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日争辉 第一部 第十一章 老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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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神采奕奕,理着寸头,却是一片雪白,柔和的目光中藏着锐利。

“老伯你好!”楚寒恭敬行礼。

“是马珉的朋友吧!”老人慈祥问。

“我是陈诗嫣的同学!”楚寒据实回答。

“你是第一次来吧?我是马珉的老父亲!”老人笑着说。

“原来是马将军!”楚寒恍然,难怪老人全身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老人摇摇手:“在家里叫我伯伯!”

楚寒应道:“是!马伯伯!”

老人赞许点头:“诗嫣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楚寒不知老人所指为何,没敢答话,老人接着道:“刚见你神情专注,对这种木雕感兴趣?”

楚寒谦逊:“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只知皮毛!”

老人有兴趣地问:“你说说看,这红柱上的木雕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楚寒谦卑:“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在马伯伯面前献丑!”

老人挥挥手:“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楚寒凑近仔细观看,片刻便道:“这应是晚清的木雕!”

“哦!说说看!”老人惊讶。

楚寒胸有成竹,侃侃道:“这红木柱上的木雕十分精致精细,上面不仅有龙有凤还有人物,特别人物骨骼肌肉匀称,栩栩如生,这充分体现出雕塑者绘图技术精湛,而且还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应该就是晚清的工艺了。因为,只有在晚清,木雕艺术由于受到西洋艺术的影响,写实的因素逐渐增强,木雕人物的创作,渐结合了西洋油画的构图和人物比例分析的特点,雕刻时力求接近现实中的人物造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带故事情节的繁琐的工艺作品。”

老人刮目相看,赞道:“说得好!我也知道它是晚清工艺,却不能说出你这么多原因!”

楚寒脸臊:“让马伯伯见笑了!”

老人高兴,马上又道:“来,来,我里面有一幅画,你也帮我瞧瞧!”

楚寒忙推辞:“马伯伯!画是我是一窍不通,你就别为难晚辈了!”

老人不容分说,拉着楚寒进了正厅,指着墙上的一幅水墨画问:“年轻人!你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楚寒定定出神,“这只是寻常之画啊!美院的一般学生都能画出来啊!”他侧目一眼,暗思量。

见楚寒不说话,老人催促:“怎么样?但说无妨!”

楚寒为难道:“马伯伯!你想让我说什么?”

老人道:“你随便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楚寒咬咬唇,大胆道:“这幅画应出自马伯伯您之手!”

老人惊讶得瞪目,忙问:“何出此言?”

楚寒分析:“此画的内容取自《三国演义》中的定军山——黄忠大战夏候渊;此画纸张鲜清,落墨不久;此画透着一股军人的凛凛之气,综上三条件,所以应是马伯伯的作品。”

“如此就可断定出自马某人之手?”老人还是不太明白。

楚寒早从老人那惊讶的目光中得知自己的猜测正解,从容道:“此画透着一股豪迈与杀气,一定是军人所作;画是近几年新作,应是现代军人所画;在军中会画画的将军很少,能画得好的更少,当不会别的将军赠送。”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又道:“据我所知,马伯伯喜欢看《三国演义》,喜好文物收藏、绘图等等,马伯伯的绘图水平在军队将军中无人能出其左!”有一点他还未点明,他从画中看出老人不服老,老人自比黄忠!

老人哈哈大笑:“年轻人很不错,看来你不仅对绘画艺术稔熟,而且对马某人也了解颇深!”

楚寒恭维:“马将军从小参加革命,为国为民奉献一身,你抗战杀敌的传奇故事家喻户晓,谁个不知?”

“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值一提!”老人谦逊。

楚寒真挚:“可您却是国家的功臣,民族的英雄,我等晚辈的楷模!”

老人长叹一声,望着挂在那幅画左边的中国地图,出神道:“可是国家还未统一,民族还未大团圆哪!”

