉得到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优雅与从容,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个人魅力吧。

“倭国的侦察机已经数度飞在首都的上空,南京不久将迎来激烈的空中战斗,让你们来,不仅仅是支援陆军弟兄,还有就是要拱卫首都的天空。

”更有最紧要的一点,大家必须认清楚的,就是空军将士,现在就是你们这几个人了,将来中国空军能强大起来,能否与日本持久作战,以达到雪耻图强复兴民族的目的,这个责任,全在你们这几个人身上。”

夫人的目光再次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大家要时刻戒慎恐惧,精忠图报。最紧要的,还在修养人格。你们牺牲个人的一切,贡献给整个空军,心目中只能有整个空军的成败利钝,不能有丝毫自私自利的心思。只要空军有进步,能成功,不论个人如何辛苦,如何劳瘁,都在所不辞。人人要能任劳任怨,事事要求开诚布公。这是我们空军人员所必须达成的目标,中国空军能够进步,能够完成他所负救国的使命,我们就是国家的功臣。反之,空军失败,国家灭亡,大家就如像从前海军一样,要受后人的辱骂,为国家民族千古的罪人。希望大家深体这一层意思,同心合力来发展空军,克尽革命救国的责任。”

简令室。

作战方案布置下来:

2000,第5驱逐机大队与第1轰炸机大队出动,攻击倭军天通庵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以做策应。

2010,第3,4驱逐机大队出动,在陆基线阻击倭军航母升空增援飞机。

2015,第6驱逐机大队与第2轰炸机大队出动,攻击川沙口倭军滩头阵地及临时码头,切断倭军登陆支援,配合陆军夜晚的总攻,收复罗店。

听到此命令,59中队的队员们振奋无比,他们听多了其他大队的丰功伟绩,企盼着第一次的出击快点来临,飞到鬼子们的头上痛痛快快地把炸弹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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