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帝国梦 (一)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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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量即将开始。两人先是对视了一阵子,丹尼尔先耐不住冲了过来一拳劈面挥来,郑鸿仕往旁一闪,躲开了。丹尼尔见他不还手,就双拳如潮水般进攻而来。而郑鸿仕靠灵活步法频频闪避,不与丹尼尔的拳头相碰。因为他见丹尼尔力大拳重,其身高足足是六英尺二英寸,郑鸿仕仅及他鼻子稍高一点,如与他硬碰硬,必占下风。所以他一边虚与周旋,一边观察丹尼尔的身手,然后考虑应对之策。

丹尼尔只是一味地用双拳猛击,还有两腿横踢,除此别无其它招数。郑鸿仕见此,就决定斗巧不斗力。于是他极尽闪躲所能,蹿、蹦、跳、跃、缩,让丹尼尔来回走空拳。十几个回合过后,丹尼尔体力下降了不少,累得气喘吁吁,而且越来越急噪,嘴里不停地叫着,因为他总也碰不到对方。郑鸿仕见时机已到,就开始转守为攻。这时,丹尼尔一拳奔面门而来,郑鸿仕待其拳将至时,身子迅速往左侧一蹲,双手撑地,一个“扫堂腿”,丹尼尔因用力过猛,趔趄几步,站不稳,跌倒尘埃。他急忙扒爬起又提起拳头冲过来,郑鸿仕等其将腰及身时,一个急闪身,右手抓住他击来的右拳的手腕,来个“顺手牵羊”,左掌再猛推对方后背,这叫“四两拨千斤”,丹尼尔又扑倒在地,这次摔得更猛,他慢慢爬起,思忖了一会,又如上次一样举拳冲来,郑鸿仕又欲如前应对,却不料丹尼尔右拳击来时,左手却向郑鸿仕腰间探来,猛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另一手也张开来抓住郑鸿仕的上臂,一使劲,将郑鸿仕举过头顶。那些洋同学见此都欢呼起来大叫“丹尼尔好样的!”丹尼尔举着郑鸿仕在原地打转,想把他转晕。郑鸿仕候他正自得意时,,双手猛向丹尼尔两耳根上一拍,这叫“钟鼓齐鸣”,这些都是他在家时跟钟先生学的。当下丹尼尔头一晕,手一松,跌倒在地。郑鸿仕跳下来,战稳了身形。丹尼尔兀自不服,将头摇了两摇,清醒过来,又站起从后面报住郑鸿仕,用力将他抱了起来,想把他摔倒。但郑鸿仕张开双腿站得稳如泰山,重心丝毫不移。忽地他两手伸至头后抱住丹尼尔的头,然后向前猛的一弓身,丹尼尔从头顶上飞过,跌至一丈开外。

至此,丹尼尔再也无力发起进攻了。他趴在地上好久才由郑鸿仕拉他起来,已经是满身尘土,鼻青脸肿的。他还算有点风度,拍了拍手除去尘土然后伸出右手到郑鸿仕面前说“你真行,我们交个朋友吧!郑鸿仕毫不迟疑地握住他的手道:愿我们以后都以朋友相处。”那几个观战的洋同学都拍起了手掌,走上前来一敬佩的目光看着郑鸿仕,且为刚才的言行向他道歉。丹尼尔很奇怪地问:“刚才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那么厉害?郑鸿仕道:“这是中国武术中的几个招数。其实我学的这一点仅是皮毛谈不上功夫,更厉害的你没见到。”“你教我好吗?“其实我也就这两下子,不过你想学也可以。”自此后众同学都对郑鸿仕很客气,都和睦相处。

光阴似箭如梭,一晃四年军校生活即将结束了 校方举行了毕业典礼。 军校的军训是高强度的,而且非常残酷,优胜劣汰是不可避免的,一届学员经过四年只有其中的两成能够毕业,当然,他们都是精英,而郑鸿仕更是精英中的精英。结果,他取得毕业考试的第一名,校长亲自为他颁发毕业证书,且授予他第一上尉,师生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然后师生一起合影。

在即将分别之际,学员们都互相有些不舍,尤其是丹尼尔,他难过地对郑鸿仕说:“这次一分别,不知何日能再相见,与您相畅谈?”

