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响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诬陷(中)

丁老大 收藏 9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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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手续后,韩文德和麻光洁都陪韦忠厚坐在被告席上。

开庭后,法官第一个问麻光洁,你和韦忠厚韩文德是怎样赌钱的?用的啥赌具?照实说。

麻光洁说,用扑克牌推十点半。我是跟南村益娃学的,有一次,我偷了我家三十斤玉米卖了,和韦忠厚权庆来在孔文家里赌,把钱输光了。告我赌博的事件件是实。

韩文德听到这里,心里震惊了,心里说,麻光洁在路上没说啥,在这里怎么全倒出来了。

法官问,韩文德赌了没有?

麻光洁说,韩文德没赌过,他不会赌。

韩文德心想,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

法官问韦忠厚,韦忠厚,你在旧社会当过保长,一惯好吃懒做荒芜庄稼,属实吗?

韦忠厚说,我是当过保长,也经常赌钱,但是没荒芜庄稼,我雇人给我作务庄稼。

法官问韩文德,你是咋赌的?

韩文德说,玩的是扑克牌,他们赌,我没赌。

韦忠厚插言说,在他家赌过。

韩文德心想,韦忠厚怎么说这个话,就说,那晚上你们三人拿的扑克牌,要我的羊群烟,我并没赌钱,就是一盒羊群烟输完抽完了。

法官说,韩清醒,不管你赌没赌,你也在公安局当过干部,不知道在家招赌是犯法吗?

韩文德说,我只知道他们想玩扑克,不知道是犯法。

法官把他们几个问完就休庭了,却不知怎么把韦忠厚放走了,把韩文德和麻光洁带到了法院,坐在办公室里。

过了约半小时,海大龙院长出来,像要出门的样子。

韩文德站起来问他,海院长,对我俩或押或放你给一句话。我两个在这儿走不能走、留不能留的。

海院长听了韩文德的话,就不走了,然后对麻光洁说,你先回去,以后不准赌钱。

麻光洁说,是,就出去了。

海院长把韩文德一个人叫到后边,说,你等等,我们正为你写逮捕证。

过了会儿,一个文书模样的法院人员拿出判决书来,念给韩文德听,内容主要是在家里招赌,依法逮捕。

海院长让人把韩文德关进后边的一个空房子,并把门锁上。

韩文德打破脑袋也想不通,他又没赌钱,怎么罪还比赌钱的重?韦忠厚放了,麻光洁放了,单单把他抓起来,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他估计就是黎士英兄弟俩,他想不通啥地方得罪了他们兄弟,想着想着,忽然想起来了,肯定是世金大哥的事,世金大哥当队长得罪了他们兄弟,他们想整世金大哥,才开始下手,我就把世金大哥送走了,他们肯定心里不舒服,肚子里的气没出,就对我下手了,借着政府整顿赌博,想把我关进监狱。一定是这样。

其实韩文德没有猜对,他被诬陷是因为说书,把群众都吸引到他身边去了,有人要选他当队长,黎士英黎士雄兄弟就安排圈套诬陷他。

过了不大会儿,他认识的一个叫姓周的法院人员来了,对他说,有人给你下了底锤,陷害你。

韩文德说,别人陷害我,海院长怎么是个糨子官,他难道不明白?

姓周的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啥内幕。反正你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韩文德说,这种人还能把法律执行好,纯粹是给共产党脸上抹黑。

姓周的说,你说话小心,让海院长听见了有你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姓程的法警来打开门,对韩文德说,走吧,老领导叫把你送到监狱。

韩文德伸出手说,你把我铐了。

程法警说,走吧,用不着。

程法警把手铐装进口袋,把韩文德送到看守所,进门就碰到了看守所长单至诚。

韩文德过去在公安局,与单至诚很熟,他当时大小也是个干部,所以,他一进门,单所长就笑着说,老领导今天闲了上我这儿玩,进来吧。

到了他房子,程法警笑了笑说,单所长,你给我开个收到条,我要回去。单至诚惊奇的问,什么收到条?

韩文德对单至诚说,老程同志不给我戴铐子是优待我,老程,你把判决书让单所长看看吧。

单所长拿过去看看,说声,屁大个事,过几天就回去了。然后给程法警写了回条,让老程回去。

桌上放了一封点心,单至诚打开,让韩文德吃,说,把这封点心吃完,不够了还有。里边不让吸烟,你先吸烟喝水。咱俩说说话。

在韩文德吃的过程中,他对韩文德说,自从你走了以后,咱们班一直混乱,人心不安。没有你在的时候把队上管得好,这几年还好吗?

