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之后 第一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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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在回去的路上,当他们在外江转乘火车时,江海洋在5号车厢里意外的见到了分别达七年之久的姜佳妮,他们一起当兵,她分在SJ野战医院当护士。江海洋早就听说SJ医院美女成群结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不好意思再打量坐在对面的姜佳妮,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原来的丑小鸭,如今变成了一只白天鹅金凤凰了。十四年前,这个跟他一样的小学班上的“落后份子”,喜欢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鞋,今天却是一身戎装,军帽下,一双十分漂亮的大眼睛,既有高雅和藐视一切的成份,又有一丝看破红尘的忧郁。

出于礼貌,江海洋先问道:“老同学,“别来无恙?”

“还好,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看到他身边有同事,她很矜持的回答道。

“我们快八年没见过面了吧?时间过的真快,我都下地方了,在扬机厂工作。”江海洋感慨的自我介绍道,心里咕咙道:“小女生怎么变得比我还深沉了呢?装模作样的一点不热情。”

“是啊,时间如白驹过隙,岁月如歌,韶华已临,青春早逝。”姜佳妮没有正眼看着他,而是望着车窗外说道。

“你怎么如此悲观,这样不好。对了,这次是回家探亲?还是另有公干?”看见姜佳妮一身崭新的军装,江海洋有些羡慕的问。

“公私兼顾,一是探亲,二是为转业打前站,三是嘛……”她没有说“相亲”二字,而是突然问道:“你们单位要不要人?”

这下有点难为江海洋了,他还没有达到可以对她有求必应的层次,更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不过他答应帮她打听一下,因为上次招工一事,他毕竟为厂里和劳工科争足了面子。他答应回去后到劳工科或干部科打探一下,相信会得到满意的答复。还有一点,那是他压根没想到的,此时的党委会正在讨论通过他当厂团委副书记,不过是不脱产的。

没想到一个月后,江海洋由于工作忙,早把在列车上对姜佳妮的许诺忘得一干二净,而姜佳妮则像一只远来的花蝴蝶无声无息的悄然飞来。这都是因为她老爸的关系,厂里的一把手谭书记就是她老爸的老部下,一个电话就搞定,并且专业对口,分在厂医院当医士,这是因为她有医专文凭的原故。


江海洋与姜佳妮第二次握手见面,是他的澜尾炎突然发作而促成的。

那天下午,全车间的班组都接到一个通知,晚饭后到车间开会,不得无故缺席。这是由许书记亲自主持召开的一个批判会,批判的对象就是颇有资色,徐娘半老,风流成性的“白菜花”和车工一组组长何德双,外号叫“活得爽”。倒霉的“白菜花”与“活得爽”被颇有心计的许书记来了一箭双雕,原因是她“懂不起”,没有对他感恩戴德,投桃报李。而是刚“解放”回到小车组没几天,就勾搭上了组长何德双。

那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白菜花”因家里有事,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的来到组长家中向他请假不上中班。恰逢“活得爽”呢,又因老婆长期不在身边,(在郊县上班,一月回来一次。)而“白菜花”呢,她的丈夫还在服刑,已八年有余。二人可说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燃。也不知是谁先主动进攻,反正一拍即合,两人成其好事。不想隔墙有耳,被革命警惕性高得不得了的革命群众举报了。

至于何德双这个人呢,在车间里自持技术精湛,看不惯夸夸其谈,只动嘴不动手的许书记,结果为了一时之欢成了书记菜板上的肉,如今也只好任他宰割,打击报复了。

在由许书记主持召开的全车间批判大会上,许书记点名喊他讲清楚。一惯口齿灵利的何德双就是讲不清楚,只是狼狈不堪的反复的唠叨着一句话:“这种事情哪个都讲不清楚,一失足成千古恨哟。”

“白菜花”呢,比他要出息得多,她早就见惯不惊了,比这阵势还要大的多批判会她都领教过了,因此颇有些“大义凛然”,只是绞着手中的手绢反复强调说:“我没得男人,日子不好过。”

这句话说的很中性,又很客观,企图自然是想引起富有同情心的良家妇女的同情。其实“白菜花”并非是一个天生的风流女人,她的不幸是他人和当时社会给她造成的。“文革”初期,娇媚艳丽的白素琴是厂里一支花,多少青工对她是众星捧月,崇拜的五体投地,追得她扑爬连天,最终由本车间仪表堂堂的车工龙万里独占花魁。

在她生下儿子后不久的一个夜晚,不幸的事发生了。铆焊车间的一个色胆包天的青工在跟踪她几天后,在她下夜班的路上对他下手了。他把她挟持到路边的夹竹林里,对如花似玉的白素丽实施了令人发指的强暴,把她大便都搞出来了,兽欲发泄完后还拔了她三根阴毛作纪念,并威胁她不准告发和让她男人知道,否则叫她全家完蛋。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那个强奸犯在一次与几个要好的朋友喝酒时,在酩酊大醉中炫耀了自己的这一“战绩”。这事只要稍有正义感和有法律意识的人听了后一告发,罪犯也就要受到法律利剑的惩处。可是那帮哥们兄弟伙听了后竟哈哈大笑起来,无动于衷,有的认为他是酒后狂言,有的以为是黄色故事,还催促他讲细节。从当时国家的情况来看,也正好是“公检法塌扑爬”的时候,即使报案他也未必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事终究还是传到了龙万里的耳朵里,他怒气冲冲的回家逼问妻子白素琴,从妻子吞吞吐吐的表情中他猜到了传言的真实。从来滴酒不沾的龙万里抓起一瓶用来泡咸菜的白酒,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坐下来抽了一支烟,猛的抓了一把菜刀直扑铆焊车间,找到那个青工挥手就是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割下了他的睾丸,然后扔下了菜刀,抓起血腥的睾丸到保卫科去投案自首去了。

龙万里发疯似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来得及上去制止。在他走后,人们才慌作一团把那个伤者送往厂医院。……于是厂里又多了一种传言,说白素琴是个“破鞋”,风流成性。没人敢亲近她,即使她貌若天仙,人们也把她当成娇艳有毒的罌粟花。

三年后,白素琴和家在上海的内迁职工毛大伟的苟合中,被厂“群专”组当场擒获,终于自己完成了自己是“破鞋”的冠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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