一路上乘火车、轮船,郑鸿仕回到了阔别将近七年的家乡。此时的中国大地上最后一个封建统治王朝—— 清王朝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各地民众起义风起云涌,先有义和团等,革命党人亦在酝酿革命推翻清朝,其统治地位岌岌可危。自两次鸦片战争及甲午中日战争以来,还有八国联军逼签的诸多条约,已使中国进一步丧失许多主权;巨额赔款的支付,使民众处于水深火热中。而清庭 仍固守传统,不思革新,稍有一些有识之士制造一线自强曙光,即为之扼杀。

船刚靠岸,郑鸿仕马上买了条假辫子戴上,然后回家。回到家时正是中午。丫鬟春红见了,忙飞奔进去报告郑老爷。郑老爷出来见了郑鸿仕,先是呆立了片刻,而后才扑上前来抱住郑鸿仕不住拍其后背:“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儿啊,你不知为父好想你啊。虽间有书信往来,但终不如亲睹容颜啊。尤其你母亲,在你初去的一年里,对你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到后来整日里以泪洗面,不久即卧病在床,卧床数月才见微微好转。刚说完这许多话,他又叫春红道:”快去把老夫人请出来见她朝思暮想的儿子“。春红刚要走,郑老爷又叫住她道:”算了,不用请了,还是我们爷俩进去见她吧。”

郑鸿仕和父亲进入卧室,只见母亲脸朝里侧躺在床上,正自沉睡。原来郑老夫人因思想儿子,终日昏昏沉沉,时常酣睡不止,大概是能经常在梦中见到儿子吧。郑老爷上前按其臂膀轻摇着:“夫人,你天天想念的鸿儿回来了,快醒醒。”郑鸿仕上前跪在床前叫道:“母亲,鸿儿回来了。” 郑老夫人缓缓翻过身来,只见她面容憔悴,衰老,十分消瘦。她吃力地睁开眼睛,见面前站着她的丈夫,还跪着一个小伙子有些面熟就问郑老爷:"老爷,这孩子有些象我的鸿儿,他是谁?郑鸿仕忙答道:"母亲,我正是鸿儿.孩儿从国外回来了,您老还好吗?郑老夫人一听急忙爬起来,坐在床沿,双手扶着郑鸿仕的双肩,端详了片刻,高兴地大声道:"是,是,是我的鸿儿。“接着便大哭起来,但又哭不出泪来,张着口,只是喊,边哭边说:”儿啊,你一去这么多年,为娘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病在床上时,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啊!“母子俩抱着好一阵亲热才停歇。郑老夫人把儿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欣喜地说:“鸿儿有出息了,长成一个男子汉了。”郑老爷对着门口喊:“春红,去吩咐厨下多备些酒菜,为少爷接风洗尘。”春红高兴地大声应道:“是!”

酒席摆排已毕,郑鸿仕请父母亲先坐下,自己 方才坐下。郑老爷给每人都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道:“来,为鸿儿学成归来,我们干一杯!”三人均一饮而尽。郑老夫人忙给儿子夹菜,大鱼大肉夹了满碗,说道:“鸿儿,多吃点,你比刚去时高大了不少,但人也黑瘦了很多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吧?”郑鸿仕答道:“我不要紧的,母亲。倒是您需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些年来,您简直判若两人。您多吃点,补补身子。”边说着边往她碗里夹菜肴。他也也替郑老爷夹了一些:“爹,您也多吃些,每天忙于公务,很辛苦的。”郑老爷用慈爱的目光看着郑鸿仕说:“儿啊,你是从没让父母操过心哪!”一家人尽欢而散。

