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之后 第一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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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大家分手后,江海洋回到家里,只见母亲一人在家,知道父亲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回家,也许根本就回不了家。

“妈,给你通报一下,过两天厂里分单身寝室,我打算上中班那个星期就住在厂里,免得两头跑,耽搁时间。有事你就打55333这个电话,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回家里,毕竟我比海波海滨要近的多。”他来到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

“那星期天休不休息呢?”王静宜关切的问道。

“不,我们的厂休是星期二。不过明天我休息,今天游行太累了,厂里安排我们休一天。”

“好,累了一天,明天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里给我好好休息,妈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她非常高兴的对儿子讲道,掩饰不住内心的一阵喜悦。

原来她又要给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那是她精心为他物色的一个刚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工农兵学员。几天来,她把人家的家庭身世调查得清清楚楚,认为门当户对,她不想再让自己失望了。

第二天傍晚,王静宜兴高采烈的带着妇产科医生平安来到家里。她满面春风和颜悦色的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江海洋介绍道:“这是小平,是刚分到我们医院的医生。”她故意引去了“妇产科”三个字,她怕引起儿子的反感或误会。“这是我大儿子江海洋,刚从部队下来,分在扬机厂工作。”

“你好!你们养鸡场(扬机厂)姑娘一定很多哟?”平安用一口标准的京腔问道。

江海洋知道她耳误听叉了,也不纠正,将错就错的回答道:“你好!恰恰相反,我们养鸡场(扬机厂)是男多女少,生态不平衡。”

王静宜听了责备的看了江海洋一眼,她有些不满意儿子的恶作剧。于是说:“小平,是我这下江话和江都话杂交在一起没说清楚,不是养鸡场,是扬机厂,是生产石油矿山设备的工厂。”

“你真逗。”平安脸上出现红云,“你们当过兵的都爱这么捉弄人?”

“嗯,差不多吧。怎么说呢?这样说吧,在他们身上好像都有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吧,或者说是幽默。这难道不好吗?我知道你们当医生的不喜欢玩笑幽默,你们需要的是严谨,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喜欢在病人身上拉口子打窟窿,或者说爱‘死马当活马医’。”

“我们是救死扶伤!”王静宜怕儿子把未来的儿媳妇得罪了,忍不住插嘴道。“小平跟他谈谈其它轻松的话题,我做饭去了。”

“放心吧,王护士长。我喜欢听他胡说八道。”平安安慰护士长道。

“就是嘛,我的南丁格尔妈妈,有眼前这么一个忠实听众,我一定胡言乱语到底。”他俏皮的看了一眼平安说。

平安与江海洋在谈吐上十分对路,二人在语言上各自保持着南北方的幽默。两人越谈越投机,越谈越入巷。江海洋讲部队轶事轶闻,两则亲身经历的“早请示晚汇报”和方言喜剧“白毛女”,把平安逗得掩嘴而笑,惹得王静宜都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看他们,看到两人如此融洽,她自以为大功告成。

平安听了后,也讲起她大学生活的欢乐与苦闷,也讲实习的趣事。

“有一天我在门诊实习,来了一个大山里的农民伯伯,他说他腰杆疼,我在临床医生的指导下,叫他躺倒在检查床上给他作检查,我拿着听诊器问他,除了腰杆子疼,还那儿不舒服?你说呀?老农一听身体就往下梭一下。我又问道‘你说呀?’老农身体又往下梭一下。‘快说快说?’我催促他。老农就看着我,身体一个劲的往床下梭,最后梭下床来了。你猜怎么着?原来他把我普通话的‘说’字,听成你们四川话的‘梭’字。我叫他说,他就往下梭。你说好笑不好笑?”

“你别损我们四川人了,要不要我讲个‘川耗子’智戏你们‘京油子’的故事?”

“讲嘛,你讲的我都愿听。”平安有点撒娇的说,那一对明亮的眸子十分欣赏的看着他,她似乎已过早的进入了对象的角色。

江海洋把“孙猴子”挨张管理员熊的故事讲给她听,让她笑出眼泪来。

“有这样一个傻冒老乡,真有意思。有机会我回北京替你看看这傻老冒,唉,我们干脆春节一起去北京?怎么样?费用我给你报销。”她向他发出邀请。

江海洋没有表态同意与否,而是说:“我真的羡慕你能上大学,而我呢?‘拳头空羡榜中名’哟,不过我终有一天也会向你一样走进大学的校门。”

“你吟的是唐代鱼玄机的诗是不是?你不也是才从毛泽东思想大学毕业不久吗?”平安同情的安慰道,她不愿意他拿这点与她相比,使他们之间产生某种差异隔阂,而影响彼此之间的平等。

“可惜没有发给文凭,只发了退伍证。虚度年华哟!”

“没有必要这么悲观噻,”她的“噻”字四川音听起来别有风味,“我当初要不是班长起带头作用上山下乡,说不定也去当兵了,跟你一样穿几年二尺五,然后回地方。”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说。

平安的出现,让江海洋想起西昌邛海边的那个与她有着同样职业的神秘女兵。在容貌上平安与她相比,自然不能与她同日而与语。平安胖胖的脸虽然五官端正,含有北方女性那种红润和健康,可是身材就不敢恭维了,毫不客气直言不讳的说,整个一棵“北京大白菜”。要是平安有貌就十全十美了,可是上天就是这么不公,让平安有才无貌。

送走平安以后,江海洋对她并没有向母亲作出任何评价,他觉得母亲就像一个“废品大王”似的,风风火火的为他介绍女朋友整个就是一个白忙乎。他想不通的是,母亲居然把平安也介绍给了他,要知道她比他整整大两岁半,他不需要“姐弟恋”,那样会让他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尊心受到伤害。

只有在他深受婚变打击的时候,才使他感到所谓“郎才女貌”是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的。当他与前妻离婚后丧魂落魄的时候,他才想起,假如他娶了平安会不会有如此下场?他也深刻体会到了母亲常常对他唠叨的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同时还让他想起了郭抗来信给他讲的一个故事,他们单位来了一个有地位有背景的英俊萧洒的大学生,当他成为众多未婚女性众星捧月的“白马王子”时,他对“郎才女貌”作了离经叛道的注解,出人意料的选择了一个相貌平平的贫民女孩。结果她对他是忠心耿耿巴心巴肠,关爱有佳。因为她感到万分意外与惊喜,她简直不敢相信,天上会掉下来一个“宝哥哥”,此生足矣。江海洋面对如此残酷的人生现实,也不得不发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悲哀感叹!世界上什么都有得卖,就是没有后悔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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