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团原创】末诗人时代

年微漾 收藏 5 55
导读:【第一军团原创】末诗人时代

1



从积羽城出来,河流和村庄逐渐呈现出轮廓。此刻我们正在去依竹村的路上,若诗安详地躺在我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羊羔,又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我很喜欢看她这个时候的样子,于是一面将视野调到正面,又一面与她闲聊。她显得有些拘谨,最早的问题总归是无关痛痒的,大部分时间我们的背影都沉默地消耗在飞仙剑闪烁的荧光上;直到有一次我无厘头地询问起她的身份,而她也并未拒绝向我出示,我们这才真正进入角色。


那时的雁若诗只有19级,而白魂将军已经是45级崭露头角的法师了。我开始不叫她若诗,她告诉我她的真名叫谭琳。我说琳琳你知道这个游戏为什么叫完美世界吗,因为在这里充满了相遇的几率,比如我遇见你;这时她就回复我一个微笑的表情。到后来几乎每天我都要把这句话发给她一次,唯恐她不理解此中的暧昧,而她依旧不动声色。


我在这里提及的巧合性是指我最早遇见谭琳的时候,两个小怪正追着她跑,一边跑还一边施术攻击。眼见她的生命值急降到了三分之一处,我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帮她摆平了怪物,又给她加了血。


“我走了,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末了,我打算告辞。


“恩,谢谢了,能带我做任务吗?”小羽灵说道。


“我正要去北方的蛇蝎谷找个人。这样吧,回来的时候我带你。”我要找的人叫燕燕,她是我在游戏里的老婆。我记得前一次我们离别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上,很久没见她了,我于是心怀侥幸地返回到那个小镇,希望可以找到她。


“哦好的,”小羽灵回道:“那你快点哈。”遗憾的是那天我并未能在那那个小镇上找到我的燕燕,失落之余我只有回到小羽灵的身边。打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地问她:“若诗,能不能做我游戏里的妹妹呢?”


“呵呵,好啊。”她很爽快地答应了,这时游戏才真正开始。


2


我常常想起多年前的末闽镇。我总是沉湎于回忆,以致于很多时候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现实里的一切,认为自己的意识还存于于过去的时间里,而那些随波逐流的形体都是虚幻和不必须的。我想起那个时候全小镇的人都叫我诗人,心里就会洋溢出一股莫名的温暖。他们都是妈祖的子民,我也是,我们互通美好而虔诚的讯息;尽管互不相识,这样的传统仍然被当作一种仪式流传并延续着。


那时的末闽镇是年轻的,因为我和他们都年轻着。我白天写字,晚上玩游戏,在游戏里寻找少年所追崇的侠义柔情。在为数不多的和镇上少年的交流中,那些游戏的内容就成为津津乐道的所有资本。


直到有一天,当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依旧在镇子的小饭馆里聚餐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喊:“谭琳,你的书包!”这时我像条件反射一般冲出了店门,却发现只有各安行程的过客和村民。


“难道是幻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神经质。我常常对自己敏感的事物表现出反常的情绪,这时伙伴们就在店里叫我:“大雷,你做什么,饭菜都凉了!”


我回过神,但心思依旧停留在那个一闪而过的姓名上。我记得有一次,谭琳告诉我她也在这个县城里平凡地生活着,这样的巧合不能不让人惊叹。


3


开始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要经过积羽城的上空数十次,我依旧抱着她。在那之前我一直找不到我的燕燕,这个时候我就有种试探谭琳的想法,但又不敢太过露骨,生怕她看出其中的意图。我于是问你还上学吗,她说是啊已经大学了,我又问在哪个学校呢,这时她就很让我失望地反复提起一个遥远的地名。


有那么几次,我带着她返回那个南方的小镇去找燕燕,可每每无功而返。只是我从不告诉她自己要找的是谁,她也从不问起。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和习惯着,形成一种日常的侵略。当我看到她安详地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好奇地问她,琳琳你在忙什么呢?


“哼歌,水木年华的《完美世界》。”她答道。那样熟悉的旋律,我彷佛真的听见它们正传出谭琳的嘴边,很好听地游荡着,如同一种潜在的启示。


如果看不到我们,那么我们一定在南方的小镇上,或者是在去往那个小镇的路上……


4


后来的办法是,我总刻意选择在午间坐在那家小饭馆里,又刻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大声唱着《完美世界》:


fly with me

in the perfect world

go with me just like a bird

没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之前听到的那个名字就是游戏里的谭琳,她是真实存在于缘分的版本里的,这样我会更加义无反顾地等待兑现自己的猜测。我不屑于海底捞针,但并不表示我怀疑事件成功的几率。


正是这种几率,让我一直坚持和信仰着。



剥开语言,我就拥有你

剥开时间,你就拥有记忆

你坐在岁月锋利的刀锋上

经过我的额头,又经过我的尸体

偏离风向,彷佛与我之死

毫不相干



5



终于有一天,谭琳开口问我:“你每天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我一时语塞,随口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让你做我的妹妹而不是我的老婆吗?”


女孩若有所悟。后来她再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那个南方的小镇,当我每次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她又嘲笑道:“终于舍得回来啦!”接着又说:“刚才打怪的时候有个人让我做她的老婆呢!”


我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哦。”


“我没答应他。”谭琳补充道。


“哦。”我依旧很平淡地回复着。


之后就是一阵沉默,我低头帮她杀怪,她则飞起来跟着我。


为了缓解气氛,我只好如实坦白。我说你知道吗,每次我找不到她时,我总会把你认为是我的燕燕,也总想告诉你我要找的燕燕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只要那个人在看到这个名字就立即想起我,那么便勿庸置疑是她。


结果出乎意料,谭琳告诉我燕燕是她的大号,被盗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一直努力拼着雁若诗这个小号。


6



我已经过了花雨季,每个季节之于我的意义都被时间同化。我坐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倾听雨水的声音,再也写不出半句诗来。有种神秘的第六感告诉我雨水就像行走的苍老一样,此刻正肆意冲撞着游荡的人群。


我还是没问起谭琳她到底是不是末闽镇的人。相反有一次,我很意外地再次在镇上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谭琳,等等我。”一个女生对着另一个女生喊道。


天空似乎一下子晴朗。那些人早已不叫我诗人,他们叫我歌者,我此刻大声唱着:


这样沉默爱你不知有多久

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和所有

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

去向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接着我看到她停了下来朝我微笑,又转身消失在六月的雨水里……


——虫子 2007.4.16凌晨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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