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中,浪漫一段情!

又近六月,又近高考,几个月后,又将有一批热血男儿,怀着满腔报国热情,带着对成为一名军人的憧憬,走进那神秘军校,走进那火热的地方。经历过就知道:军中,并非只有血与铁,并非只有豪气云天!军中,也有那浪漫一段情......(将军校的经历记述下来,请各位铁血兄弟指正.)


第一章 那山·那人·那水·那兵·

………论坛编辑在后台推荐时曾将标题编辑为[四个大兵拉练,MM跟了二个街区]


第二章 那年,她在雨中陪我站军姿·

………她在距离我们五十米远的对面,以标准的立正姿势站在了那里,在雨中陪我们站军姿


第三章 拔枪速度比美国大片都快的少校教官·

………看美国大片中的拔枪速射,感觉那更多是一种摄像技术的运用,看电视[血色浪漫]中神枪手张海洋介绍拔枪,镜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全没有我军例来要求的战术动作要清晰、快捷,没有我所看到的陈教官那闪电般的拔枪


第四章 一发子弹换来一盆红烧肉·

………我清晰地听到一发因为火药后坐已上膛的子弹,从枪里蹦出来掉到附近一块铁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我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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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山·那人·那水·那兵·


小时候,听父辈说起军中旧事,总感觉充满了神秘色彩,特别是听他们讲起“跑点”的故事,竟是要在夜间到树尖、坟洞取一张写着字的纸,更是充满了好奇,每每细问,他们都是笑笑,不再讲起,现在想来,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军人,不管心中装着多少故事,“保密”二个字却总是写在脸上。


等自已上了军校,才知道“跑点”其实就和现在最时尚的“定向运动”差不多(就是电视里演的,一人一张图、一个指北针,按顺序到访地图上所有点,以最短时间到达者为胜。),是“军事地形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即识图、用图、判定方位。现在回想起来,大量的军事术语早已不再记得,甚至连第一次“跑点”的具体地名都不记得了。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教官告诉我们的,这里的山区和城市都是革命老区,要爱护这里的一草一木。忘不了的,是那次训练中走过的那山、那水,遇到的那人、那兵……


那是完成了军事地形学室内教学,我们拉到太行山区进行外训时的事了。从小在平原长大的孩子,初到山里,只有一个感觉,天好兰,山好翠,等转上几圈,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一周的实地训练之后,虽然基本上已经熟悉了山里的地形,感觉差不多了,可当一天中午教官告诉我们,下午进行“按方位角行进”这个科目时,还真的有些紧张。“按方位角行进”只是在纸上标注一些连续的带箭头的线,每个箭头的顶点代表一个位置(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点,一般是树木、电杆、房屋上写的字),在线上标注有距离和方位,用指北针判断方向,步测距离。而且,记得那天的要求是每个班分二组,班长、副班长各带四人,在山区跑二十公里,而后到市区再跑二十几公里。找到路线上标注的几十个点,以组计成绩。



出发后,才知道教官给出的行进路线上基本都是无人区,眼中看到的只是远处的山,近处的树,而且图上标注的都是直线,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哪怕是山路,好在几个人身手都算不错,明确了一个人看图,定向,二个人听指挥测距先跑出去,在几十米范围内寻点的办法,就勿勿地离开了出发点。许多时候,我们真的是手脚并用的爬着这太行山区的无人山,或者从几乎垂直的坡顶坐着滑下去,记得那时已无心看山,无心观景,想着的只是规定的集结时间和下一个点位,跑出十几公里直线距离,只觉的口干舌躁,伸手一摸水壶,才发现,早空了,问身边的战友,还有水吗,只看到几张满是汗水的脸,和相互的对视,都空了,当时的感觉,用现在已不够时尚的说法就是:郁闷啊!这时,一个王姓的老兵变魔术似的,从衣袋里拿出了一瓶桔子罐头,一边拧盖一边对我说:“班长,这是我上次感冒你给我买的,都来吃点吧!”当时,眼睛里真的有些热热的东西......老王比我们年龄都大,家是坝上的,很困难,平时自己连烟都舍不得买,那次他发烧39度,班里的战友都轮流照顾他,给他买食品。但真的没有想到,一瓶罐头他竟然会留到现在,而且带在身上,要知道,太行山区,垂直高度几百米的山有的是,不要说带着东西,就是空手跑都不容易。而且,老王这个平时最“小气”的老兵竟然在关键的时刻。当时也顾不上感动啊什么的了,只是想,快吃………


