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神州路(岳飞) 第四章 斗柄阑干洞庭野,眼中群盗尚纵横 7 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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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惩戒

在各自回寨的路上,杨钦多少有些不安,不免邀请同路的文士到自己船上闲谈。

“黄佐,”杨钦直呼文士其名,“你是读书人,鬼主意多,你说今天的天神怎么和往日不同呢?”


黄佐在船尾站着,海鳅船滑行甚快,劲风吹起了衣襟:“有何不同,说来听听。”

杨钦凑到黄佐身边,压低声音道:“往常天神说的都与天王一样,这次可是……我现今寻思着,这天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万一岳飞一军行围困之策,俺们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是没有粮食可以打鱼吃,这盐呀,布呀的却是如何区处?且还不说一旦战事起来,喽啰们还能不能去打鱼的……”


“杨三,你信得过自家,拿自家当朋友,不妨就告诉你一句实话,你道周头领心中是怎样想的?”

“娘的,读书人就是喜欢弯弯绕,怎么扯到周头领身上了?”

“果然是个直肠子。”黄佐笑道:“周头领此时为一方首领,堪称是一呼百诺,煞是一个快活大王;只是假若天有不测风云,却也可保得一世富贵,岂不闻民谚有云‘若得官,需胡做’?”


杨钦左手一把揪住黄佐衣领,右手的拳头已经砸了下去,看看碰到黄佐太阳穴,却又硬生生住了手,“俺杨钦是响当当身上有鸟的男子汉,就是洞庭湖的水晒干了,也不会做背叛大哥的事。看在你也是俺朋友的份上,这回暂且放过你个鸟人。”


黄佐神色如常,径自起身回到自己船上,大声道,“如此月夜当长歌一曲,以畅胸怀。可惜无人与吾同赏万里横烟浪,扫兴扫兴。”

待到一众头领星散之后,杨么突然当胸推开钟子义。钟子义猝不及防,后退两步终究没有立稳身形,头磕到了泥土地上,好在有白茅铺地,总算没有受伤,但巨大的力道仍然让钟子义有片刻的晕眩,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见杨么从怀中掏出一面旗帜举在手中挥舞――这旗帜甚是怪异,在夜光中竟然发出悠悠的磷光来,原本在祭坛四周三十米左右警戒的几百亲兵迅速整队聚集到中心。

“把这个废物与我押回大寨。”

为首的两个亲兵即刻出列揪住钟子义披散的长发,将他生生从地上扯了起来。撕裂一般的痛楚瞬间弥漫全身,钟子义自知今日已无法幸免,索性默然不作一声。

杨么看着月光下钟子义大义凛然的面容,不屑的冷哼一声,大步走回寨中。


回到大寨后,杨么并未首先处置钟子义,只是命令将钟子义捆在大寨西门处的旗杆上,让两个亲兵妥善看管。自己则径自回到卧房休息去了。虽然昨夜良为劳累,但杨么也只睡到了巳牌时分,便起身梳洗早饭,之后先视察大寨一周,又依照惯例亲自操演兵丁习武,再又慰问了一圈寨中两万士兵的家眷。做完一应事情之后,已是日上中天了,自有亲兵奉上饭菜。杨么饱餐之后,方才似乎想起了还有一个等待处理的钟子义:


“太子怎么样了?”

“与昨夜一般无二,依旧照天王吩咐捆着呢。”旁边一人答道。

“可曾吃饭?”

“男女不曾听过天王吩咐此事。”

杨么兴致盎然:“好歹也是太子,如此岂非对不起老爷(钟相)在天之灵?狗贼们平日趋炎附势的本事哪里去了?快把这些包好,”一指桌上狼藉一片的饭菜,“随天王一起去拜会太子。”


旗杆下的钟子义已经被曝晒了半日滴水未沾,又因为请神从前天便已经粒米未进,此时已经是头昏眼花,只有紧闭双目低垂头颈以躲避烈日的煎熬。他自思已经难免一死,混乱中甚至已经开始设想自己的种种死法,砍头、绞刑、腰斩、或者是凌迟,无论是哪一种死法,幻想中的场面尽皆宏大而热烈,让他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再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冒牌天子了。然而杨么迟迟不见出现,这令钟子义难免非常失望。


就在这种时而清醒时而狂想的境况下,钟子义本已迟钝的感觉忽然感受到奇特的刺激,他用力睁开双眼,果然地平线上出现了杨么高大的身影。他连忙挺直身躯,高昂起头颅,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


“天王吩咐,让太子吃了这些。”一个亲兵大声道,就从手提的黑漆食盒中拿出两个馒头,拼做一盘的数个炒菜,一碗薄酒来,就地站着喂钟子义吃饭。

钟子义苦涩的一笑,倒也并不拒绝,甚至是狼吞虎咽的吃光了剩饭。毕竟,这可能是他人世的最后一顿饭了。

吃饱喝足后的钟子义脸色红润了许多,杨么满意的看着钟子义身上的变化,大声道:

“松绑!”

