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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人民失去土地和家园,饱尝日本侵略者的掠夺和奴役。在民族危亡的关头,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爱国主义被激发起来,黑土地上成千上万热血男儿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将饱含着民族仇恨的子弹射向侵略者。在白山黑水间,涌现出义勇军、游击队、红枪会、大刀会、山林队等各种抗日武装。在抗日救国的目标下,抗日游击战争迅速开展。东北军部分将领出于民族义愤,奋勇抗战。其中,以马占山指挥的江桥抗战最为激烈、战绩最为显著、意义最为明显。1931年11月4日开始的江桥抗战激励了全国人民的救亡呼声,全国掀起了抗日援马运动的高潮。抗日队伍组成抗日义勇军,到1932年夏天发展到全盛时期,人数达30万以上。东北抗日义勇军,这支由游散官兵、绿林队、知识分子组成的非正规部队,替代了正规军,成为日军恐惧的对象,成为东北白山黑水间的战神。东北抗日义勇军,是为保卫民族独立而战的民众抗日武装。它发扬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激发了全国人民的爱国热情,有力地打击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气焰,大量歼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在辽宁,抗日义勇军主要是在“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积极策动和大力帮助下,由各民族、各阶层民众自发组建起七个方面军。第1方面军,总指挥李春润(第6路司令兼),由新宾取千金寨,沿安奉路攻沈阳;第2方面军,总指挥孙秀岩(第16路司令兼),佯攻山城镇,牵敌于芷山,使其不敢进窥通化;第3方面军,总指挥王凤阁(第19路司令兼),由朝阳镇沿沈海路攻取山城镇,向沈阳挺进;第4方面军,总指挥邓铁梅(第13路司令兼),由凤城沿安奉路进入沈阳;第5方面军,总指挥张宗周(第15路司令兼),由宽甸攻安东,牵制日军,使不敢蹑邓铁梅之后;第6方面军,总指挥徐达三(第8路司令兼),设防于鸭绿江沿岸,扼老岭之险,以保通化之安全;第7方面军,总指挥刘景文(第50路司令兼),由盖平沿南满路进攻沈阳。自卫军决定进攻沈阳后即自行设立矿务局、兵工厂,制造枪弹。不料进攻计划泄露。日军于1932年10月11日集中4个师团的兵力分3路向自卫军各县发动进攻:西路由千金寨进攻新宾;南路由宽甸进攻太平哨;东路出朝鲜,渡过鸭绿江,直向通化。自卫军仓促应战。第1方面军第3路康乐三部和第37路丁育昌部攻克营盘、上夹河后拆毁沈海铁路30余华里,击毁敌装甲车1辆,毙日伪官兵300余人,获辎重甚多,但由于后方吃紧,停止进攻。此后虽有第5方面军张宗周部与日军血战太平哨,第2方面军郭景珊部大战日军于八道江,第3方面军王凤阁部与日军血战于金川、辉南,第1方面军李春润部与日军会战于新宾,第2方面军孙秀岩部抗敌于柳河,但由于日军兵力强大,各路抗日军分散孤立作战,缺乏援助而遭致失败。10月13日,新宾、柳河相继失陷。15日,日军进逼通化,辽宁救国会总部退至抚松,日机轰炸抚松,抗日义勇军弹尽粮绝。唐聚五于19日化装,带数人绕道前往北平;张宗周、王凤阁等部损失太重,决定化整为零潜伏各县;郭景珊、李春润、孙秀岩等率余部退出东边地区,转战他地。至1933年3月,辽东地区的自卫军分为两部:一部坚持辽东抗日,直到失败。李春润、王凤阁、苗可秀等在作战中牺牲。另一部则一直坚持到1937年全国抗日战争爆发,很多人参加共产党领导的东北人民革命军,编入抗联队伍。转移到辽西、热河地区的辽东抗日义勇军在1933年春热河抗战时被张学良编为第3军团。唐聚五任军团总指挥,张宗周、郭景珊为副总指挥,辖郭景珊(兼)、丁育昌、陈砚田、马星恒4个梯队。3月,张学良被迫出国后,该部被强行改编为庞炳勋第40军补充团,由于受歧视,许多官兵潜逃,队伍瓦解。由于义勇军缺乏统一领导和指挥,军需供给短缺等各种原因,在日军的疯狂打击报复下,到1933年大部分失败了。

亲身参与了义勇军对日作战的齐振清清楚地知道东北义勇军有许多严重的弱点。其中主要的是:它的领导人物大多数都是东北军的军官,他们在政治上是落后的;他们之间派别繁多,非但不能团结一致,而且意见分歧,甚至往往互相火并;他们所率领的部队成分复杂,有的纪律很坏,往往抗敌不足,扰民有余。这样,他们就不仅没有能够担负起领导群众进行抗日斗争的任务,而且严重地危害群众的利益,从而影响了广大群众支持义勇军的积极性。由于东北义勇军存在着这些弱点,他们虽然在东北沦陷初期曾经风起云涌,盛极一时,并且予日寇以相当的打击;但是在敌军全面进攻、各个击破的压力之下,为时年余,便陷于土崩瓦解,烟消云散。有些领导人物如丁超、程志远、王之佑等甚至出卖民族利益,变节降敌。明白这些齐振清下定决心离开东北,进关寻找少帅,到热河打鬼子。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热河抗战已经结束,张学良正在遭受国人强烈的谴责。

