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的血色浪漫之《子弹帆》 第三章 第三至第六节:那个叫顾婕的女兵

凌俊威 收藏 5 34
导读:侦察兵的血色浪漫之《子弹帆》 第三章 第三至第六节:那个叫顾婕的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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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一进来。

陆华清一脸谄媚地笑:“谢谢你,顾婕姐姐。”接着又转脸对我说:“威子,这就是我给你提起的顾婕姐姐,这两天都是她帮我送饭,哎哟,哎哟,谢谢你了顾婕姐姐,今中午这饭可真香!”

丫可真会装孙子!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起过你这个顾婕姐姐了!”

女兵微微一笑:“别一口一个姐姐叫了,弄得跟真事似的,还是叫我战友吧!”女兵的声音很美,我不由得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的脸,好看的瓜子脸上极是干净,下额上有一颗很小的美人痣。哦!我想起来了,我不由于脱口感叹,“你不是哪个谁吗?”

你还别说,这女兵我的确跟她过过招儿。

这事至少有两三个星期了吧,那天我们营和师卫生队打篮球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渴得要命,队员们平均还没分一杯水呢,结果负责保障的李志刚把暖壶斜歪着抖了又抖,抬脸看我,“威子,光了。”

“你个迷糊蛋!我渴” 我喊!

“别急别急,威子,那儿有水,噫,你看我干嘛啊,那边儿,”李志刚把我头一扳,指着不远处坐着的一群女兵。

真的嘿,矿泉水,去去,威子,去弄两瓶。”陆华清鼓动我。

我没吭声,这是他们几个人一贯的伎俩,凡是不靠谱的事总是磋磋我当枪头,成了,家家乐,败了,我一个人顶着当冤大头。

“去吧,威子,上去套套磁。”李志刚做我工作。

我扭脸问陆华清:“你看那些女兵漂亮吗?”

陆华清傻不拉唧地点头。

“你呢?”我看邵伟强。

邵伟强一舔有点干裂的嘴唇,竟有点羞意淡淡,“那还用说吗?”

“集体审美有问题。”我把茶缸递给了邵伟强,笑着起身。

意想当中,那天下午为了突出一个帅字,我是踢着正步过去的,立顶,随之一个有力的靠脚,声音有点大,以至于把正唧唧喳喳说话的女兵们委实震慑了一下,一个个蓦地面带惊惧地看我。

我被看得也有点不自在,笑:“借瓶水喝。"接着就弯腰自个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咚一口气干光了,还渴,我就又弯腰拿,刚想起身,一想反正没人管,干脆给指导员几个人也捎几瓶吧,可没等我一瓶水挟在怀里拿第二瓶呢,纸箱就哗地一下被旁边一个女兵给拉走了:"嘿嘿!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呢,你哪单位的?"

“哟,”我一听有点烦,还真没听过么刺耳的话呢,可我一大老爷们也犯不着跟一个丫头置气,就冲着女兵笑“这水有主儿啊,我还以为没人管呢!还真不是外人,不都战友嘛!”

“谁跟你战友啊?有你这样的军人吗?什么是军人?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倒好,没等让呢,自己先喝起来了,怎么着,再不拦你那意思包园了?”女孩儿机枪似的,得理不饶人。

我有点下不来台,“哟,不就是几瓶水嘛,急什么啊,不是战友,也是老乡吧。.”

“谁跟你老乡啊?你哪儿的?”

“山东啊!”我以为女兵中套了,“这才多久啊,你就不记得我了?”

“我广东的.”女孩子不屑地说.

我一看瞎了,硬撑:“不是吧,入伍那天咱俩坐的不同一辆车来着?”

“绿马甲你才穿几天啊,也敢在这儿充掰儿大。”女孩子的口气中带着漠视。.

“我这都班长了,上等兵!。”我理直气壮.

“我士官!”女兵很牛气地拍了拍心肩章,“新兵蛋子,没大没小.”

我一听哑了,奶奶的,这下糗了,糗大了。

女兵们一阵哄笑:“还嫩啊小子,! ”

我还想再接茁呢,可那边队员上场的哨响了。

不曾想事隔半月,竟又一次与她相遇了。

女兵这才扭头看我:“哪个哪个谁啊?你不会也说认识我吧?”