钟子义紧咬嘴唇,一言不发的任凭那个喂饭的亲兵把牛皮绳松开。


“把道袍给我脱了!”看着那个亲兵粗鲁的拉扯道袍,杨么粗重的眉毛皱了起来:“小心点,这道袍可值钱的很,那北斗七星还是小心奴这婊子亲自绣的呢,贼厮鸟若是碰坏了,太子要你的狗命。”


杨么的话激起了哄堂大笑。钟子义羞愤之下依旧倔犟的不发一言。道袍、罩衣,钟子义的肉体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

“给我狠狠的打一百柳条鞭!然后把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扔到那个婊子旁边去。”杨么声色俱厉的喊道。

突然的大赦不但令杨么的亲兵瞠目结舌,钟子义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么。一时竟是无人动手。

杨么猛的从一个执法亲兵手中夺过柳条鞭:“都聋了不成?也罢,就让我作个样子出来。”说着高高举起长鞭。

突然来临的生的喜悦令钟子义的肌肉抑止不住的颤抖。杨么嫌恶的看着他,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骂道:“兔崽子竟然胆敢伙同周伦那厮坏我的好事。”然而,高高举起的鞭子终究没有落下。


“朕是为洞庭数十万百姓着想。”钟子义终于克服了自发性颤抖,大声道:“此事皆朕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天子?”杨么大笑,“你是哪门子天子?你干的好事只会葬送老爷大业!”柳条鞭猝然落下,由肩至腹抽出了殷红的一道血痕。钟子义啊的一声大叫出来,身子本能的扭躲着,却躲不开这突如其来的一鞭。痛楚、屈辱令钟子义的脸扭曲的不成人形。然而必须承认,他的心中还是荡漾起一丝甜蜜,心奴温暖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中。本来以为永远诀别的人,重新回来了……

“就照这样打,”杨么将鞭子丢给专司行刑的亲兵,“边打边给我唱着,替老爷教训不肖子孙,知道不知道?”自己却转身带着其他亲兵离开了。


“天王何以不处死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路上,中有一人问道。

“留着他自有用处。”杨么不耐烦的回答。

“那周伦呢?”仍有人不甘心的问道。


杨么不答。若要结果周伦性命,倒是并非难事,祭神之时便可一声号令擒下周伦。然而师出无名,杨么怕激起其他头领的恨意,所以强自隐忍没有下手。而老谋深算的周伦之所以泰然自若的出现在祭神仪式上,实在也是算准了杨么不敢轻举妄动这一点。否则,以周伦的个性,岂肯轻易赴险。只是,周伦不除,终究会成为心腹大患。想到此处,杨么不禁皱起了浓眉:周伦论资历原本就是元老级别,多年来一直对杨么号称天王心怀不满,只是碍于杨么胁天子以令诸侯的地位,方才口头上屈服。此次更是公然勾结钟子义,玩弄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把戏来。长此以往,实在不堪设想。


“周伦,你这兔崽子也配说这两个字!都给我记住了,周头领是水寨的二当家!”杨么怒骂道。

……

当道袍包裹着的钟子义向狗一样被扔到心奴面前时,心奴睁大深棕色的双眸,右手用力抓住青绿瑞草盘丝锦绣衣的衣襟,青筋突现。这仓惶而凄凉的神态在看守者间迅速撩拨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他们贪婪的盯视着心奴,视这个哀哀怯怯的弱女子为猎狗爪下待毙的狐兔。不过,虽然欲望的潮水高涨,一时间却没有人敢于第一个开启这道闸门,只因为这个女人不仅是钟子义的,更是属于杨天王的。


肆无忌惮的目光惊醒了心奴,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后,心奴轻咬樱唇,旁若无人的蹲下身子,打开胡乱纠缠的道袍,钟子义血肉模糊的身体一览无余的显露面前。


来不及慌张吃惊,何时再有相会之期,何时再能肌肤相亲?心奴屏气凝神专注的为钟子义擦拭、止血、上药、包扎。旁观的人有些扫兴,恰在此时有人传令:“天王命令,着尔等速回,此处不需留人看守。”于是诸人不无流连的看一眼心奴,遵命退去了。


四周终于一片死寂,心奴这才感觉道冰凉的汗水已经濡湿了肚兜,不知何时散落的一绺头发粘在额头上,挡住了视线。陡然放松下来,心奴缓缓躺倒在依旧昏迷的钟子义身畔,疲倦的合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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