楚寒肃然起敬,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老人忧国忧民之心,他把自己画的那幅自比黄忠的画挂在中国地图旁,就是渴望在有生之年能为国家再出力,收复台湾。

“楚寒!楚寒!”外面传来陈诗嫣清脆的叫声。

“马伯伯!有人叫我,打扰您了!”楚寒躬身致歉。

老人挥手:“年轻人!你很不错,去吧!我们下次聊!”

楚寒告辞出来,陈诗嫣正嗔眸责怪:“楚寒!你也不说一声便到处乱跑,这是马将军的家,走错地方是要犯错误的!”

楚寒未作解释,心里却十分不舒服。“楚寒!聚会要散了,我们回去吧!”陈诗嫣意犹未尽,草坪里的人还在向她招手。

楚寒默默点头,陈诗嫣当然感觉到楚寒有情绪,她不知今遭叫楚寒陪自己来聚会是对还是错?

两人默默走到门口,马珉从后面追上来挽留:“诗嫣!你留下来吃晚饭吧!晚上我们开个舞会,最新潮的迪斯科!”他扭了扭,不屑地瞟着楚寒。

陈诗嫣摇摇头:“不了!明天还有课,我要早点回家!”

马珉瞪一眼楚寒,知道全是因为这个乡巴老,他把陈诗嫣拉到一边,却故意大声道:“诗嫣!你下次不要再带陌生人来了,太扫兴,又土又不合流,整一个乡巴佬,还到处乱跑,我真担心家里少了什么东西没有呢!”

陈诗嫣顿然来气:“马珉哥!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污辱他!”

“好!好!是我错,我开车送你!”马珉马上改口,全然把楚寒当作活死人。

“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回!”陈诗嫣摔手往前走,连楚寒也没有叫。

楚寒没向马珉打招呼,打招呼马珉也不会理睬他,他快步跟上陈诗嫣。

走出半里,陈诗嫣放慢脚步,瞥一眼,见楚寒的脸色阴冷,知道楚寒正为马珉那句话生气,她也觉马珉太过份,出言安慰:“楚寒!对不起,马珉哥不是故意的!”

楚寒半晌默不作声,陈诗嫣来了脾气:“你死人啊!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尽丢我的脸!马珉哥说得没错,真是乡巴佬,老土冒!”

楚寒双眼泛出寒光,强压下浮躁上冒的怒气,缓缓不屑道:“一块表,把你们稀奇成那样子,还说见多识广;把别人的垃圾当作宝贝,还说新潮!”

陈诗嫣反唇相讥:“不上链的手表你见过吗?说你也不懂!当时就该给你这土冒看看洋货!”

楚寒哈哈而笑:“不上链的手表?只不过是电子表而已,只要手表里的那块电池用完了,手表便不走了!”

陈诗嫣讶然,美目飘动,侧首问:“你怎么知道?”

楚寒愕然,不知如何作答,灵机一动道:“我是学电子物理的,当然知道了!”

陈诗嫣挨近楚寒,嗔怪:“当时你怎么不说?”她还对刘明长的卖弄与周萌萌的卖乖很是来气。

楚寒轻哼一声:“有必要吗?”

陈诗嫣噘噘可爱的嘴,问:“你说的垃圾是什么?”

楚寒傻然一笑:“就是所谓的美国流行打扮——长头发,花衣服,喇叭裤,迪斯科!”

陈诗嫣大惑不解:“难道这不是美国青年人的时尚吗?”

楚寒笑道:“这当然是美国青年的时尚,但这绝不是美国青年的主流时尚。留长头发,着花衣服,穿喇叭裤只不过是美国青年一代中空虚的人,狂放不羁,叛逆的表现,他们与众不同和反主流个性特征代表着他们不遵循现行社会秩序的文化价值观,有一个雅称,叫嬉皮士!”

陈诗嫣恍然:“原来如此!”突道:“楚寒!你怎么知道的?”

楚寒支吾以对,“快说!你是不是在国外生活过?”陈诗嫣追问。

楚寒又摇头,又点头,模糊过去。

陈诗嫣不计较这些,她眨着美目仔细地打量楚寒,心中的不快早已抛到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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