十几年后回到地方,不管是爬武夷山、还是庐山、泰山,都只有一个感觉:太矮了、太好爬了。也许就是那次经历所赐吧!很快,我们爬上了最后一座高山顶部,在一棵独立树下找到了山区最后一个点,抬眼望去,山下就是平原,盘山的公路,在脚下象一条细线,路上等候的军车象一个个小小的烟头,真的,当时也许是想到了烟,也许是快到指定位置的一种放松。反正现在和七岁的女儿讲起时,我告诉他的就是,车如烟头,路如烟。呵呵,女儿一直在笑我。其实更想在她长大后给她讲历史时,告诉他那天父亲在山上更强烈的感觉是,祖国山河的壮美和当时想到的抗战前辈。


此时,许多家在山区的学员应该早在车上休息了,不敢耽误,带着班里的战友冲向山下,快到半山腰时,看到了几间石板房,远处一看,真的是少年时在画里看到的景色,还有那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稍痣一点的描写,跑近了才发现,小屋原来这样的陈旧,几十年前的房子了,虽然整洁,却依然掩不住岁月的苍桑,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院里,当我们说:“大爷,有水喝吗”,看到的却是老人面露的难色,听到的,是老人缓缓说出的:“同志,家里没开水,喝点山泉水行吗,不闹毛病”。那是九十年代初,山区的生活依然不好,可也没有想到老人家会说出这样的话,唯有点头。那个中年女人飞快的到屋里,拿出一摞干净的粗瓷碗,从缸里给我们几个舀来清水,水真甜!至今,那个山里老人因为没有开水自责的神情现在还印在脑海中。也是从那以后,只要遇到那种口音的人,那位老人的形象就会浮现在脑海!



到达集合点后,教官进行了简单的讲评,同时通知我们,为了达到训练效果,市区的科目在夜间进行,吃过晚饭,从市郊出发,城市里的人越来越多,看着我们这帮穿着迷彩,扛着红牌(军校学员的肩章是全红的),拿着指北针的军人三五成群的跑过,在寻找着什么,都好奇地看着,毕竟是在平原,毕竟是在市区,正南正北的街道,唯一困难的是夜间点位的寻找。很快,快跑了一半了,在一个街的拐角处,因为那里路灯光线不太好,手电在下午爬山时摔坏了一个,不太亮了,另二个在找点,我对着图正在判定着方位,一个手电很及时的照了过来,但太低了,让我向下凑着看,我习惯性地吼了声“照高点!”,但没有迅速的反应,只是晃了一下,然后听到一个稚嫩的童声“解放军叔叔,够不到了”,呵呵,低头,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在踮着脚尖,用自己的手电照着我的图呢。呵呵。还好,没有情况,要不让人家抓了舌头了!再跑一段路,已经离汇合点不远了,因为各组的线路都不一样,所以,九点多的街上,挺引人注目的几个兵,边跑,边看图,指北针基本上用不着了,(除非特殊角度,呵呵,因为不是考核,所以教官告诉我们,城市科目绝对没有翻墙头,进民宅的必要,顶多是进胡同)边在路边找寻着什么,竟有连续好几个人过来问需要帮忙吗?一个女孩甚至骑车跟我们跑了二个街区,一边热情地介绍着这是什么街,这是什么街。虽然顾不上听,但真的明白了什么。



