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东风,几度飞花 散文小集 老兵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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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淅沥,哭声恸天。山路上,人群蜿蜒着延伸了很长,在自发地为你送葬。雨停了,送葬的人散去了,半山腰只留下一座孤坟。铅灰色的阴云下,坟头的白幡瑟瑟抖动,未烧尽的黄裱纸在孤坟上空缠缠绵绵地漂浮,如同一只只灰色的蝴蝶。

锣鼓喧闹,人头攒动。你身着崭新的军装站在队列中,胸前的红花映衬着黝黑的脸庞。新婚妻子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扑入你怀中久久不肯离开,泪水湿透了你的肩膀。你拍着妻的后背,只留给她四个字:等我回来。[

炮声隆隆,弹雨如织。冲锋号乍响,你从战壕中一跃而起,大吼着冲向死亡。你忽地扑倒在地,心爱的步枪连同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飞了很远,很远。

小村依旧,人已沧桑。沿着小路回到已不再熟悉的村庄,老人们早已入土为安,妻子也已远走他乡。你用一片片石头,在山上垒起一座温暖的小屋,种下一棵棵承载着希望的小树。望着郁郁葱葱的山岗,你常说每棵树都是你的孩子,要看着它们长大,要与它们长相厮守。

南疆事急,摩擦频频。你拄着拐杖步行数十里,来到熙熙攘攘的县城。在县长办公室里,你以杖击地责问:咋就不教训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那时,你的身躯不再颤抖,你的声音不再苍老。

逝者如斯,追思难忘。乡亲们不会忘记那个正直、孤僻而热心的老头,同情、钦佩、感激化为心中永远的尊敬;历史的纪念碑上尽管没有你的名字,但人们心中有一座高大的无字丰碑。因为平凡之中蕴含着崇高,正是千千万万如你一样的人,铸就了共和国的昨天、今天,还有那令人无限憧憬的明天。


——仅以此小文献给为共和国立下功勋的无名英雄们!包括所有熟悉的和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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