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纪事 第一章 演习A 第二十三章 头马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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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是骆玉峰,其次是鲁正浩,再其次是一众老兵.个个都像赶着上架的鸭子一样急急匆匆,在山路上加速奔驰.后面的队伍哪儿能跟得上他们的节奏,眼看着被越拉越远.

说实在的,骆玉峰的素质可不是盖的.就像现在基层很多部队的那些参谋干事一样,当初都是直接提的干,军事全能,体力好的惊人.更何况骆玉峰还是实战考验过的老兵.

80年代前线轮战,很多初上战场的新兵都集中进行过极其残酷的训练.一般是四个月,天天早上扛颗迫击炮弹或榴弹围着大山跑,积蓄体能.比90年代的训练量可大多了.上了前线没两个月,就能锻炼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隐然已经有了兵的味道.

骆玉峰也是山里孩子出身,身体本来就好,再加上部队的锻炼,体能更是拔尖.还仅仅是四个多月,有一天当他接受命令下山回团部接送给养.回来的路上主阵地吃紧,越军出动了一个加强营猛攻.连天的炮火把整个山头炸的黑烟弥漫,天都被映红了.团长急了,一边命令相邻的六连主动出击分散主阵地的压力,一边命令回来接给养的战士们带着工兵跟着增援的一个加强排不惜一切代价冲上主阵地去加强防守.但越军下了血本,炮弹不要钱一样落在上后山的每条小路上,组成一道道火网,把山头和山下彻底的隔断开来.

团部接了炮团,叫炮团火力增援.几十门122.152齐上,压制越军炮火.越军见堵不住上去增援的步兵了.便出动十几个特工绕到后山狙击.增援的部队又被死死压在了山下.炮兵们愤怒了,一边以齐射覆盖越军狙击区域,一边对增援部队实施近达30米的火力掩护.

骆玉峰和战友们几乎是挨着我军的炮火掩护一步步地往山上蹭.一个弹坑挨一个弹坑地向前突进.纷飞的弹片在四周飞舞,偶尔还夹杂着碗口大的榴弹破片.

越军的特工俨然就是不死的火鸟,即使身边爆炸不断,依然是拼了命的还击.冲天的炮火似乎对他们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主阵地上,四连副连长急得眼都红了.抱着120电台狂喊:增援,增援,我要增援!快!告诉炮团的,我要大个的..我要大个的.

炮兵也都拼了老命,散乱的弹壳到处都是.炮手们打开炮弹箱取出炮弹剥了外层的黄油纸,顾不上清理黄油就开始装药上引信.接着等不及炮长命令,就按着密位标尺一寸寸地梳主阵地外围和后山的土地.把炮膛加了黄油散热不及可能导致炸膛的危险也都抛在了脑后.

骆玉峰心急如焚,冒着枪林弹雨冲了出去.越军几乎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都几乎忘了开枪.骆玉峰耳听着炮弹划过半空激起的啸声本能地判断落点,一个翻滚.掉到一个弹坑里.面对面的是另一个满脸吃惊的越军特工,两个人呆了半秒才都回过神来.骆玉峰脑袋一热,手指一扣扳机.这才发现枪机张着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卡住了.就在他几乎要认为自己已经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身影仿佛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越军手里的枪.那个越军顾不上捡枪,抱着那个人打了起来.那人只是手臂一抡就打的越军满脸是血,手紧紧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越军喘不上气来,神情狰狞.仿佛认出了面前的对手.狠狠地拉响了胸口的手榴弹.

那人就像天神下凡一样威风凛凛,愤怒从心底自喉咙吼了出来,越军消瘦的身躯被他平地一只手举起甩了出去.骆玉峰本能地听到越军喉骨被掐断的咔碴声.越军身体还没落地就已经死了.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榴弹在他临死前爆炸.木柄手榴弹特有的尖利的呼啸声混着弹片将越军上半身炸的血肉淋漓.骆玉峰刚喘了口气,刚才的那个身影已经一把抓住他蹿出了弹坑,刚刚逃离弹坑,一枚开花榴弹就前后脚紧跟着落在了背后的弹坑里,蓬松的土砸落一地.他们落下的地方就是刚才那个越军倒下的地方.骆玉峰看着面前那具碎肉火材盒般大小散布四周的尸体,又一次感到了胃酸,几乎就要吐了出来.(注1)

救他的那人有着一张倰角分明的国字脸,神情懒洋洋的,尽是满不在乎的痞味.眼睛却亮闪闪的,只要被他看一眼就仿佛整个人就会被他看穿.那人拍拍惊魂不定的骆玉峰,笑着说道:好小子,不错!起码跑得比兔子快.

骆玉峰跟随在那个人的背后继续向山头上摸去,令他惊奇的是,那个人好像就根本不怕从侧翼出现的越军狙击手.往往就在他们还没有发现身边的危险之前,就会听到一串异常响亮的枪声.侧面的越军还没来得及开枪.胸口就已经被打得像马蜂窝一样.就在那一刻,骆玉峰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喜欢连扫的狙击手,可以在一瞬间把密集的子弹射在巴掌大的地方,把它打穿,把它打烂.天呢,那是多么神奇而又霸道的射术啊!

越军的狙击小分队似乎只是转眼间就消失了,增援的部队冲上主阵地协助战友们守住了阵地,并协同侧翼的六连给予越军又一次极为深刻的教训.越军抱着头兵败如山倒,狼狈逃窜.