好多年了,许多军事上太专业的东西都不记得了,那次跑“按方位角行进”到过哪座山、哪条街也真的不记得了,但是,永远忘不了那如眉黛、耸入云的青山,忘不了那告诉我叔叔够不到了的男孩,忘不了那给我们端水,还为家中没有开水自责的老人,忘不了那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罐头带上分给战友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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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年,她在雨中陪我站军姿·

有过军中经历的兄弟,没有人会忘记,那训练场上教员的严格、战术动作一遍遍的重复、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的锤炼,现在想来,那一切从来没有让我知道什么是认输。可那次,她在雨中陪我站军姿,却真的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心软……


上军校的第二个月,友邻部队的一个预提班长集训队来学院代训,时间一个月,平时双方一个操场训练,一个哨位值勤,象兄弟一样。但,就在他们即将结束培训的最后几天,发生了一件据教导员讲可以载入军校史册的事。


一个周五的晚上,中队照例不安排学习训练,正在班里和战友下棋,门被推开,一个学员冲了进来,是个老乡,我开玩笑地冲着他说:“出去,喊报告了吗?呵呵”他理都没理我,扔下一句“我被人欺负了”就又跑了出去,我沓着鞋跑出去时,楼道里已聚了十几个中队的学员。一问才知道,这个小老乡因为中队的电视坏了,跑到人家预提班长集训班教室看电视,结果他也不和人家商量,一遍遍地换台,让人家“哄”了出来。我拉他:“别闹了,本来就是你没理,走,和我下棋去”但他挣开了我,自己吵着要再去找人家评理。我们十几个人跟了过去。等推开教室门,我真的呆住了,里面坐着四五十个集训班学员,看我们进来这么多人,后排二个人刷的上了桌子,如果单纯从战术角度考虑,绝对可以说训练有素,心想,要坏事!还好,当时第一反应,冷静。我拔开前面的几个人,站了出去,指着站在桌子上的两个兵:“怎么回事啊!你们给我下来!”教室里一下静了下来,素质很高的两个兵,竟真的以更加利索的动作跳了下来,局面控制住了。我二步上了讲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几个月前我们大家还都是一样的兵,知道心里的想法,也知道只要说清道理,没有人会做出不冷静的事来。我定了定神,站在那里竟然说出了自己都想不到会说出的话:“大家都是当兵的,为个电视,至于吗?不说大道理,来这里,部队首长、我们的父母是看我们怎么训练的,不是让我们争个电视的。要是在家,让你看,你有时间看吗?这事到此为止”我也知道是我们学员没理,可总得找个台阶下啊。话音刚落,兵中站起了一个人,他走到我面前敬礼,我还礼,才发现是一个留着短发,大眼睛的女兵,这个预提班长集训队有个女兵班。她冲我说:“排长,今天我值班,对不起,是我们不好,不应该把那个排长哄出”说完竟笑了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没了。我也赶忙检讨自己,心里以为事情就此打住。


刚回班里,中队文书告诉我,教导员让我跑步过去。知道自己闯祸了。果然平时就十分严厉的教导员第一句话就是:“行啊,校史差点给你写上一笔,从建校起,还没听说过哪个班长带队打架的事,别给我解释,回去照常休息,明天上午,训练场,全中队站军姿”。我脑袋蒙着就走了出来。本来说明天给家里个电话,报个平安,看来只能是今天晚上办这事了。


和一个战友下楼去门口的军人服务社打公用电话,回来时,迎面碰上一个人,冲我说:“老兵,站住”。我听出是个女兵的声音,借着路灯看到就是教室中那个大眼睛的班长。心里还在捉摸,莫非到这讲理来了啊,还是那轻轻一笑:“来打电话,忘带钱了,给我五块钱!”借钱也有这种口气啊,刚挨了批,也没心情多想,拿出钱来交给她,转身就走,“哎,怎么还你啊?”“不用了,不用了”,走出十几米,无意中回头,看到她在问中队的另一个学员什么。


