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丢炸弹 第1章 第7节 空军勇士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205/


天通庵车站,1920年1月启用。20世纪60年代初,因51路公共汽车通车,该站停止客运。1978年,扩建四川北路时,站屋、月台均拆除。”这是上海虹口区志上的一段记载。今天,再次站在这块土地上,已难以捕捉到一丝当初的痕迹。在这三条路的汇合处,已是高楼林立,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高层住宅、超市、银行还有日本料理……当年的窄轨铁路早已拆除,如今的轨道交通三号线就建在当年淞沪铁路的上方,列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穿越时光隧道回到当年。


民国26年8月17日。南京。军事委员会电讯室。


嘀嘀嘀的电报声此起彼伏,一个电讯员骤然起身向门口跑去。


电讯员快步推开侍从室紫檀木门,密电呈交给侍从官。


谍报员128密电:探明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驻天通庵车站。


杭州笕桥机场。


引擎轰鸣,一片繁忙。


“一架,二架,三架”“四架,五架,六架”


肖勉和陈勇天并肩站在机库门口,数着凯旋的霍克3飞机。


第一批天蒙蒙亮就出发攻击长江口鬼子海面舰只的霍克3已经返航,回来时少了2架,谁都不知道那2个弟兄怎样才能从海上平安回来。


短促的出击笛声响起,第二批飞行员跑向机坪。


攻击天通庵车站的命令由侍从室直接下达下来。挂载着250kg航空炸弹的霍克3依次进入起飞线,等待起飞命令。


绿旗升起。


第一架加速,拉起,升空。


第二架加速,拉起,升空。


第三架加速,拉起,突然机头一颤,刚拉起的机身重重摔了下来,浓烟起,偏出跑道栽在草丛里。救护车辆警戒车尖叫着驶向出事飞机,“发动机故障,”陈勇天丢下一句跑了过去。幸而飞行员被解救出来,飞机却无法再飞。


编队少了一机,“让谁替上?”高志航正思索,阎海文冲到了面前,“我去,大队长。”


“你刚执行任务回来,休息。”飞机的损失和手臂的伤痛令高志航也粗声大气。


“不用,让我去。”


高志航望着眼前执拗的东北老乡眼睛里的坚毅,点了点头。


阎海文跑向战机,肖勉有股冲动想跑上前去,但他没有。


“海文!信回了没有?”


停住脚步,阎海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瞬间即逝,向肖勉点了点头,大步走去。


“我是东北人,我要打回老家去,为3000万东北同胞报仇!‘肖勉耳边回响着阎海文曾说的话语。


阎海文的战机升起,他将用生命来实践自己的誓言。


伞花绽放在蓝天,是那么洁白,那么圣洁。


投下了仇恨的炸弹,准确命中站台,伴随巨焰轰响,鬼子官兵血肉横飞。


但飞机机翼被防空炮火击中将折断,飞机再度转向天通庵车站,欲向地面敌人撞去,失去控制却无法纠正方向!无奈,阎海文跳伞。


地面青翠,树林村庄历历在目。


风吹来,无心的风将伞花吹向了天通庵。


土色衣服的臭虫们从水沟便池里爬了出来,嚎叫着追逐着伞花,几天来它们尝到了中国空军的厉害,头顶的炸弹令它们胆战心惊,它们想看看中国空军究竟是怎样的模样,梦想着捕捉中国空军的快感。


阎海文掏出佩带的左轮,眼神里是轻蔑,来吧,让我击碎这些肮脏的嘴脸。


轻柔的伞花落在天通庵附近的坟场,地下的人们啊,你们将目睹中华儿女不朽诗篇。


鬼子里三层,外三层,围成圈。急着想看中国空军求饶的样子,冲了过来。


“呯”“呯”枪声响起,鬼子齐刷刷趴倒,已有二个鬼子扑腾一会不再动弹。


鬼子们扣动扳机,阎海文藏身的坟头一片烟尘。鬼子不相信这个中国空军是他们面前不可逾越的高山。


“已校得事!八字亚嘎!”一个鬼子官佐跑来大喊,他竟想活捉中国空军。


“呯”回应他的自然是阎海文射出的子弹,官佐一脸血花,四脚朝天。


枪声息,无人言语,而趴着的鬼子们却感觉到了墓碑后的杀气。


“放下枪,你英雄,我们朋友。”僵硬的汉语响起。


僵持许久。鬼子如龟爬行渐渐逼近。


“呯”“呯”爬在前面的2个鬼子口吐桃花没了动静。


阎海文一定知道自己的配枪里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子弹,因为他冷冷笑着站了起来。


天空依旧是那么湛蓝那是他为之努力而飞行的战场,脚下泥土透着硝烟却是他眷恋的大地。


他整了整被树枝划破的飞行服,鬼子在他脸上看不见恐惧。


阎海文高喝一声:“中国无被俘空军!”


沉闷的枪声响过,热血陪伴着英雄倒在地上,也许他在最后一刻想起了那娟秀来信的主人,他的脸上还露着淡淡的笑意。


一切归于宁静。


树上的知了此时开始蝉鸣,知了啊知了,是不是在为年轻的生命唱着挽歌?


天空此时飘起了细雨,蓝天啊蓝天,是不是在为壮士洗涤着征衣?


鬼子们也肃然起敬,为阎海文厚葬立碑:支那空军勇士。


南京政府直到9月1日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当日的大阪《每日新闻》报道被翻译成中文:“。。。我将士本拟生擒,但对此悲壮之最后,不能不深表敬意而厚加葬殓。事后,在彼所御的飞行帽中,捡出珍贵折叠之纸片,内容为铅笔所书秀丽之女子手迹,署名为南通州刘月兰女士。于鹏程万里,千犯百死,深入敌阵之时,对此纸片爱惜珍藏,则芳名刘月兰之为阎之爱友,殆无疑义。此少年空军勇士之死,虽如苞蕾摧残,遗香不殒,然对此多情多恨,深情向往之心情,虽为敌军,亦不能不令我全军将士一掬同情之泪也。”


同年10月,东京举办“中国空军勇士之友阎海文展览会”,倭国东京商业区新宿挂出横幅“支那空军勇士阎海文”,橱窗内陈列烈士的飞行服、降落伞、手枪、子弹壳等遗物,倭国观众参观持续20余日。


后,阎海文迁葬南京航空烈士墓。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