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四卷 狼烟再起(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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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哥哥说了好多好多!”

“说给我听听!”

“哥哥说他是个唯美之人,还说我和姐姐美得不一样,他无法取舍!对了,他说等安定下来,我和姐姐,还有他要在一起生活……”

大乔怦然心动:“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他还提到小乔姐姐,小乔姐姐对他很好,他忘不了。他说小乔姐姐命苦……”

大乔沉默了。当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奔向罗伊时,罗伊告诉她他已经和文姬生活在一起,这无疑给她当头一棒!她为了自己的尊严,才没有当场失态。在那一瞬间,她百感交集,在铜雀台和以后的日子里,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和罗伊团聚。希望破灭了,她感到万念俱毁,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失去意义,美好的事物也不再属于她了,她只有强作欢笑面对现实。文姬的一番话,使她看到了希望,说明罗伊心里仍然有她!他在与文姬新婚的夜晚,还提到今后的事情,证明他心里是有想法的。还有,罗伊和文姬在洞房花烛夜里没有圆房,说明了什么呢?大乔自小受到很好的教育,像男女如何交欢的房中之术,也是她必学的课题。她一听文姬描述她与罗伊的新婚之夜,她就明白了一切。要么,罗伊另有打算;要么,罗伊和文姬什么都不懂!

大乔想到此,她错怪了罗伊,刚才还生硬地把他辇了出去。大乔心里不安了,她从浴桶里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宫外。大乔看见罗伊站在将军帐外,一手提着大刀,一手秉烛,黑暗中仿佛是一尊英雄的雕塑。三个月没见罗伊,大乔感觉罗伊成熟了许多,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可爱的小沙弥,英武潇洒的少年将军。她在罗伊身上,看到了男子汉大丈夫的阳刚之气。

波尼察觉到大乔来了,它向罗伊轻轻哼了一声。罗伊举起红烛,看清了向他走来的是大乔。

“姐姐,你该歇息了!”

“弟弟,为何站在这儿?”

“为了护卫姐姐……”

大乔感动了,她走到罗伊面前,望着罗伊英俊的脸,这是她既熟悉而又有几分陌生的脸。一阵寒风袭来,大乔穿得太少了,不由打了个冷颤。罗伊赶紧把大刀靠在帐蓬上,脱下他的披风,披在大乔身上。大乔心里一暖,她想起在柴桑都督府后花园,罗伊在给她披上披风时,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

“你就没有想别的?”

罗伊老实的回答:“没有,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要是此时罗伊说他想姐姐,大乔会高兴得心花怒放,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丢到九霄云外。然而,罗伊的回答使大乔丧气,她没好气地说:“有了烦恼的事儿?说给姐姐听听!”

罗伊真的有很多话要向大乔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想说还是说不出口?”大乔见罗伊欲言又止:“好,我替你说!你在铜雀台临飞天时,向我喊出——姐姐,我爱你!这是你真实的心声,姐姐我非常感动。三个月来,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你这句话……我知道你爱文姬,文姬也确实是个好姑娘,你们昨日进了洞房,拜了天地……姐姐祝福你们!”

“姐姐……”

“你听我把话说完!文姬是个好妹妹,把你们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大乔本来想说出她对罗伊的思念,以及他与文姬结合之后仍有打算的感激之情,也许是出于她的尊严,她血管里高贵的血液不允许她乞求,说出的话竟然不是她的初衷。

“弟弟,我感激你的好意,但我不接受你的施舍,爱情是神圣的、纯洁的,是不能与怜悯、同情混同的!以后我与你,只有姐弟的情分,望你好自为之,不能越雷池一步!回到柴桑,我会在宫中为你与文姬,操办盛大的婚宴,姐姐亲自做你的主婚人……”

大乔说罢,扔下罗伊披在她身上的披风,哭着走了。罗伊去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他愣愣地呆在原地不动。

波尼无动于衷。

初春的寒风,吹拂着罗伊滚烫的脸,他一颗因大乔的到来变得火热的心,被寒风吹凉了。红烛燃尽了,烧痛了罗伊的手,他扔掉殘烛,把大刀插进地里,索性在波尼身边坐下。女孩子的任性,使他苦恼;她们的反复无常,更令他无法应付。他想起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才觉得珍贵。

“波尼,你说女孩子为什么这样多变?就拿大乔来说,我和她分离这么久,两人见面应该高兴才对,怎么闹得不欢而散呢?”

波尼望着遥远的星空,没有任何表示。

“也许,我和文姬的事情,她不高兴了……”

波尼听到此,歪着头看着罗伊。

“波尼,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爱文姬,就像爱你一样,昨天夜里,我和她进了洞房,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波尼愤怒了,照着罗伊的手臂咬了一口。这是波尼第二次咬罗伊,罗伊不明白波尼为什么要咬他,而且这一次比上次咬得要狠,他的手臂痛得快麻木了。波尼仰天狂啸一声后消失在黑暗中,它的啸声,吼出它的愤怒、无奈、痛苦与绝望。在寂静的夜色中,是那样的凄凉、悲哀与无助,凄婉的叫声久久在空中回旋。

罗伊抚着被波尼咬痛的手臂,向漆黑的旷野,呼唤波尼。

文姬躺在绒毡上,听着旷野中波尼的悲哀的啸声,罗伊呼唤波尼的声音,她流泪了。大乔与罗伊的对话她全听见了,未来是福是祸,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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