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神州路(岳飞) 第四章 斗柄阑干洞庭野,眼中群盗贼尚纵横 1 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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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誓师

三月初,岳飞率领会合到池州之部祭旗出师。


是日,黑云压城,雷声隐隐。岳飞、黄纵等人由州衙出发,骑马奔向校场。黄纵低语岳云:“天气将变,莫须为相公准备雨具?”岳云摇头:“不劳黄丈费心,岳云已经备好了雨具,以供李丈、黄丈、诸位干办使用。”黄纵一楞,随即恍然道:“想来相公必是与士卒同甘共苦的,倒是下官多虑了。”李若虚不乐道:“下官又何尝是房中的鲜花!难道还当不起这点子风雨?”岳云道:“用不用李丈自己掂量,下官却不能不事先备好。”于鹏在旁打个响指:“若不备好了,有人岂非又要吃上一顿笋爆肉?” 岳云一笑,“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笋爆肉二者兼美,自家正求之不得呢。”


几人谈笑间已经驰至校场。此时,岳家军已在王贵、张宪等人率领下,依色建旗,列五阵相迎;骑兵人、马皆披重铠,步兵各持枪、弓在后相随;一万五千余健儿尽皆鸦雀无声。放眼望去,更是遍地血红(注:宋为火德,故穿红色军服)如临火海。岳飞铁甲紫袍腰间长剑,缓步登上高台。


高台之上看不清面目,岳飞雄浑的声音宛若天际传来:“国事艰难,财用匮乏,然而我辈军人,仍蒙国家厚恩,优与赏赐。尔们享用这些钱粮之时,当思何事?”


“精忠报国!精忠报国!精忠报国!”声音整齐划一,绝无丝毫犹豫。


“尔辈听好,现有逆贼杨么,勾结伪齐,意欲浮船而下,攻我大宋沿江诸州。此等奸谋如若得逞,天下黎民将无嚼类。所幸昊天上帝佑护,诡计消于无形。然而杨么心腹之患不除,大宋又如何收复失地。圣上嘱意我军,命当职讨伐叛逆,今率尔等一同建立不世功勋!”


李若虚、黄纵都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不禁被这热烈所感染,振臂高呼道:“北向神州,扫平腥膻。”然而两人毕竟是文人,微弱的声音即刻被四周“拼死杀敌”的欢呼所掩盖。岳云却听得真切,发力长啸:“山林啸聚何足取,沙漠群凶定破机。”(注:此两句为岳飞诗。)


这次出兵,全在于此。岳飞听得儿子的吟诵,也是心情激荡:“然而,除杨么贼首之外,他人尽皆国家赤子,不幸被迫从贼,以致为祸一方。尔等尤须体念此意,严肃军纪。若有违纪者,军法从事。”


一道闪电劈亮昏黄的天空,忽然之间,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随之一个个炸雷滚滚而来,震的人耳膜发疼。然而台下万余健儿依旧纹丝不动立于瓢泼大雨之中,齐声答道:“谨遵相公严命。”


声盖惊雷,回音良久,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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