1933年23日,日本关东军在武藤信义指挥下分3路向热河发动进攻,关东军犹如脱胎换骨般地发挥高超水准的战力,一扫过去受困于东北义勇军的形象,也是出乎蒋介石与张学良的意料之外。武藤信义只以两个师团加两个混成旅团的部队,就敢大胆地发动热河之战,造成中国部队几乎措手不及的应战。中国方面则是由于军力的调度,特别是后勤支援,有着根本无法克服的困难,因此对于进驻塞北寒荒的热河作战,本来就是有些应付舆论压力的消极作战。当时张学良真正的主力作战部署意图,不在热河而是在长城沿线抗敌,以确保河北平津,热河反而成为陪衬的作战,只要能有抵抗的表现就好。不料热河作战的表现过于差劲,造成华北人心与军心的全面浮动,蒋介石只有在仓促之间北上,张学良负责请辞,蒋临时重新布局,在长城沿线与日军作战。从战略对抗的角度而言,日军进兵热河的战略目标非常清楚,攻占热河,痛击华军,以切断关内对东北义勇军的支援,并且扩大华北分裂的局势。但是中国军队的战略目标则并不清楚,张学良先是期望热河能够成为中日两国的一个缓冲,以尽量的拖延双方冲突的时间,减少东北军的伤亡,蒋介石则是把热河的保卫战,当成一场维护政局安定的牺牲战,作战目标不在保住热河,更不是就此进行中日全面的战争,而是要给国人一个抵抗的交代,以安抚民心,同时能让日军多付出一些侵略的代价,而稍知收敛。日军于3月2日占领凌源,随后南进,4日和5日先后占领冷口和茶棚。战役结束。3月上旬,张学良被迫通电下野。

三月的东北大地春的气息还没有钻出地面,残雪把原野分割得七零八落。寒冷使行人稀疏的官道更加冷寂。一阵清脆激昂马蹄声如狂风而来,悠忽从匆匆赶路的商旅路人身旁掠过。张学良通电下野的消息让骑在东洋战马上的齐振清心情十分沉重。踌躇满志的他本打算返回关内请命带兵再战日寇,替惨死的妻子报仇雪恨,一个下野的通电击碎他的心。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他清楚地知道,失去了靠山,无人少枪是很难东山再起的。想想过去,自己出身在满人镶黄旗,当了一辈子东北地方小官的父亲望子成龙,希望他重振大清王朝。父亲严厉管教,他一边练武一边学习四书五经。父亲死后,十八岁的他毅然投笔从戎加入了张作霖的部队。作战勇敢为人机敏的他不久就升为了营长。在一次偶然行刺中,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张作霖的子弹。多亏了木英母亲的照料,昏迷了几天的他才从阎王爷那里逃了回来。伤愈后,大帅张作霖派送他到日本学习军事。他带着新婚的妻子在日本士官学校、陆军大学深造。女儿木英就是在日本出生长大的。因为是官费加之平时打土匪时藏匿搜刮了不少不意之财,在日本的生活是宽松富足的。对日本发达的经济科技、先进的军事装备、优秀的士兵素质的敬仰,使他用心结交了许多后来成为侵华日军高级将领的同学和老师。毕业即将回国时,国内爆发了直奉大战,熟悉装备的他被委任为,在日采办军备大员的协办。日本人出于在奉系军人中拉拢培植势力和推销军火的双重目的,他的日本老师极力引见,他很快成了许多日本军阀、政客、军火商的座上客。这段时间是他人生最风光的时日,他不仅了解了大量的日军内幕,而且收到了数目巨大的佣金与各种馈赠,甚至被作为中日友好的典范而受到日本天皇的接见,并破例赠与他一把日本军人视为骄傲的菊花刀和特制手枪。回国后,大帅张作霖责成他配合日本顾问按日军方式编练全部日式装备的部队,并委任为团长。28年大帅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与日本人的经常接触的他受排挤,并被解除了军职,他在此时看清了日本日人对中国的野心。多亏机缘巧合,于风至成了女儿的干妈,自己才官复原职,而且成了张学良身边的红人。本以为从此官运亨通,没想到日本人的枪炮击碎了自己美梦,不仅妻子被炸死,而且自己也成了终日东跺西藏无人无枪的丧家犬。他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国仇家恨以及骨子里的正统思想,使他下定决心,自己决不做日本人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