骆玉峰试着去查看被几乎瞬间消灭的越军小分队.他们的尸体上不是密集的弹孔就是死时满脸的惊恐和悲哀.他急着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救了他,见到的却是一个笑得贼嘻嘻的家伙和一群痞得简直不像好人的士兵.救他的那张国字脸也在其中.骆玉峰激动地告诉他们他想要加入这支神气的部队.国字脸冷冷看着他,半天才说:想加入进来的话,你就要先证明你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骆玉峰摸出胸口珍藏着的那枚二等功奖章,迟疑地回答:我..我没什么特殊的本事,我就是能跑.不吃不睡我能连着跑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笑了.国字脸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说:好吧.也许是我们有缘,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就这样,骆玉峰鬼使神差般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并最终成为了一个正式的队员.他后来才知道,这支小分队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前卫侦察排!也叫猎人别动队!那个笑得贼嘻嘻的家伙刘仲被所有人戏称为枪神.而那张国字脸,那个可以一瞬间结束别人生命的人,就是传奇中的真正的英雄---铁人王!

这一切的一切后面追赶的特种部队的老兵们可全不知道.他们只是趁着骆玉峰的遐想努力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当然,还有那个可恶的鲁正浩.

一行人急急忙忙,就像追逐赛一样忙个不亦乐乎.为首的陆风和郭星火都要气炸肺了.想想看:我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特种兵,又几时受过这样的气?被人一超再超.

就在这时,意外又来了.王擎就像屁股被火点着一样冲了出去,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超越了这些天之骄子们.那个多话的老兵一抹头上的汗:我操!TM都吃火药了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快.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追啊.七八人又加快了速度赶了上去.

鲁正浩也摸不着头脑,还没听清后面的人喊什么也被王擎超越了过去.这小子一手一支枪还外加两个背包,居然比兔子还快.

最前面的骆玉峰一回头也没看清楚是谁,眼前一晃,一个人就冲到了自己前面.后面众人大呼小叫,离自己已经是越来越近.

王擎心里知道这些人都心高气傲受不了激,回头振臂高呼道:同志们加油啊!终点不远了.话一说完,加快速度猛冲.

鲁正浩正纳闷这离终点不是还有五六公里嘛,你喊个什么劲.转眼已经被激起的老兵们超了出去.连忙再加速度赶上,也顾不上瞎想了.

四拨人你追我赶,前后开始还落差不大.但没多久王擎又开始加速了,等后面的人一抬头就好像已经看不见了.骆玉峰和七八个老兵张大嘴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只有拼命追.他们一冲,最后面的大部队也不敢怠慢,也只好加到最快速度跟上.节奏被顿时打乱,队伍蔓延在山间越拉越开,好几里长.

大家伙只是想着跟上前面的,前面的也是想着能看见王擎就好.速度越冲越快,长途跑没了节奏和章法只能是越跑越累,一行人都气喘如牛,脚底下越来越沉重.

鲁正浩张着大嘴都喘不上气了,眼看着一个个后来的人超过自己却无能为力.只好拉在了后面.刘健更是沮丧不已:MD!知道你小子体能好.只是叫整整大伙,可没叫你要所有人的命啊.

王文纪和所有人的心里也是叫苦不迭,都已经跑这份上了,也只能坚持下去了.那七八个老兵和骆玉峰越追越没有信心,回头看看队伍也已经是疲惫不堪,被整个拖垮了.只好继续带路,沿着王擎留下的足迹心里简直就是一步步地挪向终点.所有人似乎都在想一个问题:操!下次可绝对不能让王擎起头马的作用带队了.这他快全队就得快,他慢全队也就能喘口气,可他要是不要命了猛冲呢?那全队也就只能跟着他一块送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难过不已,更是心底暗骂的时候,王擎竟然回来了.骆玉峰和前面的老兵看见前面远远来了个人,走近一看竟然是他.只是背包和枪都不见了,这...难道他刚才已经跑回去了?还没等大伙明白过来,王擎马不停蹄向后面奔去.迎着一道道诧异的眼神面不改色.直冲到后面一个转折又和刘健跑在了一块.

刘健都要哭出来了,骂道:你TM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老子已经快跑趴下了.全队被你小子一搅都快跑岔气了.这眼看着是肯定破记录了.

王擎笑道:你急个屁.我回去把包和枪放了这不就来接你了.兄弟一场,怎么能见死不救.

刘健哭笑不得,全队这才放慢了节奏赶回营地.才回到营地,所有人都出了口长气,瘫在地上.

老兵们一回来就看到地上的两个背包和枪,彼此看看,都不住的摇头.所有人都是心有余悸.

刘健冲着王擎笑道:怎么样?

王擎一抬头:什么怎么样?

做眼中钉的感觉怎么样?刘健笑得很有些贼嘻嘻的样子,说道:能者多劳.在这个地方,你有多大本事就得显多大本事.千万不能藏着更不能掖着.这下好了,你是一鸣惊人了,但以后日子可也不好过了.

王擎这才回过味来,自己一时的贪玩想不到招惹来这样的麻烦.他看看四周,果然是人人侧目.鲁正浩更是一脸的不甘.不由苦笑道:这怎么办好?都是你TM给我惹出来的麻烦.你说...

刘健心里有些发毛,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急匆匆地道:我去厕所.MD急得要命.走开几步背后只感觉阴森森的,冷汗直流.惟有不停念叨:祖先有灵,果然是神兵妙计,尿遁名不虚传.

王擎冷笑一声,冲刘健喊道:等等...我也去!

刘健眼前一黑:头也不回,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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