我说:“的确是,我还真认识你,哪天…”

女兵笑:“凡是来这里的男兵都说认识我,可就是没有几个我认识的。”

我说:“这真就你不对了,你忘记了那天打蓝球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啊!”

女兵笑:“我怎么会忘记呢,你不就是那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同志吗?”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我故意装痴,“你看我就知道那天我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时半会准忘不了我!”

女孩儿把饭菜摆在桌子上,说了句:“孔雀开屏。”然后转身走了。

“什么意思?”陆华清一头雾水地问我,我也迷茫地摇头:“不知道。”

女兵格格地笑,临带上门的时候回头说:“自做多情呗!”

“自做多情?这我网名啊,你也知道,神了!”我冲着女兵喊。

“你网名,什么时候起的?”陆华清傻不拉叽地问我。

“刚起的呗!”我说。

女孩儿走了,愣了好久陆华清问我:“怎么办威子,这些饭要不咱俩伙吃吧。”说着陆华清把手里的卫生筷折成两半,筷子本来就短,这么一折,更短了,根本拿不上手。我说这师卫生队也太他妈抠门了,怎么说我也是伤员的家属,怎么连顿饭也不管啊,我把大好的青春都交给祖国了,到头来还落个生活费自理。

我正发劳骚呢,门被推开了,顾婕端着饭盒在外边喊:“自做多情,你不吃饭了?”

我和陆华清都愣了,后来还是陆华清提醒我:“威子,你网名不是自作多情吗?喊你呢!”

我终于缓过了神,忙说:“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饿得慌,怎么会不吃饭呢!”

“吃还不快点,一会可真没了。”

我蹭地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冲着陆华清伸伸舌头:“那哥哥我可过去了,啊!”

陆华清在后边嘱咐我:“威子你可小心点儿,别一会儿饭没吃成,却让她给你吃了,你看那女兵厉害得跟母老虎似的。”

我回头朝陆华清笑:“放心吧,没事,哥哥我这叫‘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

子弹帆:

第三章第四节、那个叫顾婕的女兵(三)

师卫生队的食堂座落在后山的半山腰上,出了师卫生的大门要绕几个弯儿才到,等我和顾婕走到的时候,已过了开饭的正点,所以餐厅里吃饭的兵们已是稀稀拉拉,顾婕告诉我这里的兵和你们连队的兵不一样,你们连队都是统一训练统一开饭,而这里的兵们都是后勤兵,打杂的多,所以也没有统一集合的习惯,谁忙完了谁就过来吃。

进了餐厅,顾婕让我坐下等着,转身一个人去打饭了,一会回来了,对我说:“‘自作多情’同志!”

我说:“顾婕同志你就别叫我‘自作多情’了,我有法定的名字‘凌家威’。”

顾婕扑哧一下笑了:“凌家威同志,来的晚了,饭只够一份了,要不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我说那你呢?

顾婕说我一会儿去服务社买桶泡面就行了。

我说:“那哪行啊,你说我坐着你站着,我吃着你看着,用你的餐具还落了个你没饭吃,那多不好意思,这饭无论如何我忍不下心吃。“

顾婕有点赌气了:“那怎么办,没到想你这人还这么难伺候,你不会再让我领着你下馆子吧?”

我看她急了,本想开玩笑逗逗她笑呢,:“这里有馆子吗?如果有,我还真想请你吃回馆子呢。”没想到顾婕却回答地相当干脆:“有啊,怎么没有,既然你愿意破费,我没有理由不成全你的好意,那走吧。”说着她就真的把桌上的饭菜给撤了,端着转身去了炊事班,炊事班的班长一个带扎着花边儿白帽子的大胖子接着顾婕退回的饭菜高兴得不撑:“太好了,太好了,正愁今中午的猪没东西喂呢,这下可有救了。”

我一看顾婕来真的,心里格噔一下:奶奶的,这都月底了,那点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津贴早八百年就花干净了,这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个子儿,一会吃完了掏钱的时候,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一想到这儿,我恨不能煽自己几个大嘴巴:你丫活该,我让你吊人充大掰儿蒜。同时也不由得埋怨顾婕:奶奶的,这世上怎么还真有这种直肠子的女孩儿呢,不过开个玩笑,小丫头片子怎么还当真了呢,难道我模样长得真像那种让人觉得诚实可信、一言九鼎的人吗?可事到如今,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收不回来了,所以一路上我心里不住地祈祷:老天开眼让那家餐馆今天倒闭了吧。

