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要的不是我。

婉清 收藏 2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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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零零五。十一月。

我拿着包包在夜幕中行走,我不知道我可以去那。风吹得紧紧的,我走出来,没有半点喜悦。我坐车,公共巴士。去找一个叫微安的女子。

车窗外,霓虹如流水一样流淌过。红酒绿灯。我离开他们,我和他们在一起就只有争吵,不停的战争另我疲惫。

我的手紧紧的拴住包包,关节发白,不停地对自己说,走吧!不要后悔。

我计划很久。事情开始。我等他出去,6点正,他出去。那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我拿着早已收拾好的包包冲出家门。在夜幕中奔跑。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和汽车开过的混乱杂合的声音,心绷得密实密实,怕他会突然的回来,发现我走了,追来捉我回去。

上车,听就快绷出来的心跳声。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就像逃狱的囚犯成功逃跑后心惊胆战的那种害怕与惊喜混杂于一起。

车子开得很快,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的乱窜。脑海里闪过一起的种种,那一幕一幕的往事,就像大火一样吧我吞噬,澌灭了我。

人生有多长,我的人生已过一半。在争吵声里,在挣扎的路上躲藏。就这样,毫无声色,哑然无语。

微安说,惠及百货直上就可以看见她。

人群喧器。我迷失自己,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四处孤独的张望。肩膀因包里的衣服过重而显得疼痛。一张张陌生的容颜在眼前闪过,她在那里。

埝及。熟悉的叫声让我惊恐。我看着前面那一点红色,回过神转身便跑。埝及...埝及...一声声的叫喊在身后传来,我害怕极了。

微安捉住我的双手,她看着面色发白的我,关心的问,怎么。

我颤抖看着她,惊魂未定,说,微安,我离家出走。

她颦着眉头,节手拿过我的包包,轻声说,跟我来吧。

那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房子。空气里有一阵食物腐烂的怪味。这是我住的地方。她说。我点点头。

在墙角里被夜色笼罩住的小桌子上,有一张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合影的照片。她笑得像三月里阳光下盛开的花朵,那么灿烂的笑容。我怔然。

我早已忘记笑容,如今这一个如花般灿烂的笑容震撼了我。我不知所措。

她苦涩的笑笑,说,过去了。忘记吧!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不要抹杀自己,给自己一条生路。

我对她说,我活在记忆里,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些鞭打在我身上的痕迹,那些痛。

微安怔然,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活在对他的爱里的女人。

我知道微安一如我有难以启齿的疼痛,我也不想逼迫她述说心中那隐约的伤口,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伤口,只不过是伤口的深浅不一样而已。

微安说,埝及,你就这样走了出来,实在是太冲动。

我苦笑,这是我选择的路,已经没有回头余地。你知道吗,我已经万念俱灰,心生绝望。我若再在那里呆下去,我相信我会低受不住精神的压迫与疯癫。不管怎样,我始终坚信出走是对的。


三天。我在那间潮湿阴暗狭窄的房子等了微安三天。我不相信微安会这样丢掉我离开,我去微安工作的地方询问,他们说微安已经有三天没有来上班了。我愣然,那天晚上微安在接电话后对我说,她要去上班,叫我自便。

一整个晚上我都无法入睡,正确地我是失眠。狭窄的房间里一片黑暗。我没有打灯,只是打开窗户,让黑夜里的冷风随意吹进来,形成一股强烈的冷空气。

我在窗户抽了整晚的烟,地上的烟蒂有的还未熄灭。我沉默地回想自己的种种过去。没有得出结论,只有沉湎。

天开始露出鱼肚白,微微的亮光折射过来,我不适应地微微眯起眼睛,有点刺痛的感觉。这是一夜未眠的隐患。

关于微安最后一次留个我的记忆。她在拿出一个细小的盒子,里面有各种化妆品,像所有的画家所需要的东西一样,缺一不可。

微安的技巧纯熟,可见她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复一日。很快,我便看见微安妖艳精致的脸蛋。

