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悟空之死

jizhibird 收藏 3 90
导读:[原创]悟空之死


“你们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们。”在雷音寺,如来坐在高高的莲花宝座上,看着满面风尘的唐僧师徒四人。此时神殿里的云紫紫的飘着,许多有尾的鸟飞来飞去。如来的神态无比慈祥。于是,一种硬硬滑滑的东西在四人的嗓子卡着,让唐僧想到了小时候随水漂流而被金山寺法明长老抱起的温柔;让猪八戒想起了高老庄上翠莲小姐温情脉脉的目光;让沙僧想起了小时候一位不认识的大哥给过的一颗石榴。而孙悟空,很茫然的看着云紫紫的飘,他想起了他从石头里崩出、一飞冲天;他想起了他为学艺漂洋渡海、不辞辛劳;他想起了那片艳如烟花焰火的蟠桃园,他躺在一棵桃树上……

“佛祖。”唐僧的泪在眼圈里打转,“我们师徒四人历尽千辛万苦,爬过数不清的山,淌过数不清的河,面对过各色各样的妖魔鬼怪,看到过许许多多受苦的人们。现在我才知道,这些都不过是佛祖给我们安排的一场戏,一场空幻。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作为一个肉身的微不足道,因此,如果佛祖一定让我心愿满足,那就让爱撒满世界的每个角落,人间不再有饥寒交迫,不再有戕害杀戮。”

唐僧的泪滚落下来,掉在粉色荷花铺就的地上,摔出万道金光。

如来看着神色凝重而憔悴的唐僧,说:“当初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太商量、太执着,因此我把你下放尘间,我感觉着也许这样让你历练一番,可以改变你的一些人生观,让你变得坚强一些。但是我错了,这样做反而让你变得更加多愁善感,这是我不愿看到的。尽管我有无穷大的法力,但是我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心灵,使他向善向恶,这是我做佛祖的遗憾啊。”

如来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觉得有些事他不能转变,有些人他无法改变。“至于你说到愿替那些受苦的生灵受难,金蝉子,各人有各人的命,生灵自有他自己的轮回定律。有生有灭、有盛有衰、有苦有乐,这是世界的本源。人、佛都不该也不能左右。如果让世界万物都没有忧愁悲苦,快乐也就不叫快乐,生命也就没有意义。各人的苦还得各人去受,各人的功还得各人去修……

一千五百年后,花果山。

花果山的桃花又开了,沸沸扬扬,遮天蔽日,浓艳的像弥漫着一股狠毒的气。

孙悟空再次大醉,倒在那个石凳上,那个头戴雉鸡翎的齐天大圣曾经做过的石凳。

一千五百年来,他一直感到无聊,一个梦总是在夜里如期而至。

他躺在蟠桃园的一棵桃树上,吃着鲜艳的桃子,突然就飘过一片紫色的云……

而再下去,就是模糊一片,偶尔他刻意睡下去,继续去做这个梦。但是结果总是让他掉入一个无底深渊,醒了除去一身冷汗,便是咚咚的心跳。他不知道这个梦为什么来,又为什么去。于是,他喝酒,花果山的桃子酿的酒,没有人陪他,他就会对着一颗桃树,一流涧水、一朵闲云傻傻的喝,然有沉沉的睡,然后做那个飘忽而来又戛然而去的奇怪的梦。

有时,他也会想起最后一次站在如来神殿的情景。

师父最终没有实现他的愿望,他要普救众生,如来没有答应他;他悲天悯人的要成为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如来也没有答应他。相反,却传授了他一个预知生前生后的法术。悟空知道,师父要的不是这个。他太善良、太执着。要他早早知道别人的痛苦那等于是在让他受苦。但师父还是承受了。因此,悟空觉得师父很伟大,尽管师父有爱流泪的毛病。西天的路上师父不就是走一路苦一路吗?但是,流泪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师父。

第一次看到师父流泪是在自己被压在五行山下,师父的泪珠打落了一朵在悟空头前摇曳的小花。

第二次流泪是为自己缝制虎皮裙的时候,油灯的火在风中左摇右摆,师父的泪就一颗颗的滴落在虎皮金色的花纹上。

第三次,悟空错杀了几个拦路的强盗,师父第一次扳起面孔,让他走,但是在师父背转身时,悟空却看到了师父在用衣袖悄悄的拭眼角……

其实,就在看到了师父的第一次流泪,悟空就认定了。这辈子他是再也不会离开师父了。

但是,取经结束后,他却很少见到师父了。

自己回到了花果山,而师父也在天上的一个什么宫里,大门不出。偶尔,兄弟三人结伴去看他,师父一言不发,眼睛越过他们的头顶,看着远处,眼内却空洞无物。于是,四人就默默的坐着。

