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坎坷的一生 第六章   逃荒 第五十四节密封的信{十}寻觅

柳梢青青1 收藏 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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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怡水波粼粼,

垂杨落叶秋寸寸.

,黄雀一声风瑟瑟,

望断天涯何时春?

苦恨芳菲不争世,

萧萧清风寒栗栗.

橡栎树下孤幽泪,

柳月挂梢不肯栖.

泪洒四季峥嵘路,

杨柳变换叶落去……

花开,花落,秋叶染霜,初冬的夜晚寒意袭人....

红红带着素素翻山越岭,沿过百花醉芳春,添愁燎眉焦的春季之石头河桥,爬过满山枫叶红似火,秋雨声声扎心寒的多事之秋,于一九一二年九月初三,她们母女拖着疲惫与饥饿交加的身体,蒙蒙朦胧地过路到了一个山脚下村庄的大路边的时候,又是日落西山,晚霞卸装的时刻……

红红背着素素站在下山的路旁上看看,下看看,了一会儿以后,她不禁惊奇高兴的暗自赞叹道:"呵呵,溪水绕山转,山村盘水间,炊烟四起变云朵,腾腾热饭暖心间,这个夕阳下的村庄不就是我们老家墙壁上挂的那张山野人家的油画吗?那是我父亲在活着的时候出外做生意人家送给他的一幅大长方形的"山野人家"油画,可好看了,画面上的石屋,挑山工农民们那一张张憨厚老实,挑山不弯腰的挺胸气魄曾让我感动地流过多次眼泪,他们每个挑山工那黑黝黝笑脸上的皱纹真象是这巡回流畅的小溪水一样,情深意长.....

油画中那在小溪边洗衣裳的村姑们,穿红挂绿的象仙女下凡似的妖娆神情,灿烂的笑容真象是春天盛开的牡丹,娇艳妩媚.....

特别是小儿童们在溪水里无忧无虑,童心无暇地打着水仗,相互追逐,奔跑的姿势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我父亲每天都要独自一人的站在油画旁边静静地欣赏一会儿,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父亲又是站在那幅油画旁边喜笑颜开地拉着我说:"红红,这幅画好看吗?"

我向父亲微微地点着头笑着说:"好看!"

父亲交叉着胳膊,微笑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 说道:"噎?这山村里的农民们当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时刻的时间,当他们还没有干活时,就又看不到日头了.,他们连个时间都分不清楚,全靠山鸡打鸣来掌握一天的三顿饭.咳,他们这样的生活也挺有趣味的呀!"父亲笑的样子是很羡慕这山里人的生活.

"我迷惑不解地问:"爹爹,那日头为啥在山里村庄就走得那样快呢?"

"呵呵,红红,不是日头走的快,是那里的山高,村里的人们一出门就只能看到头顶上的一片天心,你没有常听你奶奶说吗?这山高遮挡太阳,人高多穿衣裳的老俗话吗?"

"爹爹,那山里人的心眼儿好不好?他们也是和你一样天天和人家争吵着霸占地盘吗?"

"你胡说什么红红?咱们家钱多,地多,你们吃穿不愁地享受着荣华富贵,还不都是爹爹我的本事!你们享福享腻了?就算是你爹爹我霸道,发的是不意之财,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我要是不心狠手独的侵占,耍赖,能有咱们今天这百亩田园,金银万贯吗?你爹爹我活在世上一天,就是要争,要占,这才是我王京福的性格!"

爹爹气得瞪着眼睛在狠狠地教训着我,,我吓得赶快笑着说:"爹爹,我是在说山里的人呢,您别生气了好吗?"

"怎么?红红,你喜欢山里人的苦日子了吗?等有时间呀,我再去山里做生意的时候,也把你给带着,让你看看真正的山里人们是怎样挑货过山的,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山里人粗茶淡饭的苦生活……"

"爹爹,我不想去山里过苦日子,但是,我喜欢这幅油画上面的山里人.,我怕爹爹真的把我带到山里去不要我回家去了呢,我就好生地向父亲说着好话.

父亲看了我一眼,又笑着说:"你以为爹爹真的把你给嫁到大山里面去,不要你了吗?嘿嘿,傻闺女,爹爹有那个狠心吗?舍得不要你吗?我没有儿子,就指望你这个大女儿将来找个上门女婿继续咱们家的红火生意,继承我王家的财产呢!红红,这幅油画可是价值好多的黄金呢,你要是喜欢,等到以后你结婚了,就分给你们保管,可千万不能把它当废纸给扔掉,记住了吗?"

