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坎坷的一生 第六章   逃荒 第五十三节密封的信[九}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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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风,

走过雨,

风雨相伴泪依依;

炎炎火日烤断肠,

恼乱愁丝掠眉峰,

雁过处,

空叶蝉琴,

摧心折肝,

怎允思量.....?

几许怅恨燃叶黄,

剪柳漏星夜月哀,

蓬莱云河叠波光,

银水弯婉何流去?

何时载我返故乡……?!

风雨过后方现彩虹,这句话是每个人在艰难困苦,无依无靠的时候,渴望着,期盼着欲想到达灿烂与辉煌的理想境界的描述…….

红红紧紧地拉着素素站在离摘大娘家有半里路远的地方,静听着死尸"新娘"入"洞房"时那如青天霹雳,又如五雷轰顶的时响时闷,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摘老大娘那撕心揪肺,肝肠欲断的哭喊媳妇能复活的凄惨声,红红泪如雨下,叹息不止……

"妈妈,你听?摘奶奶家放鞭炮了,肯定是把新媳妇娶到家了吧?"素素看着红红满面的泪水,迷惑不解地笑着问.

红红惊慌地赶紧转过脸,擦擦眼泪,也勉强装出笑容亲着素素的脸说:"女儿,是的,你说的不错,你摘奶奶呀是把新娘子给娶到家了,所以才放鞭炮呢!"

"妈妈,那你还哭啥呀?"

"傻孩子,妈妈是为你摘奶奶家娶回来媳妇高兴得哭了呢,嘿嘿嘿……"红红再次流下了这命运不随人愿,生死难料,时事未卜的不公人世的无奈眼泪……

"妈妈,你看,那山坡上红红的一片,是啥东西呀?"

正为摘大娘家不幸遭遇而落泪的红红,这才猛然地抬起头,仰望着被山坡遮挡住的太阳放射出来的霞光,装扮的空旷田野红彤彤,光灿灿的美不胜收的自然景观时,她那弯弯的浓眉时而皱成了难堆的岗山似的,令人望而生畏,时而舒展得象两片柳叶依水溶溶……

一道朝霞铺水中,山川河流瑟红红,无边翠木绿映衬,路边小草珍珠萦……

红红萎靡着眼睛,含着还没有擦掉的泪花,习惯地用手捋了捋长途跋涉,风吹雨淋的乱发,当她凝视着东方冉冉生起的朝阳的时候,充满希望美好生活的眼睛内,蹦射出闪亮的光花,"是呀!昨晚的大雨象倒下来似的,下个不停,地上截腰深的雨水就能撑船,现在想想,可真有点后怕,不是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坚强活下去的精神在支撑着,说不定啊,现在就真的是顺水漂流到我们老家冬乡村去见我的母亲和妹妹了……"

红红摇摇头,嘴角稍挂她们母女侥幸生存下来的一丝微笑,"是呀,我去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生意上一遇到背运时,不就经常笑着鼓励我们不能泄气,脚下没有过不去的河,天上没有永久不出的日头,总会看到光明的吗?

我父亲为啥在生意场上是个不败的圣人,是远近有名的阔财商呢?就是因为他有一颗坚定的心,有一种死不服输的骨气,不管别人怎样去看待或唾骂我死去的父亲是个榨取穷人血汗而富自家的吸血鬼,我这都不在乎,因为,人活在世上都有私心,也都是要为生存吃喝去奔波,为享受荣华富贵,过人上人的神仙生活去掠夺,去谋取,去使用不光彩的手段去霸占为己所有.享受,这都是人皆有之的心理思想所在,也是自古以来的历史规律,毫不离奇……!

所以,我爸爸在人玩人,人欺人,逗心眼,谋算计的黑道上还算是春风得意,所以,他会经常自解自劝地说:"人走时运,马走膘,风雨过后就会见到彩虹的喜悦",莫非我这个大家闺秀被迫离家出来二年的漂泊历程,在我父亲的保佑下,我们母女的归处就真得能象是东方日出那样红火,象彩虹那样美丽无限吗……?"

此时此刻, 她,象在梦幻中的王红红欣喜万分的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向前挪动着步子,想去拥抱,想去扑捉金光灿烂的太阳,想去留住象太阳一样炽热的生命的杀那间,她真象是一位天真烂漫的青春少女,绽放的笑容上开出了两小朵鲜艳的茉莉花清香芬芳,无愁,无恨……

素素追赶着妈妈的步子也欢喜的跑着,跳着,铜玲般的串串笑声洒满了她们母女前行的新的路途,这铜玲般的笑声振落了路旁那含羞草身上的露珠……

她们母女一前一后地跑着,追逐着,象两只轻飞的蜻蜓,欣赏着大自然赐予人间四月那绿装素裹,分外娇媚的红色屏障在翩翩起舞,她们母女那种在忧默沉寂的心底处焕然出的欢歌笑声赢得枝头黄鹂的喝彩,激发群鹰鸣翠欢唱,一路同行相送的满腔豪情……

"妈妈,等等我呀!"

"呵呵,女儿,怎么? 追不上妈妈了吧?"

"妈妈,看你的高兴劲儿."素素跑上前去,张开双手使劲抱住了红红的腰.

"妈妈,你今天咋这样高兴呢?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你笑过."

红红赶紧抱起素素说:"素素,妈妈今天能不高兴吗?你看,雨过天晴,是咱们母女上路的吉祥,也是咱们一路平安的到达溪奉县城安家过好日子的好兆头!来,妈妈抱着你赶快走……!

"妈妈,那咱们啥时候才能走到溪奉县呢?"

"那就看咱们走得快和慢了,如果走得慢,那就要好长时间才能到地方."

"那要是走得快呢?"

"孩子,咱们要是不休息,走得快的话,那要十天时间就到地方了."

"妈妈,那咱们就不休息,赶快走到地方好吗?"

"素素,咱们为啥不休息,赶快走到地方呢?"红红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素素.

"妈妈,我是说咱们赶快走到地方,盖个房子好把我的小弟弟万子也给接过来,也象我一样跟妈妈您在一起,您也天天照顾着我弟弟,那该多好啊!"

红红惊讶的看着五岁的小素素,竟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们母女对视着眼光都沉默了……

在红红灿烂的笑脸上又是阴云密布,伤痕累累……

"女儿,你为啥要让你弟弟跟着咱们呢?"

"我很想弟弟,妈妈亲我们,就为这个,我想让弟弟也在妈妈身边睡觉,吃饭……!"素素想弟弟的心情完全用眼泪表达出来了,她用两只小手不停地揉着从眼睛里滚落出来的朵朵泪花,竟趴在红红的肩膀上哭泣起来……

红红紧紧地抱着素素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着, 走着……

思念儿子的眼泪,无声地滴着,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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