想到这里,悟空心头就像下了一场雪。师父变了,再也不是那个爱掉眼泪的师父。难道天上人间果真有那么大的差别,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八戒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爱贪小便宜、沾花惹草的家伙了。自从把家搬到天上,他就和高翠莲关起门来一门心思的过日子。饭做的越来越好,身体也就越来越胖。有时,总是为找不到一根足够长的腰带犯愁。兄弟三人有时聚一聚。八戒总会把屁股欠了又欠,心不在焉。沙僧便会打圆场:散了散了,反正有的是聚会的时间。八戒于是装着很不尽兴的样子说:“刚刚开始,怎么说散就散。”但出门的脚步迈的比谁都大。

沙僧倒是变得不多,但在悟空感觉里,总是和沙僧有些隔膜。不像和八戒那样,闹尽管闹,兄弟的情分是越来越深厚。沙僧是那种把任何事情都装在肚子里的人,城府很深,深不可测。西天的路上,悟空和沙僧说的话好像和注意丑陋村妇的次数一样稀少。

既然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悟空的兴致慢慢的也减了。曾经在分开时发出的隔三差五的要聚的海誓山盟,逐渐变成一阵凉风,吹过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距上次聚会,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五百年里,弘艳的桃花开了五百次,又落了五百次。水帘洞的水冻结了五百次,又消融了五百次。悟空又长了五百岁。这五百年,他注意过多少次天空,想他的师父、八戒、沙僧……想到无聊处,他会将这五百年与被压在五行山的五百年相比。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很蓝。而他时一只多么活泼的猴子,而且是一只胸有大志的猴子。他总是在盼望一个去西天的人。

那时他希望,只要有人帮他揭开那张纸,就是那张纸,将自由隔开的那张纸,他就又是一个叱咤风云的猴子了。因此,草绿了五百年,他希望孕育了五百年;草枯了五百年,他意志坚强了五百年。

但现在这五百年,或这一千五百年,他在盼望什么?

他的背上再也没有那张纸,他也不再需要一个给他指路的师父。他自由了!那个师父,还能给他什么?微笑、眼泪、触摸他头顶的温柔的手?没有,他已经是一个佛,佛!

悟空也是佛,一尊斗战胜佛!

他是佛吗?佛教导说:不杀生……可他杀过多少妖怪,他都记不清了。但如来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游戏,是一场幻象。

因此,悟空是佛!

这眼前的酒也是幻象吗?他想问如来,但相隔十万八千里,他懒的去,他甚至忘了筋斗云如何翻。

桃子酒浓烈而甘甜。

“我不是佛,我是酒徒!”

五百年来,那个梦一直持续不断的做着,依旧闭了眼就来,睁了眼就去。很清晰,却很陈旧。

花果山上,除了桃树还是桃树。春天红艳艳满山遍野,冬天又怀旧的灰暗凄凉。他向桃树倾吐,当他倾吐时,他又不知自己是在梦着还是醒着。山里的桃树是梦中的蟠桃园吗?记得那次与六耳猕猴打斗时,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迷惘:我是谁?他又是谁?

花果山的水清见底,猴儿们常去那里洗澡。夏天,悟空也会到那里戏耍一番。但是有一次,他看到水里有一只丑陋而苍老的猴子,就再也不去了。

“如果我是佛,怎么会老?我如果不是佛,如来怎么又口口声声地说我是佛?难道这又是一场游戏?如来感到寂寞了,想看一个人演戏?多少年了,他知道我是水,却总是不放过我!”

于是,他就傻傻地看天,天上的云很白很白,白的像通天河上泛起的巨浪。

“云怎么没有紫色的呢?”

那个梦又来了……

蟠桃园的树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棵,前灼夭山三千三百三十三棵,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中灼夭山三千三百三十三棵,六千年一开花,六千年一结果;后灼夭山三千三百三十三棵,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前灼夭山的桃子人吃了延年益寿,中灼夭山的桃子人吃了长生不老,后灼夭山的桃子人吃了――

“怎样?”悟空当时急切的问土地。

“这个嘛。”土地捻着他的胡须正要回答,一个小虫飞进他的鼻子里。“阿欠——”一声,喷嚏打了出来,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但是孙悟空自此坚信,这后灼夭山的桃子一定要比前中灼夭山的更有神力。于是,他就每天躺在后灼夭山的蟠桃树上,等着花开,等着结果。等着桃子成熟。

然后就是吃光了后灼夭山上所有直径超过九厘米的桃子!

当王母派七个仙女到后灼夭山摘桃子的时候,孙悟空正把一个直径八点九厘米的桃子塞进嘴里……

“你就是管蟠桃园的?”一个红衣仙女望着从树上跳下的孙悟空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我们,你都不认识?我们是王母派来摘仙桃的。”红衣仙女并不注意孙悟空,向树上张望着。

“嘻嘻。”一声窃笑。

孙悟空注意到一个穿紫衣的仙女看着自己用力抿紧嘴唇。他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燃烧。是自己忘了将嘴里的桃核吐了出来,桃核使腮帮子看上去像是长了一个瘤子。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我很傻吗?”

