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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夏红有点烦。“在今年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向自己提亲?什么公子哥儿、政府要人、商界巨贾都有。不知他们怎么认识自己的,又怎么知道自己还是待嫁之妆的?搞得小姐她们都取笑自己几回了。”夏红怔怔地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想着心事。

此时林逸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夏红一副失魂的样子,才发觉她这几天是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老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旁,不言不语,偶尔转神的目光也只是死死地锁住一处,一动不动,别人要连声叫唤几次才恍过神来。

林逸轻轻走到夏红的对面坐下,关爱地看着她问道:“夏红,你是我的小妹,有什么事跟大哥说说,大哥办得到的一定帮你!”

夏红明显地一愕,看到林逸一副认真,郑重的样子,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问到:“公子来啦!你刚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林逸只好又重复一遍刚才那句话,可未等他说完,夏红一个卫生眼球丢给他,狠狠地说:“谁是你的小妹,我不希罕你的帮忙!”然后转过身,很生气,心里悲痛得要紧。

林逸讨了个没趣,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却只能装傻不敢多言,怔怔发呆。这下好,两个人眼对眼,鼻对鼻都在发愣,想着心事。

花园外,夏依浓带着一个人款款走近,那人身着人民军军服,肩扛中校军衔,英俊威武,帅气逼人,脸略显羞涩,透着书卷气。走到花亭,令他没有想到会遇到林逸主席,有点慌张,紧张的手脚笨拙而微抖。“报告!人民军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学员杨诚志中校向林主席报告!”

林逸被吓了一跳动,不知何时进来一个部属,回头看见夏依浓时,才明白是随她一起来的。他随即起身,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询问:“有什么事吗?”

夏依浓赶忙过来解释说:“他叫杨诚志,是南宁富商杨天的大公子。”

南宁杨家是广西首富,根据地成立后,为根据地贡献甚巨,这个林逸是知道的,人民党调查局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个人和团体势力都存有详细档案。新年茶花会时,杨天有幸被列入林逸主席邀请名单之中。

杨家是根据地前第三大现在第四大银行的最大股东,还是昆虫铁路公司大股东。杨家还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也是闻名全国的大富豪。更难能可贵的是,杨天还把大儿子杨诚志送入人民军中从军。杨诚志秉承其父的特点,在军中亦如其父在商场一样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曾任许仑将军领导的第二军第三师(重编序号后是第七师)第一团中校副团长,今年才二十四岁。由于在北海歼灭法国“马塞黑人军团”中指挥得当,表现优异,近期被选入南宁军校高级军官进修班进行学习。

杨天跟夏依浓是熟人。他几年前去昆明时,闻听依浓小姐的艳名,慕名拜访,连续五天花重金与依浓小姐聊天畅谈人生,听她清歌弄笛,叹服于依浓小姐的多才多艺,美艳绝伦,遂视其为平生红粉知己。他曾表示愿意花巨资为依浓小姐赎身,其后可以任由依浓小姐自由决定去留。当然他还是真诚地邀请依浓小姐去广西南宁,他可以为她设立会馆。但依浓小姐考虑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了杨天的美意。这一份心心相惜,促使两人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1853年林逸主席所设的新年茶花会上,杨天时隔四年又一次见到依浓小姐,见其美艳更胜当年,很为她高兴。令他意外的是,依浓小姐居然与那么多的绝代佳丽随着林逸主席共同出场,他意识到依浓小姐可能与林逸主席关系非同一般。夏红他是知道的,根据地商界,银行界的女强人,曾打过几次交道,只是一直未把她与夏依浓小姐联系在一起,现在见夏红与依浓小姐她们在一起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夏红是以前依浓上姐两个贴身丫环之一。没有想到四年前稚气未脱的“青苹果”如今居然长成为成熟厉害的“红苹果”了。

当时,茶花会上人多,场面大,夏依浓并未注意到杨天,而杨天也未特意地去找她,只是静静地在下面欣赏她们精彩的表演。不过他还是有点想法的,明白夏依浓小姐及丫环夏红她们都今非昔比,如能与她们连上关系,今后的事可能就好办多了。后来,打听到夏红还是待嫁闺中,联想到自家那也该时候成家立业的大儿子,杨天暗忖:“如能招夏红为自己的大儿媳妇,不也是美事一桩吗?”几番的托人做媒,旁推侧敲未果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杨诚志听闻过夏红的事,旁人说起夏红来,都赞美她的美丽和本事,这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今天他是持着父亲杨天的亲笔书信来找夏依浓小姐的。开始夏依浓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又是谁来找自己呢?”