韩文德说,一切都过去了,这不是咱们又见面了吗。

韩文德吃了半封点心,喝了一杯茶,然后对单至诚说,你把牢门开了,把我关进去。以免别人对你有意见。

单至诚说,怕个毬,你先坐,我出去一会,回来再说。

韩文德说,你还是先关了我再走,小心我跑了。

单至诚说,你坐你的,我还不知道你,没事。

单至诚志成走了约一小时回来,对韩文德说,你再吃两个点心。

韩文德说,不吃了,你把我送进去,不要让你犯错误。

单至诚拉着韩文德的手,把韩文德送进了监牢,说,兄弟也就这么点权,帮不了你的大忙,在这儿住几天一定把你照顾周到。

韩文德说,不要搞特殊,小心别人告你的状。

单至诚说,谁敢,老领导这些年挨整,吓怕了。

韩文德说,怕倒不怕,就是怕牵累别人。

单至诚说,你管好你就行了,别人不会像你这样。

韩文德在高陵监狱关了三个月,因为有单至诚的照顾,也没有受什么苦,第一次坐监狱的时候,韩文德心里很急,急得最后眼睛差点看不见了。这次坐监狱,因为有第一次的经历,又有这些年受管制的经历,心理上有了准备,倒不觉得怎么。

监狱里的犯人判刑后陆陆续续被送往劳改队,一直没让韩文德走,后来有一次,公安局田副局长到监狱看韩文德,韩文德问他,为啥不让我去劳改队?

田副局长说,局里准备留你在局里的菜地种菜。

韩文德说,我还是去劳改队吧,因为我过去在局里当过干部,现在已经犯了法,怕局里的同志们会同情我,做些小动作,反而连累其他同志跟我一块犯错误。我去远处后没有啥牵连,一心一意改造自己。

田副局长考虑了一下说,行,如果你愿意去劳改队,就让你去,受了罪别埋怨别人。

韩文德说,不埋怨。

过了两天,田副局长带公安上的人来,把判了刑去劳改的犯人都带出来,准备送往劳改队,韩文德也在其中。他们给所有犯人都上了手铐,唯独没有铐韩文德。

韩文德说,你们没有铐子了吧,用绳子把我绑了。

副局长笑了,然后把另外一个犯人叫过来,让他们两个人戴一副铐子。犯人排成长队离了县城。要去陂西火车站上火车。

刚出县城,田副局长就让人取了韩文德的手铐,让韩文德一路上帮忙照管犯人。

中午时候到了车站,上了火车,韩文德对田副局长说,叫一个卖货的到车内,让犯人买点东西吃。

田副局长说,行,但不准买酒。

韩文德答应后下车,把一辆拉东西的手推车叫过来,让犯人们买了些食品和纸烟。然后车就开了。

车到宜古村,犯人全部下了车,到劳改场移交犯人后,田副局长他们就回去了。

韩文德初到劳改厂,感觉很新鲜,但是犯人管理很严,每晚都有管理犯人的兵站岗,进行监视。

韩文德很快就认识了一个班长,这个班长是山东大汉,长得很魁梧,岗楼上放着一挺机枪,枪口黑洞洞的对着整个院内。韩文德看的时候那个班长就在机枪旁边站着。

韩文德看见机枪,就想起了那战争岁月。他自从公安局回来以后还没见过机枪,这时候手心里直痒痒,他一次有机会接触那班长,就问,你们那机枪里面有子弹吗?

班长警惕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想逃跑吗,最好不要有逃跑念头,你的腿没有枪子跑得快吧?

韩文德说,我不用逃跑,进这里边还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班长很奇怪,还有主动要求来劳改的,就问韩文德是怎么回事?

韩文德说明了原因。

班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人就像枪子弹一样,打出去不拐弯,这样要吃亏。

韩文德说,吃亏人常在。

然后就与班长说起了机枪,他对班长说,我一看你就是个扛机枪的料子。

班长问,为啥?

韩文德说,我原来在队伍上当连长的时候,手下的机枪射手都是像你这样的有力气大汉。可惜那个机枪射手牌九王抗战胜利后被枪毙了。我自己也有一挺机枪,一直用了六年,经常抱着冲锋,抗战胜利后才交上去。

班长问,怎么抗战胜利后还交枪,还枪毙人,你是八路军还是蒋匪军?

韩文德说,不是八路军。

那就是蒋匪军了?

也不是蒋匪军,是国民党的游击队。

长说,国民党就是蒋匪军啊。

韩文德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我对机枪很熟,闭着眼睛也能拆成零件,也能装上去。

以后,那个班长就与韩文德熟了,见面还打招呼,一些犯人就觉得奇怪,怎么这个新来的犯人还与当兵的相识。

韩文德劳改的这个农场是个大水泥厂,他被编在车子队拉灰运石头,每天劳动八个小时,任务是一万两千斤,大多数人完不成,完不成的人馍就给得少,把馍分给其他任务完成好的人。韩文德每天都能超额完成任务,分给他的馍就多,他背过组长,把分给他多余的馍又还给扣馍人。天天如此,喇叭上天天表扬他,说他完成人物第一,还给吃特劳饭,每月有五块钱的薪金。

于劳累过度,韩文德的腿不知什么原因,开始麻起来。他就用破布把腿绑上,并用绳子扎上,再怎么也要完成任务。

有一次,他正在搬石块,哗啦啦一声,有一块三米多高的大片石向他倒下来了。把他活活埋在乱石堆里,在乱石堆里的他还有感觉和思维,只觉得石头重重的压在身上,一点不能动,以为这下就报销了。

石头一倒,全场发了喊声,一下子干部犯人来了三十多个人救他,用工具,用人手搬掉压他的石头,把他挖了出来,放到地上。

歇息了一会,他觉得身上压伤擦伤的地方疼,多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却又爬了起来,装满石块正常工作。

六月天气很热,活又重,多数犯人得了病。西安领导前来检查,韩文德看着一个领导有点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赵祥,韩文德还不敢相信,试着问,首长姓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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