第二天吃早饭时,刚唱完雷打不动的饭前一支歌,果然,教导员就宣布“今天上午,操场集合,科目,二小时军姿。”队伍刚到了操场,稀称落落的秋雨就飘了下来,对面楼就是老兵班长集训的宿舍。教导员真历害啊,都知道休息日一般不训练,这摆明了赔礼道歉啊。雨中,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当兵这么多年,头次挨罚。突然,门里冲出来个兵,又是昨天的大眼睛女孩,她跑到同样站在雨中的教导员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脸上带着失望地表情跑了回去。一下明白过来,小同志不错,替我们求情呢。算了,错在我们,让人家休息去吧。


几秒钟后,我发现,那个女兵班长没有回去,而是在距离我们五十米的对面,以标准的立正姿势站在了那里,在雨中陪我们站军姿。一分钟后,我看到了一个只有电影里才可能出现的画面,老兵楼里跑下来四五十人,没人整队,却都自动在那个女兵身后站住,呈四列横队和我们面对面地站着……秋雨中,操场好静。平时训练偶尔会放松一下身体的兵们,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全部是严格按照动做要领在做。一个小时后,教导员提前结束了训练……


快吃饭时,文书将今天来的信送到了班里,有我的,而且是本地邮箱。这里没什么亲友啊。打开信,先掉出来一个叠成心形的崭新的五元钱,又是那个大眼睛女兵班长。信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叫什么,联络方式,并说感谢我借钱。才想起昨天的那个大眼睛女兵班长问了同学什么。班里同学都起哄,当时真的是冷静,现在想起来都"佩服"自己!全班在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拉开抽屉,刷刷写下了一行字“这心叠的太美,我无福承受,留给你做个纪念吧!”然后同叠成心形的钱一起装进信封,交给班里一个战友让他代我发出去。窗外的雨还在飘,心里好乱。


几天后,大队组织欢送预提班长集训队训练结束,请来当地一个文工团为我们演出,还是部队的惯例,开演前互相拉歌,集训队的组织者竟又是那个女兵,一片绿色的兵中,飘动的短发,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拉歌:冲到每一个中队前面,用手指着这个中队清脆地喊着“X中队”,集训队跟着喊“来一个!”,没有花样,只是这二句的重复,直到对方开始。唱完一支,不换地方,接着拉这个中队,打破常规的,一个中队三支歌,几个中队下来,女兵声音都有些变,大队领导们都笑了,说女孩子真泼辣,到我们中队了,教导员没等女孩再喊,先站起来,“五中队,全体起立,战友,战友!预备,唱!”不知道哪个中队及时的跟进,反正,已不分学员、学兵、教官,全场起立,“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到一起,你来自边疆………”的歌声直冲云天,今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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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拔枪速度比美国大片都快的少校教官·


第一次见陈教官,是在军校上轻武器课,那天早晨,从中队文书那里领了手枪和冲锋枪,学员中队全副武装跑步带到了训练场,说实话,因为当时许多部队已经换装了81式自动步枪,许多学员瞅着手里的老掉牙的五六式冲锋枪直咧嘴,更多的,是对手中第一次接触到的五四式手枪感到好奇,毕竟这代表着自己从此开始踏上了一名真正的共和国军官的成长道路。