"咳,现在想起来那张山野人家油画我就恨我的二妈,我爹爹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还没有等我父亲开口说话,我的二妈就把那幅珍贵油画给抢走转到她娘家去了,我也没有办法再要回来,至今,那幅画也不知道被二妈给卖到哪里去了,哎,父亲此时要是在天有灵知道我们母女真得沦落到几百里以外的山野人家村头时,父亲会很伤心的……!

"哎,我无奈的父母亲可是真的把我给扔到这大山里来了呀,见不到了我死去的爹爹,就连我年迈的老妈妈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去孝敬她老人家,现在,我的女儿跟着我遭罪,吃苦,没有过上一天她童年快乐时光的欢快生活,我们母女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溪奉县,又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的女儿象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过安稳日子呢……?"


红红回忆着辛酸的往事,看着眼前的山村,在低头黯然神伤,泪花闪闪……

"妈妈,我饿了,怎么办呢?天黑咱们住哪里呢?"

跟着妈妈长途跋涉,吃住无着落的素素看到了天黑以后,就会每次这样为妈妈操心的问着.

"啊,素素,妈妈知道你饿了,不怕,咱们去到住户家要点饭吃,好吗?"

红红拉着素素迟疑地向石头房子屋走着看着,在这个落叶飘飘的树林里,盖着成排的错落有置的石头房屋里面,缕烟袅袅地向天空中旋去,户家屋里已经能看到油灯的亮光……

红红探着身子,轻轻地拉着素素来到路边前的一家门口偷偷地向屋里面看去,的时候,这位老大娘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只是闭着双眼,扣着双手在做基督教礼拜,在给耶酥祷告:"主啊,请保佑俺们全家平安吉祥,幸福,牲畜肥壮……"

红红当听到老大娘在做信主神的祷告词时,提心吊胆的心才平静下来,"啊,算是我王红红找到好人家了,只要是信基督教的人,都很善良,没有歪心邪念,是积德行善的好人,在我们老家不也是这样吗?凡是看到信基督教的男女老少,就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一切平安."红红高兴地就真象是走进了亲戚的家门似的,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妈,我们母女可找到您这个亲人家了,给我女儿要口饭吃行吗?"

红红一连喊了两声大娘,可这位大娘连眼睛都不睁开看一下,就象是旁若无人似的,只管是念念有词地在做她的礼拜.

红红和素素站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才看见大娘慢慢地睁开眼睛,双手作了个揖以后才转过脸看着红红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先不问你是哪里来,又是往哪里去的,就你不懂我老太婆做礼拜的规矩,我就有点生气,我们给主神请安保佑的时候,是任何人都不能打搅说话的,否则,就是对耶酥不真心,你知道吗闺女?我不是冷落你们母女俩,你们以后不论走到哪里,都得要懂得山里人的规矩,."

"大娘,您说的对,我们母女是路过这里,天黑了,想在您们家投宿一夜,明天我们就赶路,您看行吗大娘?"

"我一看你们就是过路的母女,快进来,大娘我可喜欢客人了,不论是谁来到我们家呀,就算是跟到家了一样热乎,我们信主神的人都有一个善良的心,要不呀,主神回惩罚我们的,你来这里,也算是我的亲人,不把你们当外人看待,走,咱们一块到灶火去帮我烧火做饭,哈哈……"

"好,大娘,您可真是好人呢,这下,我们母女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您家睡一晚了……"

"来,孩子,你先吃点凉馍,等做好面条吃热的."大娘笑呵呵地看着素素大口地吃着馍笑.

烧着锅台地火的红红问:"大娘,这里是啥村子呀?"

"是溪奉县,石寨村."

红红一听溪奉县这个名字就立即激动难抑地接着问:"啊大娘?那这里要到溪奉县城还有多远的路呢?"

"呵呵,快了,还有五十里开外的路要走呢!我的儿子和媳妇都去那里伐盖房子的椽子去了,明天才回来,今天晚上,就我一个老婆子在家,正愁没有人陪我说话呢.闺女,你们是溪奉县的人?"

"大娘,我们不是,我们母女是去走亲戚的,路过这里."

"呵呵,那就不用发愁了,只剩下几十里的路程,一天就到了,你要是不想走路呀,每天都有从溪奉县来这里的人力拉车,十块钱就坐到地方了,也很便宜,方便."

"啊,是吗大娘,我正愁女儿走不动路了呢,这就好了,明天我们母女就坐拉车去溪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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