“你真的很傻。”

悟空掏出棒子作势要打。

“哈哈哈,你的样子更傻了。”紫衣仙女并不躲避,盯着悟空的眼睛笑嘻嘻地说。

棒子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悟空不打女人,更何况是一个笑的那么灿烂的女人,甜美的像花果山上盛开的桃花。

…… ……

“你等着瞧。”在看完所有的桃树,竟无一只符合标准的桃子后,红衣仙女恨恨的说。

“你会吃亏的。”众姐妹飘然而去时,落在后面的紫衣一本正经的说。

其实,这样子更像女人,悟空当时想,两千年后,他仍然这样想。

孙悟空并没有吃亏,尽管他经历了被天斧劈,被炼丹炉烧,被五行山压,被一路上的妖魔鬼怪捉了又放,放了又捉,但他最终一根毫毛也没少,反而成了佛!如来说:这是一场游戏、一场幻象、一场梦。曾经好像发生过,其实并没有发生过!

那看守蟠桃园的事是真的吗?那番对话也许只是如来晃在悟空眼前的一朵紫色的花!

两千年的时光,五百年的囚禁加一千五百年重复的梦的持续,像一条蠕动的虫子,在自己的脸上爬来爬去,使自己变老变丑。

“我不是佛,我只是一只可怜的猴子,爱喝酒的猴子!”

“你是谁?”

梦里孙悟空躺在蟠桃树上,接着还是身体突然下坠。他醒了!

一缕阳光穿过密密的桃树叶照在他沾着残酒的嘴角。桃花正艳的发紫。一个秃头和尚坐在他的身边,脑后是晕得人眼发胀的光环,和尚的一只手抚摸着猴儿的头发。

“你是谁?”

“……”

“你到底是谁?”悟空坐了起来,和尚抚摸的手也收了回去,只是极慈爱的看着他。这目光让他想起有一次,他被蝎子惊蜇了一下,昏迷三天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但他是师父吗?师父是经常流泪的,师父也总是不叠声的叫着“悟空”的,而面前的这个人为何一言不发?

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生的黝黑,体形胖的像充足气的球。一个络腮胡子,脖子上挂着串念珠。

“他们又是谁?”

悟空揉揉眼睛,蟠桃园的那枝桃树还在颤抖着。

“猴哥,你这儿的鱼真不少。”大胖子走到近前,挥了挥穿在桃树枝条上的十几条鱼。鱼还未死,嘴在一张一翕的动。

“猴哥?你在叫我猴哥?你是谁?”

“猴哥,你是装得吧,我是八戒呀,不想给饭吃就明说,干吗装傻呀。”

“那你是谁?”

“我是沙僧,大师兄。”

“那他呢?”

“他你都不认识?师父呀。猴哥,你真糊涂了?五百年没见你,你怎么了?”

一只长长的鼻子凑到跟前。

“你喝酒了,猴哥?我说呢。”

“大师兄从来不喝酒的,二师兄,这可怎么办?”

八戒把花摘下,捻碎,和在一碗清水里。红颜的桃花粉碎后竟是那样深紫的颜色,如同如来神殿里飘着的紫紫的云!

悟空端起碗灌入口中。

紫色的水如同血液一样迅速在体内蔓延开来,思绪也在飘升……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我很傻吗?”

“你真的很傻。”

……

我曾经在蟠桃树上躺过,曾经和紫衣的仙女说过话;曾经被五行山压了五百年;曾经随同师父闯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眼前的这个慈祥的和尚不就是师父,那两个不就是八戒和沙僧吗?

“师父……”

悟空滚落下来把头埋在师父怀中,泪如雨下。

唐僧拍着悟空的肩头,目光投向远处。一根破旧的旗杆插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一面紫色的旗帜在微风中缓慢展开又落下,这幅画面他第二次看到。

“你怎么挂这么一面破旗子,上面又没有一个字?”

当时,八戒问。

悟空看着旗帜默默无语。

唐僧知道悟空心里有一个结,但是他不能说。为了徒儿,他必须保持沉默。他明明知道时间不能改变一切,但是他还是期望着或许。

“已经飘了一千五百年,这个结悟空还是解不开。”

唐僧悲哀的想:如来为什么只传授了自己先知先觉的法术,却不赐给自己抛却苦难的力量?是否如来心里太苦,他自己盛不下,强迫别人分担一些?这样说来,佛即是苦,慈悲即是悲哀。

日头在头顶明晃晃地照着,已近中午。八戒将从河里抓来的鱼刮鳞,去掉内脏。然后将收拾停当的鱼拿到水里冲洗。殷红的一片逐渐扩散、减淡。这就是鱼的最后一次游泳,在自己的血中游泳!