我淡淡地说,微安,你这样的妆不适合去上班。

她妩媚的笑,不语。或者她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去应付一场盛大的宴会。脱去那套休闲服,雪白的肌肤上画着一朵鲜艳至极血红玫瑰红。那朵玫瑰就像真实地生长,诡异地伸展枝桠。

很漂亮吧!微安在我对着那朵玫瑰出神轻描淡写地问。

很漂亮。感觉很逼真就像一朵真正的玫瑰。

的确。他的手工很好。当我拿着这一幅玫瑰图去给他的时候。他没有嫌弃那些难画的线条,而是认真细腻地帮我绘上。

他说,我画的这一幅玫瑰很漂亮,栩栩如生。

那个他。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我无关风月地问上一句。微安走过来,亲吻我的嘴唇,轻轻地划过嘴边,温暖的碰触。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门发出钝重的声音。我微微发愣。

于是,我脑海里一直记得她那张浓妆艳丽的脸与背后的那朵玫瑰纹身。这是三天过后唯一的回忆。


苏意搬进来与我合租,我拿到了第一笔稿费,惊竦小说稿费1000元,暂时解决了房租问题。

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精致的脸蛋足以媲美明星而当之无愧。大波浪形似海藻般浓厚的长发,细小的腰身仿佛柳叶般纤细。可她却是一个艺术家。

她的画画得相当好,是固定杂志社插画家,在多家的杂志社里游刃有余,一个月下来,相当于一个白领的工资。她没有颓废的气质,也没有艺术家邋遢,相反的,她很爱干净,空闲的时候,她会打扫房间,厅与厨房,她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所以不会随便进我的房间打扫,我也不会让她进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里有着微安留下一切的东西。每一件物品我都用清水打湿毛巾擦干净,摆在我买回来的大纸箱里。很小心地犹如是自己珍视的宝贝一样。

其实,我的房间没有很多杂物,一台电脑,一张床,一面镜子,其他空间就是摆放微安的东西。

她的房间没有童话公主的梦幻而是简单的线条搭配简洁的蓝色家具,不过,窗台上种了许多新鲜植物,大部分都是烙血樱。

在阳台内角有画架与画画时要用的颜油及画笔,旁边还有几幅刚完成的画,苏意说,画画是靠想象,而她是个爱天马行空的人,所以很适合当自由职业。我眼尖地看到相片里极度亲密的人相拥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溢满了幸福。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照片,甜蜜的笑,这是朝见,我的未婚夫。我露出凝似温顺的微笑却暗带诡异,真的好象某人。

朝见是这个城市最出名的纹身大师,他是看见我在杂志上的插画才问杂志社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然后他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兴趣兼职帮他画一些纹身画之类的,类型大概由我定义。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很庸俗地谈恋爱咯,坦白说,我对他一见钟情,他长得很英俊,有深邃的眼睛透露出的忧郁把你感染,让你无发忘记。有瘦高修长的身躯,有修长白皙的手指,很漂亮,但很冰冷。

苏意对我说,朝见。我只是微笑,并且一直微笑。天公,不作美。


我拿着图,抬头看招牌上的字。龙飞凤舞,字圆端正地写着,朋刻天使。用力微笑,推开玻璃门。看见一名男子正在为一位暗红色头发的女人纹身。他弯着腰帮女人的腰部纹上一只蝴蝶,徐徐如生。

我聚精会神地站在那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与雕功精细的手艺,他变换不同的姿势,绘纹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终于他抬头的时候看见我,腼腆并不好意思的说,没有看见你进来,真不好意思。

我恍惚地看着他,真的如她所说,英俊的脸孔,忧郁的眼神,腼腆的笑容,瘦高的身躯,修长白皙的手指,

我很用力地对他微笑,没有关系,现在你有时间了?