夏依浓接过警卫送进来的书信,看毕,方知道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杨天的信。详细阅读书信明白杨天的意思后,她很为夏红高兴,连忙吩咐警卫把捎信来的那位公子带进来。

看到一表人材的杨诚志,夏依浓满意地点了点头。

“诚志见过依浓小姐,家父让我代他向小姐问好,依浓小姐安康!”杨诚志陡然见到夏依浓,见其如此风蚀媚骨,心里也是蠢蠢不已。

“小女子谢过令尊大人,谢过公子。令尊大人现在可好?还在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夏依浓见惯了男人初见到自己的那种欲望表情,倒也不在意杨诚志的失礼。杨诚志也算难能可贵了,仅是一下的惊滞,神情恢复自然,说话吐字清晰,礼仪周到。

“多谢小姐关心,家父身体还健朗,只是俗事过多,终日劳累,也已显老态。”杨诚志想到自己操劳过度的父亲,神情低落。

“你们应多关心他,多担一点责任,不能使其过于劳累啊!以前承蒙令尊大人杨天先生的关爱,小女子从未忘怀,其信中所托,小女子尽力而为,请公子放心。”夏依浓说到信中之事。

“多谢小姐成全!诚志在此谢过。”杨诚志脸现喜色。

“夏红在后花园小亭子里,我们过去看看吧!”夏依浓想让他们双方见一面,这事情主要还是要看夏红的意思的。

夏依浓带着杨诚志走到后花园,没想到林逸也在,帮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见夏红一副心不在焉,满腹心事的样子,有点担心。

“这事怎么跟夏红说呢?不知她是怎样的一个想法?从她以前的一些作法来看,小妮子倒是对林郎很有意,可林郎一直都是把她们当作妹妹看待的,怕是会令夏红失望了。如能把她与杨诚志两人撮合在一起,倒是美事一桩,姑且一试吧。”夏依浓暗想。

“小姐来了!”夏红起身向夏依浓问候,眼神无意识地瞟了杨诚志一眼,又游离开了。杨诚志倒是目不转睛地观察审视着夏红。

夏依浓把杨诚志介绍给夏红认识:“夏红,这位是杨诚志公子,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夏红又是很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杨公子好!”

杨诚志微笑点一下头说:“夏小姐好!认识你很高兴。”他心里暗暗地在赞叹夏红的美丽清纯,那是与依浓小姐完全不同风格的美。依浓小姐的美,令他有太多的胡思乱想;而夏红的美却令他没有任何渎亵的念头,只是涌起关爱的心情。

林逸招呼杨诚志坐下,看到他那目不转睛欣赏夏红的眼神,他把询问的目光瞧向夏依浓。夏依浓眨了眨美丽的眼睛,点了点头。林逸明白了什么,会心地笑了。关切地看着夏红,又转向杨诚志,心里很高兴地对夏红说:“我们家夏红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儿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谁要嫁人了?谁说要嫁人了?谁爱嫁谁嫁!”夏红恨恨地瞪着林逸,满脸的怒气,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这下弄得林逸怪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夏依浓也责怪地盯着林逸,偷偷轻轻地拧了一下他。林逸才恍过来:“现在是清代,女人的婚嫁是很羞涩的事,自己刚开玩笑的话,在后世当然不算什么,但现在说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杨诚志给吓了跳,没想到夏红小姐如此厉害,后又如此儿女神态,风情万种,脾气古怪多变,这倒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夏依浓大感意外:“小妮子对林郎的话反应如此激烈,她爱林郎也是很深啊!现在倒不好怎么说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惹出事端来。目前只好听之任之,随事态自然发展了。”

她走到夏红身边,掏出手帕帮她把泪擦掉,安慰说:“好了!好了!我们夏红不嫁,此事以后再说,今天我们谈别的。”

“以后也不嫁,我要一辈子陪着小姐!”夏红扑到夏依浓的怀里撒着性子,哭得更伤心了。

林逸好生尴尬,见此情景,知道是自己惹的祸,只好无话找话地询问杨诚志一些情况,对他表示鼓励后,借故离开了。

夏红见林逸走后,也停止了哭声,只是眼睛还恨恨地盯着林逸离去的方向。杨诚志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一会儿,也推说有事想告辞。临别时,他表示了自己对依浓小姐由衷的谢意,委婉地表达了对夏红小姐的欣赏。夏红默不作声,只是看了杨诚志两眼,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歉意。

夏红现在满脑都是林逸的身影,满脑都是那段时间与林逸独处的细节。林逸是她情窦初开后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深深地占据着她芳心中不可替代的位置,这一时怎能让她忘记林逸而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林逸刚刚那调侃的话语特别地伤她的心。

林逸回到书房,苦恼地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啊!’以后还是少惹她们的好!”书桌上摆有三份文件,林逸满怀心思地随意抽出一份看了一下,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