此时,沙僧已然生起了一堆火,八戒就把穿了树枝的鱼放在金黄色的火上翻来覆去的烤。不久,一股鲜鲜的香味像阳光一样弥漫在师徒四人的周围……

唐僧看了看摆在面前的一碗清水,却抓起一条鱼,塞进嘴里。

“徒弟们,万事随缘,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去适应。鱼离开了水,就不是鱼了;佛离开了天界,也就不是佛了。”

自从神殿之后的闭口不言,过去了一千五百年。唐僧的眼睛也恢复到了一千五百年前的泪光盈盈。

“师父,救我!”悟空扑通一声跪倒。

“我救不了你,救你的人是你自己。”

“可是我救不了自己。一千五百年来,我想尽办法,但不能!”

“你在做一个梦?”

“是的,师父。”

“你摆脱不了那个梦?”

“是,师父。”

“既然不能摆脱,那就让它做下去。”

“师父,你能告诉我那个梦为什么老缠着我吗?”

“你心里有一个结。”

“什么结?”

“阿弥陀佛。”

“师父,什么结?”

“阿弥陀佛。”唐僧端起那碗水一饮而尽。眼睛注视着那面猎猎作响的紫色旗帜。

“师父,你为什么不能帮我?”孙悟空痛苦流涕。其实孙悟空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个孩子。他的打打杀杀,和儿童的把玩具扔了又拣来,拣来又扔掉没有什么两样。从师徒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的脾性一点也没变,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师父帮不了你,帮你的人是你自己。”唐僧抚摸着猴儿的头,头上的金箍一千五百年前就已取掉,但箍的痕迹还在,那里的头发异常稀少。

“可师父你是得了如来的真传的,你知道别人的生前生后事。”悟空期期艾艾的说。

“悟空,我们度过的八十一难事真的吗?不是,那是如来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玩笑!是他太孤独了,编了一出戏,让我们演。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我、八戒、沙僧只是偶然走到一起,演了一场戏,看了一场戏。我们既是在戏中,又是在戏外。既然这些都不是真的,如来赐我的先知先觉又能可信可了吗?悟空,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佛的话。”

一股旋风突然从远处卷来,所到之处,桃花纷纷剥落。于是,旋风便成了一个快速移动的红艳的圆柱。

“师父,你不是佛吗?”

“我不是佛!”

“你是佛!”

“如果我是佛,你也该是佛。但佛是没有梦境的。实际上,你仍是一千五百年前的那只猴子。”

“师父啊,我愿意做两千年前的那只猴子。那是,尽管我不是佛,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但我没有那个逃脱不掉的梦。”

“悟空,你真的很想做两千年前的那只猴子吗?”

“想,只要让我摆脱那个梦。师父,你帮我。”

“为师的还是那句话,帮你的人是你自己。”

唐僧说着,站起身来,向着那片艳若烟花焰火的桃林走去。

悟空怔怔的看着那股旋风在一点点地逼近,飞舞的桃花宛如一朵朵灿烂的笑脸,在阳光下忽隐忽现……

然后他掏出久已不用的金箍棒,向天空抛去……

随着金箍棒的急速下落,闪耀的金光也越来越耀眼。而金箍棒垂直下落的地方,孙悟空正睁着天真的双眼看着师父的背影,脸上是儿童般的微笑……

“猴哥——”

“大师兄——”

八戒和沙僧顿足捶胸、泪流满面。

“不要管他,悟空他只是把那个梦还回去。我们走吧。”唐僧说着,登上云端,并不回头!

那股旋风吹到悟空身边,却停了下来,红艳的桃花于是像瀑布般从空中倾泻下来,纷纷扬扬盖了悟空一身……

在那个殷红的犹如血液的梦里,这些景象铺开在与时光相反的道路上。

一只满面沧桑的猴子,整日抱着一壶酒,醉卧在一块石头上。桃树绿了一千五百年;桃树又枯了一千五百年……

一只精力充沛的猴子,走在西天取经的路上,降妖除魔,履立功劳。只是在偶尔的一个无聊的雨夜,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朵紫色的云!……

一只悲情的猴子,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春风刮了五百年,冬雪下了五百年。猴子想总会有一个面善的和尚来救他。当然,小草转绿时,那朵紫色的云便会在梦里出现……

“嘻嘻。”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窃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我很傻吗?”

“你真的很傻。”

一只猴子举起棒子作要打。

“哈哈哈,你的样子更傻了。”紫衣仙女并不躲避,眼睛盯着猴子的眼睛笑嘻嘻地说。

……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