远远地看到训练场上,一个军人穿着迷彩,挎着手枪,背冲锋枪站在那里,当了几年兵,见过的军人多了,但看到这个军人,心中突然想到一个词“玉树临风”,怎一个帅字了得!莫非他就是我们的教员!果然,值班区队长跑向了这名少校军官报告。“讲一下,请稍息”,很清脆的声音从这名面庞清秀的教官嘴中传出,“我姓陈,从今天开始,由我给同志们上轻武器课,主要学习手枪和冲锋枪射击技术”。说完,很利索地把冲锋枪从肩枪换成单手持枪,“大家能告诉我这支枪在它的祖国叫什么名字吗?”五六式冲锋枪是我国五十年代中期仿制前苏联的AK47,即使那时没玩过CS,也都知道啊!“AK47!”一个中队发出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整齐!“呵呵,错误!还有谁知道?”“AK74吧?”不知道那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想配合教官活跃一下气氛,哄,全中队笑了起来。“更错!”陈教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枪的名字应该叫阿卡47,读阿卡,而不是英文的AK。老毛子设计的东西,皮实,耐用!”。呵呵,说实话,虽然感觉有点牛皮的意思,但还是记住了,因为以后再遇到战友也可以考考他们了。教官说完,熟练地卸下机匣盖,端枪在胸前,两手持握,给我们讲解枪的内部构造,学员中大多数当战士时就可以蒙着眼睛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枪的分解结合,现在基本上算是复习了。但接下来讲枪内机械运动原理时,发生的事真的惊呆了我们,卸下机匣盖的冲锋枪,枪栓、复进机等看的一清二楚。教员左手持握弹匣,还是呈端枪在胸枪的姿势,竟然拉枪机向后,而后扣扳击,分解过步枪,也无数次拉枪机向后,击发。但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在没有机匣盖的情况下完成击发,第一次亲眼看到枪内的机械运动。嘿嘿,当时心里在想,万一弹出来个什么件可怎么是好?但五分钟后,我真的明白了为什么教员敢这样做了!


介绍完冲锋枪知识,教员跨前一步,将枪置于地下,在起身时,手中已握着那支五四式手枪,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感觉教员是不是一直拿着手枪,我没注意看啊!也许当时大家都惊住了,听说过邦德0.75秒拔枪,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速度。教员呵呵一笑,“没看清啊,我再来一遍!”教员将枪放进了枪套扣好了枪套盖上的扣。成立正姿势下,又是手起手落,枪又举在了空中,绝对不用半秒钟的时间。老兵都看出来了,这是真功夫!“那好,我们更改一下进度,先讲怎么取枪吧!”“具体运作要领如下:立正姿势下,五指并扰,沿裤缝向上,过枪盖位置,迅速向下,用掌心上方把系带推下,过盒盖最下方后,掌面向上,带起枪盒盖,中指顺势带住扳击后方位置,将枪拿出同时,四指握住枪把,拇指打开保险,迅速瞄准,击发。体会一下!”我当时试了一下,如果熟练掌握要领导,几乎就是把手从垂直帖于裤缝,向上抬起过腰带,再向下,再向上的时间。很快,一节课上完了,第一次感觉,原来枪的知识并不象以前想象的那样,好多奥秘在其中啊。就如今天局势不稳定的国家中民兵或者警察使用长枪时,将两个弹匣反方向绑好插在枪上,方便弹匣更换一样,是实战的总结,那陈教官对枪的熟悉,也绝对不会从书本上得来。


多年以后,回想起军校,还记得陈教官和那些优秀的教员,还记得那拔枪的动作,还记得在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因为成绩的优秀,我被大队评为优秀学员,院长在宣布优秀学员命令时,第一个念到了我的名字,坐在第一排的我站起来时,听到身后掌声响起,按惯例,应该先向主席台的首长敬礼,但当时真的晕了,因为即将离开学校,因为这些天想到最多的是自己几年来学习训练中的苦乐,想到最多的是战友的兄弟深情,想到最多的是那一个个严肃、认真、技术出众的教官对我们的教授,想到了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向他们敬礼是我的光荣,也是他们的骄傲!只记得,当时的动作要领是:起立,向后转,举手敬礼!虽然程序错了,但我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教官!也听到了主席台上更加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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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发子弹换来一盆红烧肉·