在家休息一日。次日,郑老爷发请贴宴请宾客,言称请各位聚聚,顺便对留学归来的犬子关照、教导一番。邀请的多是他的同僚及属下,也有不少当地的财主和其他握有实权的人物。郑鸿仕此前曾力劝父亲不必大加张扬、铺张浪费,但郑老爷一意坚持,叫儿子不要管此事。也曾邀请郑鸿仕少年时的恩师钟先生,但钟先生知道这类宴席所邀请者都是什么人,与自己定然不合。因此他婉言拒绝。

三日后,被邀请的宾客大多都来赴宴。郑老爷与鸿仕父子立与县衙门口台阶上欢迎来客。每个来宾来见了面都抱拳或作揖,满脸堆笑,彼此寒暄着。郑鸿仕极不情愿地站于父亲身后,对来人看都不看一眼,虚与应付着。官僚、财主及其他权势人物进入大院里坐下彼此闲聊。他们大多弄不懂“留学归来”的具体含义是什么。因为大清的闭关锁国政策,加之这里多山较为偏僻,交通不便,这几个小县的人绝少与外界的人打交道,外界对这里影响也少。所以他们对外界情况知之甚少,而对大清国以外的地理知识就更少得可怜了,隐约知道日本。一班人都七嘴八舌的乱猜讲,“一定是发了大财回来了”“可能吗,发点财有什么值得摆酒庆贺的。定是在外谋得高官,不日就要上任,我们来给他饯行。”“我看他从外地娶了王公大臣的女儿作媳妇了吧!”

酒宴开始,郑鸿仕迫于父亲的压力,手端酒杯给几个主要人物敬酒。被敬酒者都站起来说着:“恭喜公子升官发财”“公子一表人才,前途一定无可限量”。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常。当然,恭维奉承的话也自是可车载船装了。大家知道不必细问,只按自己寻思的来说,问了怕反被嘲笑。

俟这些烦人的毫无意义的宴请一结束,郑鸿仕便备了一份礼物去探望钟先生。钟先生自从郑鸿仕上中学后就被请到另一户人家了,就在城南不远。郑鸿仕到了那户人家进入院内,钟先生见了他很是高兴,便拉了郑鸿仕的手进屋要好好叙叙。

师生二人面对面坐了下来,主人端上茶点后出去了。郑鸿仕先是关切地问了先生的身体情况,在此授业是否顺心,钟先生道:“身体无恙。那学生也不错。”他又问道:“你在国外求学情况如何,跟我说说”。郑鸿仕就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留学生活,并无些许隐瞒,而后言西欧列强国力强大,犹大力发展生产力,不甘落后于人。而清廷历经强敌入侵仍顽固守旧,如井底之蛙。东洋岛国日本,野心勃勃,必不满足在《马关条约》中所得,铁蹄再次踏人中国是迟早的事,而腐朽透顶的清廷,除了对侵略者无尽的妥协之外,不会有其他举措保卫国家。等到侵略者登陆,将何以御敌?讲到激动处,郑鸿仕不禁大声道:“想我泱泱中华岂可一再受人欺侮,我们必须推翻清——“嘘!”钟先生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然后他看了看门压低声音道:“年轻人,太冲动。像这种改朝换代、需经流血牺牲的大事,是说说就能实现的吗?再者你这样大声嚷嚷,恐怕你还没动手就已身陷囹圄了!”钟先生再次郑重告诫他:“你不要太卤莽,谋事宜谨慎又谨慎,以免作无谓的牺牲。此事当徐徐图之,须制定周密的计划,举众人之力,侯时机成熟,方可一举成功。你现在别想这些,先把你所学尽数传与有志报国的学子。你可去军事学堂应聘做个教官。”郑鸿仕频频点头道:“学生一定遵从先生的教导!”他向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后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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