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四卷 狼烟再起(97)

辛十三郎 收藏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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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听见这些议论,猛然想起他来耒阳的目的,应该赶快去见庞统,说不定张飞与孙乾已经到了耒阳,再不去怕是晚了。罗伊站起身,在桌子上放下一块银子,拉着文姬就走。

酒楼下传来大群马队奔跑的声音,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酒楼下响起人的喊叫与马的嘶呜。罗伊赶到窗口一看,楼下骤集着十几匹战马,为首的是个面黑如墨,头戴金盔,身穿金甲的鲁莽大汉,他身旁是个清瘦的文官,两人下马向酒楼走来。罗伊认出那黑大汉,就地在赤壁与他交过手的张飞,想那文官应该是孙乾了。罗伊暗暗在心里叫了声“不好”!张飞已经到了,如果在酒楼被张飞认出来要坏事!他叫过小二,问小二还有没有地方可以下楼。小二把罗伊带到一个隐蔽的通道,从这里可以下到酒楼的后院。罗伊谢过小二,带着文姬、波尼从通道来到后院。

罗伊牵上马,与文姬骑上马背,他两腿一夹,红鬃烈马放开四蹄,一阵风似的跑出后院。罗伊在大街上向一老者问明县衙的方向,立即打马狂奔。

庞统倒在县衙后院的卧榻上,酩酊大醉。他白天饮酒睡觉,深夜挑灯看书,不理县衙一切事务,也不与任何人来往。同僚、属下来见,他一概回避;耒阳土著、乡绅有请,他生硬地给予拒绝。他出钱叫衙吏买来几十墰好酒,堆放在卧榻旁,就这么从早喝到晚,又从晚喝到早,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庞统满腹经纶,胸中自有十万雄兵,想不到孙权瞧不起他,弃之不用;刘备冷落他,打发他到穷乡僻壤的耒阳。胸怀大志,持才傲物的庞统怀才不遇,除了感叹世态炎凉,报国无门,也只有借酒浇愁。

庞统睡得正酣,一阵鼓声惊醒了他。侧耳一听,鼓声是县衙前的大鼓发出的。这鼓声从他上任起,隔三差五就会响上一两次,敲得他心烦。又是何人前来击鼓呜冤?庞统不予理睬,翻身又睡。无奈鼓声一阵紧似一阵,敲得他无法再睡。“来呀!”庞统连喊数声,无人前来,他才想起县衙里的衙吏,都被他赶出门,按他的吩咐办事去了。庞统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大堂走去,醉眼朦胧中,看见一位将军模样的人在挥动双槌击鼓,他身边还有一俏丽女子,一只威猛的猎犬。庞统觉得此人面善,一时想不起是谁。

波尼见过庞统,它看见庞统出来,轻轻向罗伊叫了一声。罗伊停止击鼓,看见庞统站在院中,衣冠不整,醉态萌生。罗伊上前,向庞统行了一礼:“先生,我是罗伊!”

庞统对着罗伊仔细分辨,终于认出眼前的人,他曾在江东西山见过。“原来是罗壮士!”庞统见是罗伊,高兴得酒也醒了一半,他笑咪咪地看着罗伊“啊,不,山人该叫你罗都督!”

罗伊惊讶了,曹操拜他为大都督一事,难道远在西川僻静之地的庞统也知道?“先生,为何如此称呼罗伊?”

庞统双手向罗伊作辑:“壮士赤壁所作所为,真乃惊天地、泣鬼神,大江两岸无人不知。铜雀台壮士受拜之事,顺理成章,山人夜观天象,将星闪烁,所以略知一二!”庞统说的话,很是受听,罗伊得意之中,不免有几分遗憾。不过,他没有把这种复杂的感情流露出来:“先生,此一时,彼一时也,罗伊已经不是都督!”


“为何辞去都督之职?”

“罗伊对先生说过,我赤壁一行,只为救曹操于水火,至于都督一职,罗伊志不在此!”

“那将军意欲何为?”

罗伊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先生,这里不是谈话之处,罗伊有要事相告!”

“快,将军请随我进去!”

庞统把罗伊、文姬带入后院他的卧室。罗伊趁此向庞统介绍文姬:“先生,这位是我义妹,蔡文姬!”

“蔡文姬……”庞统皱起眉头思索,他面向文姬:“你可是蔡邕之女,又名蔡琰?”

文姬深感意外,庞统怎么会知道她?文姬微微欠身,向庞统施了一礼:“正是小女。”

“令父是大汉有名的鸿儒,山人岂能不知!文姬三岁能诗,六岁能琴,九岁能画,十岁能赋,所读之书过目不忘,且倒背如流……今日得见蔡府女公子,山人诚惶诚恐!”庞统说罢,深深向文姬施了一礼。

文姬赶紧还礼:“先生不能这样,文姬是一小女子。文姬常听父亲谈起,中原有一饱学之士——奇人庞士元。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文姬早就敬仰。今日得见先生,是文姬的福分!”

庞统喟然长叹:“空有一番报国志……”

文姬想安慰庞统,罗伊怕他们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耽误了大事:“先生,你来耒阳后三月不理县政,刘备甚为恼怒,己派张飞、孙乾前来问罪。刚才我与文姬在酒楼用餐,正好碰上。想必他们就要到县衙来了!”

“啊?……”庞统闻讯,不惊不诧,他淡淡一笑:“我想知道,将军仅为此事而来?”

“不,张飞前来问罪一事,罗伊事前并不知晓……赤壁一行,我己心满意足,想在临行前,再见见先生!”

庞统甚为感动:“山人有何德能,承蒙将军一再眷顾?世人视山人为洪水猛兽,或人间怪异之人,羞于言谈,不与为伍。将军不以为然,专程前来探望,真乃古道热肠,侠心义胆!山人不胜感激!”

“先生,闲话休要再讲,你还是想想应对之策!”

“将军,区区小事,何必挂在心上!等张飞那鲁莽黑头到来,且看山人如何应付。”

庞统越是轻松自若,罗伊更是替他担心,鲁莽的张飞,毕竟带着刘备的尚方宝剑来的。“先生,张飞来者不善……”

庞统哈哈大笑,笑得罗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庞统笑够了:“将军,张飞前来耒阳,是好事绝非坏事,不出三日之内,他必将再赴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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