他点点头,叮嘱女人不可以吃这样或让图案感染,否制会很麻烦。我很耐心地听着他浑厚略带深沉的声音细心地对女人详说要注意的事。

那么,你可以帮我把图里的画绘在左肩上么?我把手里紧紧捏着的图递给他,他接过手里看,眉毛紧粥似乎有些为难。

这图里的画,我好象在那见过。你从来得到的?他带着疑惑的问我。

我依旧微笑说,那你可以绘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能否绘这复杂繁复的图。

可以。抱歉。不过可能有些许时间。他带着研究的目光看我。


头脑有些昏沉,感觉里有尖锐的疼痛。他正在帮我细腻地纹上那一幅,我曾经在微安身上看过的玫瑰,只不过,我在玫瑰的下面加是了一只断了一边翅膀的黑色蝴蝶。蝴蝶与玫瑰代表出轨与不血光之灾。

终点的时候,他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沙哑的对我说,好了。不过,你得注意不要被感染,也不要去喝酒,你要求用的是隐形药水,喝酒会使你的图案浮现并且红肿,若不注意,皮肤可是会溃烂的。

我没有听他说完,把钱放在桌子上便踏步离开,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计划。

我买了很多啤酒回去,苏意在门口等我门,心有些温暖划过,随即冰冷。想起她。

她问我为什么买那么多啤酒。我吃力的把啤酒放在房间里喘着气回答她,没有灵感,只能借酒消愁。她颦着眉说,酒喝多了会伤身,我留了饭给你,我去热给你吃。我叫住她说不要了。我要写稿。

关上门,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脑出神,对不起。我必须要这么做。

喝了一夜的酒,皮肤上的图案显现出来,红肿并且带痒痛,我对着镜子里的人微笑,很用力。惟有这样才有理由。

像海藻般浓厚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背后。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憔悴,眼睛无神,眼眶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惨白无血。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人,长期的逃避阳光,使皮肤变得病白。


他不解的看着我肩上的图,有很大的不快。不是叫你不要彻夜不眠,不要喝酒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微笑,用力扯着嘴角说对不起。他无奈的替我擦消肿药膏,眼神温和的说,以后不要这样了。这样会很痛的。

是吗?再痛也不及我心里的痛,那样的活生生地撕裂扯碎,血淋淋的感觉让我永生难忘。于是,我在他面前沉默,低着头。

我叫朝见。你呢?

哦。你对我有兴趣了啊。呵呵。我在心里痛快地高兴,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叫捻及。

捻及。我们去吃饭可好?他把一切工作整理完毕站在我面前问我。

嗯,我应了他之后便跟在他身后。我很少在见了别人一两面就请别人吃饭,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吧。他以不确定的口气说,意味深长。

我没有搭腔。只是紧闭嘴唇。

他坐在我面前,用不明白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迷,让他感兴趣又疑惑不已。

你很特别,你知道吗?你让我为你忧伤,让我一见钟情,可你为什么那么悲伤,在你的过往里有让你疼痛的伤口吗?朝见心里狠恨的想着这些。


事情就这样的进行,进行的很顺利。犹如被安排好的故事顺序,一切都没有意外。

我与朝见天天见面。我彻夜不眠,我白天与他一起,夜晚赶稿。黑眼圈在加深,苍白在加深,憔悴明显的挂在脸上。

他说,你让我心痛,要怎样做,你才可以快乐起来。究竟要我怎样做?捻及?

我亲爱的朝见,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真的,因为不值得。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微笑着,从来不在他面前忧伤,即使他感觉到我心里的难过与悲哀,我也不会让那些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沉默以后用无能为力的语气说,我爱你。

是因为苏意吗?他脸色煞白,似乎对我知道苏意的存在感觉很震惊。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我谈论过苏意,他也不让我知道有苏意这个人。更加推搪苏意的约会与敷衍她的交代叮嘱。

怎么,很意外?我也不过是在你手机是意外的看见已而,不必紧张,真的。没有其他。朝见过来紧紧地拥抱着我,像我是会随时消失一样用力,你给我时间,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我点头同意,不再说话与他缠绵。陶醉在这一场谎言里,不可自拨。


{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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