晋北的冬天,头场雪过后,直到第二年开春雪都不会完全化去,一场压着一场,军用铁锹砍在地上,只会泛起一个白碴。我们也进入了轻武器实弹射击阶段,最初的一周,每天都是趴在刚扫去雪的地上瞄靶,现在还记得那冰冷的感觉,还记着那时在心中默念着的“枪要正,手要稳,枪响全在无意中”、“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的动作要领。为了让我们尽快熟悉枪支性能,掌握击发时一瞬间的感觉,同时也因为是训练用枪(就是说部队淘汰下来的枪支,虽然各部件构造良好,但已不再用于实弹射击。),教官允许我们拉扳击向后,上空膛,找击发的感觉。所以,每天的训练场上都是一片哗啦哗啦的拉枪击的声音,因为没有火药的后坐力,所以每次击发完一次后,就必须将枪机手动上膛,才能完成下一次的击发,于是我也就养成了每扣动一次扳击就拉一次枪栓的习惯,部队的术语叫:固癖动作。


训练快结束时,学院领导特别允许我们进行一次体验实弹打靶,既不是一练习的一百米卧姿胸环靶,又不是规范的打点射的二练习,而是十发子弹,单发射击,完成二百米卧姿三次击发,一百五十米跪姿三次击发,一百米立姿四次击发。当在发弹区领到了十发沉甸甸的冲锋枪弹压入弹匣后,当时真的只有一个感觉:紧张。虽然从小跟着老爸没少看打靶,但一向严肃刻板的老爸从不允许我摸他的手枪,干部打靶时,也只是让我们几个孩子远远的站着,待打完一组,才叫我们拿着小篮去捡弹壳,记得那时的手枪弹二种,一种是铁壳的,一种是黄铜的,先打铁的,大家都去抢,一会就把手里的小篮装满了,等开始打黄灿灿的铜壳弹时,大伙又赶忙倒掉篮里的铁弹壳去装地上还烫手的黄铜壳,呵呵,题外话了。


二百米距离,直到今天,在我的感觉中,如果用五六式冲锋枪打,即使是1.5的视力,也无法完全看清靶纸,打的更是一种感觉。记得打第一发弹时,瞄准、预压扳击,“嘣”枪想了,当时确实想了一下,原来,近距离的枪声并不是我原来听到的那样,不是“呯”或者“啪”,而是一种火药爆炸的闷响。当听到指挥员下达“关保险,向一百五十米地域前进”的口令时,两个班的新学员,端着枪,保持好间距一起向前,真威风!一百五十米地域,跪姿射击,还是移动靶,就是几秒钟靶子出现一次那种,当时已经有了手感,第一发顺利的击发了,但就在这时,训练时养成的打完一发就习惯的拉枪机上膛的固癖动作,使我在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下,再一次习惯性地拉枪机向后,随后,就清晰地听到一发因为火药后坐已上膛的子弹从枪里蹦出来,掉到附近一块铁板上,我晕了,因为考核办法是不记环数,只记上靶数,这样浪费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意味着考核的不及格。当时,也是因为平时所接受的射击场注意事项的严格训练,我甚至没有回头看,还是跪姿端枪在那里,等第二靶的出现,“关保险”我听到了教官的声音,以为要我退出,下意识地将保险关好,“退弹匣”又一个口令传来,当我退下弹匣时,一发子弹交到了我手中,明白了,教官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并且把我掉的那发弹捡了回来,当把弹匣再装上时,教官又轻轻地告诉我:“还有时间,别再拉枪机了,膛里有子弹”。也就是这发子弹,为全班换来了一盆香香的红烧肉。


全连都完成射击后,我们静静地等着自己的成绩,副院长走过来,那个后来成为学院院长的老兵站在那里是笑的,“打的不错!没有出现不及格的,特别是七班,全部都是优秀!”说真的,射击时,根本无法凭借溅起的土花判断弹着点,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听到这句话,班里的兵都跳了起来,“我宣布一项命令,口头嘉奖七班一次,中午多一盆红烧肉!”副院长继续讲着,大家哄的笑了!在当时,一洗脸盆红烧肉已是条件允许情况下最高奖励了。至今还有印象,中午吃饭时,炊士班长亲自端来的那盆红烧肉,呵呵,肥肉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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