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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陈诗嫣既没有去图书馆找楚寒,也没有去宿舍楼找楚寒,日子平静地过,到了第五天,陈诗嫣又突然出现。

“咚咚咚!”一阵敲桌声,楚寒抬头颇感意外:“陈诗嫣!”

陈诗嫣阴着脸,向外鲁鲁嘴:“楚寒!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这几天,陈诗嫣明显憔悴许多,楚寒犹豫片刻,还是飞快地收拾东西起身跟着陈诗嫣往外走。

“楚寒!我找了一个熟人,为你联系了一个单位!”陈诗嫣冷冷道。

楚寒十分感动,原来这几天陈诗嫣都在为自己跑接收单位,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顶着父亲的巨大的压力,人家可是娇娇小姐啊!“诗嫣!谢谢你!”他真挚道。

听到楚寒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呼唤名字,如此动听的说声谢谢,陈诗嫣觉得这几日吃的苦都值了,她粲然一笑,问:“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单位?”

楚寒感激:“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这会影响你们父女俩的感情!”

陈诗嫣嘟着嘴,接着赌气道:“这回我不求他一样能令你留在北京,而且找到的电子工业部比他的机械工业部更好,与你的专业对口更适合你的发展!”

楚寒嗫嚅,他真不想向正热情高涨的陈诗嫣泼冷水。

“楚寒!怎么?你不高兴?”陈诗嫣发现不对。

楚寒咬咬唇,道:“诗嫣!我不想留在北京!”

“什么?”陈诗嫣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使了那么大劲都白费了?”

“你不愿意是不是怕欠我的情?你放心,我不会向你索求任何的东西!”陈诗嫣冰冷道。

楚寒摇手:“不是的!”

陈诗嫣又问:“是不是因为我父亲?你不要顾忌那些,我父亲是老顽固,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才不会听他的呢!”

楚寒摇头:“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你说啊!”陈诗嫣发着脾气。

楚寒说:“诗嫣!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其实如果我要留在北京很简单,因为我是进修生,我原单位是国务院直属机关,要留在北京毕业后回原单位就是了!”

“欧!”陈诗嫣惊讶,“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忙活一场!”

“可你也没有问啊!”楚寒摊摊手。

“你为什么不愿留北京?”陈诗嫣问。

“许多事情说不清楚,许多事情也不由人作主,得听命运安排!”楚寒忧心忡忡。

“我要明年才毕业,可我想你留在我身边!”陈诗嫣突地扑到楚寒怀里,泪水扑扑而下。

楚寒抱着颤动的陈诗嫣,感到一阵温暖与柔软,安慰:“诗嫣!别哭!事情还早着呢!”

六月底,天气一天热过一天,热浪一浪高过一浪,陈若恪出国留学的通知终于拿到手,他被公派留学美国,而胡南安考研失败只能回东北老家了。

今天是203室最后一天相聚,明天大家将要各奔前程。往常最多话也最活跃的胡南安情绪不高,一个人站在窗旁眺望,其它三人都在各忙各的。

“经山!你怎么把被子都打包了?”陈若恪奇怪,“今天就要走吗?”

“我下午要去农业部报到!”杨经山瞟一眼窗旁,轻轻道。

“这么快?”胡南安回过头。

杨经山小声说话,就是不想触动他。

“经山!祝贺你!”胡南安强装笑容。

陈若恪敲一下楚寒的桌子,他想让楚寒说说话,气氛太过压抑!

楚寒一直在埋头写东西,抬头左右瞧一眼,道:“经山要走了吗?今天中午我们聚餐,由我请客,一来为经山送行,二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这个主意不错!”陈若恪大赞。

“好!今天中午我们一醉方休!”胡安南吼道,眼里却隐隐含着泪。

“不!这回由我请客,这么久来,你们谁都作过东请过客,就我没有,今回轮到我了!”杨经山说。

楚寒道:“好!经山作东,我们祝酒!”

老地方,老饭店,老包厢,203室四个人杯觥交错,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

“来!干一杯,祝你步步高升!”胡南安站起来举着杯,满脸通红,四钱一杯的二锅头他已喝五杯。

杨经山跟着站起来,感激道:“谢谢南安兄,谢谢南安兄几年来对我的照顾!”

“楚寒!南安是不是喝得太多了,要不要劝劝他?”一旁的陈若恪凑近楚寒低语。

“不用,今天南安想怎么就怎么,我们顺着他的意,让他把心中的郁闷痛快发泄出来!”楚寒不以为然。这几人中,他的年龄最小,可许多事却好像他最懂。

“来!我们干怀!”楚寒跟着站起来。

陈若恪也站起来,眼睛却担心地望着胡南安,胡南安双眼朦胧而通红,站立都有点不稳了。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醉就行了,南安就让他醉吧!”楚寒轻声道。

陈若恪点点头,遂放声道:“好!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干杯!”

胡南安果然喝得酩酊大醉,当场呕得一塌不糊涂,可苦了楚寒、陈若恪、杨经山三人,好不容易把稀里糊涂的胡南安扶回203室,胡南安却一直发酒疯,讲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闹,让人没个安宁。

三人协力终于把胡南安安稳下,楚寒摔摔发麻的手,说:“经山!你下午报到,你先去吧!什么话我们都已说了,你自己保重就是了,我们以后还有的是见面机会!”

杨经山道:“那我就先走了,南安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南安!若恪!你送送经山!”楚寒吩咐。

“不用了!我自己走,你们自己也多保重!”杨经山背着东西往外走。

陈若恪执意要送:“你这么多东西,我送你上公共汽车就回来!”杨经山只好答应。

两人走后,熟睡的胡南安眼角又滚出眼泪,嘴边还流着口水,拉着长长的丝。楚寒拿毛巾打湿水,为胡南安轻轻地擦拭,还一边轻轻地说:“男儿何处无天地?回东北老家又何妨?越是艰苦的地方越煅炼人,南安!我希望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