其实顾婕说的那家餐馆只不过是一对退了休的大校夫妇在自己家给来吃饭的兵们做的一些家常菜而已。

老夫妇待人特别热情,后来一听说话,哟!他们和我还老乡呢,山东的。老夫妇一听我也山东的,带我就更热情了,一边儿坐着的顾婕有点发懵:“凌家威,你一会广东的,一会山东的,你到底哪儿的?怎么逮谁跟谁老乡呢?”

我冲着顾婕笑:“处处无家,处处家!”

顾婕气得哭笑不得:“你还能不能有点正经啊,弄得一会儿借钱给你吃饭,要债都没个准地儿!”

老太太一边问我:“小伙子,准备吃点什么啊?”

我说有没有面食啊大妈 ,当了快两年兵了一天三顿吃大米,我人都吃傻了。

老太太说有啊,水饺,孩子,你尝尝大妈包的水饺,咱山东正宗的猪肉炖白菜馅的水饺。

叫老太太这么一说,我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因为这种馅的水饺在我们老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吃,大年三十早上刚一醒,我妈就已把水饺煮好了,哎哟,热腾腾地,祸里冒着浓浓的白烟,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全家人围着祸台济济一堂,那个叫幸福。。

顾婕冲着老太太笑:“就来两份水饺吧”。

老夫妇两人在里屋忙活,我和顾婕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内容也是东一榔档,西一斧,没个边儿,国内、国际的都有。一会儿,老夫妇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出来了,老太太嘴里还不停地说呢:“来来,孩子们,饿坏了吧,来尝尝大妈的手艺,嗳嗳,闺女,你可接好了,小心别烫着,哎哟,这闺女可真漂亮!”顾婕一看放在桌子的碗,吓着大叫:“啊!凌家威,这是碗还是盆啊,你们山东人吃饭的碗都这么大吗?”

我一看她那一脸山里孩子见了天安门似的惊讶的小样儿:“这算什么啊!在我们老家这算是最小的了,没听说山东人实在吗?连吃饭都不来假的。”

没多大会儿,顾婕就缴械投降说不行了,哭着喊着说快撑死了,把还剩下的大半碗推给我:“凌家威,你火力猛,替我消灭了吧!”

我说:“真的假的?我知道女孩儿吃饭少,可也没有你这个少法啊!”

顾婕不好意思地笑:“真的,我平常一般中午饭都很少吃的,你就吃了吧,浪费了怪可惜的!”

我说那行,你要真不行了,这红旗我就替你扛了,于是我吃完了自己的,又把她那半碗给包销了,吃完了,我一抬头发现顾婕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呢!我说:“怎么了?吓着了?”

顾婕毫无疑问地点头:“你一个人吃的都赶得上我奶奶养的那头猪了。”

我倒!

我刚想接顾婕话,老太太踮着小脚从房子里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孩子,不好吃吗?”

我忙说:“好吃好吃,大妈,你做的饺子跟我妈做的一样,真香!”

老太太叫我一夸,得!来劲了,一屁股蹲沙发上跟我和顾婕聊上了,聊着聊着老太太听上瘾了,缠着我非给他讲讲老家的情况,老太太说都离开老家几十年了,一直没回去过,怪想听一些家乡的事!

我看了看顾婕,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一想干脆就吹会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又田间到地头地开始了,听着听着老太太就泪眼婆娑了,不住地用手帕沾泪,一看这阵势我忙停住了,就劝:“大妈,你看你看,我本来是想让您高兴的,您怎么就哭了,别哭了,大妈!”老太太摆摆手:“没事孩子,经你这么一讲大妈又想起在家的情景了,人老了,泪也不值钱了,一想起从前那些事啊,就忍不住想流泪。”劝着老太太,我一抬头看见墙上的钟了,我操!都下午四点了,估计连副两人从军里也快回来了,不能再陪老太太这样闲扯了,便起身:”大妈,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跟您老谈到这儿吧,有时间我接茬给你讲,你算一下帐吧!”

老太太立马起身,一只手拿手帕抹着眼泪,一只手摆得跟风中的杨叶似的:“算了孩子,还收什么钱啊!”

我说“那不行大妈,这东西都是你老用钱买的又不是你自个地里种的。”嘴里这么说,我也就是那么让让是一礼,其实巴不得她不收钱呢,收我兜里也没啊!。谁知道老太太原来也是个实在人,把我的话还当真了:“这样吧,孩子,你看不要你的钱,你心里也一定过意不去。”

我心里格登一下:啊!说来说去,还是要啊!谁说你不收钱过意不去了,你不收钱我心里太过意得去了!

老太太接着说:“要不你俩就拿一份的钱吧!”

我刚才还热乎乎的心一下子变得巴凉巴凉地:“别说一份的钱,半份的钱我也没有啊,我浑身上下搜不出一个毛克,来的时候身上就三块钱还给陆华清买荔枝了!谁知道就在我一迷瞪的瞬间,顾婕已掏了钱交到老太太手上,我一看,感觉心里咕咚一声一块石头落地了,还好没露馅,多悬啊!。可面子上我还装呢!“嗳!嗳,这怎么行呢,说好了,我请客的嘛!怎么能好意思让你掏钱呢?我掏,我掏!”光嘴上说我掏,可我伸进兜的手像是被粘住一样就是不拨出来。

子弹帆:

第三章第五节、唱起我心中的那首歌

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在卫生队的门口我站得像个棍似的快一个小时了,我又望眼欲穿地等了一会,实在等不下去了,就跑到服务社给连队打了个电话,

指导员在电话说今晚你就和陆华清将就一夜吧,连副刚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回不成连队估计到明早上了。”

我摞了电话回到陆华清房间的时候,天已麻挤眼了,陆华清正一个人独对孤灯郁闷呢!一看我又回来了,一脸惊讶,我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怎么回事,威子?”陆华清一头雾水。

我说领导临时决定,让我原地待命。

陆华清很兴奋:“那太好啊。”

我说:“那太不好了,咱两个汉茬在这儿能干嘛啊,对花枪?”

陆华清笑:“不行不行,你丫火力猛,PK不过你。”

我斜倚窗棂,对月兴叹:“陆兄台,这么美的夜晚,我真他妈想给你清唱两首卡拉OK”

“你还是别吓我了,你还是留着一会的晚会上再卡拉吧,至于O不OK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哪有晚会,谁说的? 陆华清笑:“顾婕今晚给我送饭时说的,晚上七点半,俱乐部,走吧哥们,说着说着这时间可要到了。”

“走!”我从床上一跃而下,说着我前边就开门头前开路。

“这就走了?”陆华清在后边喊我,“你得搀着哥们。”

我回头说:“伤在头上,你又不用头走路,搀个什么东东啊?”

陆华清一脸坏笑:“不懂了吧!那晚会是专门慰问伤员的,按伤排位,谁伤重谁有座,你要想站一晚,那你就这样活蹦乱跳地去吧。”

我指着陆华清笑:“陆华清你可真孙子!再服役八年你也是一肚子坏水。”

陆华清笑:“我就这样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是与此同时嘛!”

俱乐部在四楼,正要上楼呢,陆华清的坏水又泛滥了:“威了,你得背着哥们上去。”

我倒!你他妈肥猪似的一百四五十斤重,背你到四楼!

一看我有抵触情绪,陆华清又开始了:“威子,看见没,今晚来参加晚会的人可不少,再加上咱俩这又来得有点迟,你要不背着我上楼把这伤演得重点,估计咱俩连俱乐部的门都挤不进去,那么多人挤一堆,咱俩又没有姚明那样的高个儿,估计这晚会看是不可能了,只能听了,你说看晚会成了听晚会那还有意思吗?好了,给你二秒钟考虑。”

那一刻,我发誓这次背完陆华清鸟人,以后我再也不跟这些精得跟猴一样的南方人共事了,我当兵来部队的时候,一个算命的先生就对我妈说:“你这孩子太实在,以后到了外面一定要多长心眼,要不被人家卖了,还屁得屁得地帮人数钱呢!”没想到一进部队还是遇见了这帮鸟人,一个赛一个聪明,骗我的时候没有一个跟我商量的。

我背着陆华清像老牛拉着破车似地吭吭叽叽极其艰难地上楼,就这样陆华清还不满意呢,“威子,怎么着,看你很有情绪啊!”

我说:“我那有情绪啊,我都背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没情绪你那小脸拉得跟非常六加一似的,坚强些,哥们,对!就是要脸上挂点笑容!嗳!就这样,这样多帅啊!”

我操你大爷陆华清,那一会我恨不得把丫从四楼的窗口上扔下去,背你就背你呗,还要面带笑容!

陆华清趴在我的背上不停地左右地哟喝着:“嗳,嗳,各位借光借光啊!我这伤重,哎哟!谢谢,谢谢,哎哟哥们你可真友好,哎哟,这位女战友更好!”四周的人被他忽悠得竟纷纷让路。更不能让我接受的是竟有两个女兵双双站起来说什么也得给我跟陆华清让座。陆华清脸上挂着一丝不被人觉察的阴笑腆着脸说了声谢谢之后,真的就坐了,我指着另一个座位对两个女兵说,你们坐吧,他是伤员,我没事。

两个女兵跟我客气:“你坐你坐吧,他有伤不方便,你得照顾他啊!”

我无话可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一些人他就是信歪不信正,于是我就坐下了。

桌子上放着丰盛的小吃:荔枝、菠萝、桔子什么的,还有瓜子呢!我说陆华清你在连队不就馋吗,今晚就别客气撕开肚皮吃吧。

陆华清答:“我不但吃,一会走的时候我还捎呢!”

我服了。

正说着话,主持人上台了,我一看,哟!那不顾婕吗?我的天!今晚的顾婕可真太漂亮了,一身崭新、合体的军装,刚刚洗过的秀发如瀑布一样垂至粉颈,那张本来就好看的瓜子脸在被七彩色纸过滤的灯光里越发显得迷人。做了几句开场白顾婕又下去了,我的目光随她而动,一看她坐下了,心想这次完了,她的座位离我和陆华清太远了,我想她可能根本就没看见我,我也不好意思喊她,即使她看见我,人家一个女孩儿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我本想鼓动陆华清想办法往离顾婕近的地方靠靠呢,可俱乐部已人满为患,根本挪不动地儿。

晚会的内容真的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上去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唱得南腔北调,我问陆华清:“我外行,这些歌手唱的好吗?”

“好个屁!”说着陆华清拿起眼前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大口,“这苹果香是真的。”

我和陆华清正低头说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婕却又上台了。

哗!全场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俱乐部人多很吵,加之我和陆华清一直在低头说话,根本没听清台上顾婕讲话的内容,但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吓了一跳,双双抬头,陆华清还傻乎乎地问呢:“谁啊?谁啊?威子,喊谁呢?”

“凌家威!”顾婕在台上握着话筒喊。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喊我,我蹭地一下站起来:“到”。

俱乐部的刹时一阵哄笑。

“上来吧”顾婕命令我,我一看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也不好意思说拒绝的话,于是就上去了。

“给大家唱首歌吧,”顾婕把话筒递给我,我接了话筒,吓得半天找不着词:“开……开什么玩笑,别逗了,我哪会唱歌啊!连队的饭前一支歌,我都是光张嘴不出声儿的。”

哄!下边又是一阵大笑,有一个女兵趁乱喊得更离谱:“唱不唱,不唱就阉了你!”

我差点吓死,这是女兵还是女流氓!

我一看不能再推托了,盛情难却啊,何况大家的掌声、热情真的令我感动,再一个我发现有几个女兵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呵呵!

我说好吧,不过我唱前先声明一点啊,一会儿狼来了,你们回去了当着外人可别说是我引来的。

“唱吧,唱吧,只要你不把卫生队养的那几头猪给吓死,就没人找你麻烦。”

噫!这是谁说的?

我笑着转身问负责换碟的兵,“《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这首歌有吗?”

换碟的兵在一堆光盘里乱扒一通,然后回答:“有”。

就它了!

子弹帆:

第四章第一节、她偏偏把我留下来(一)

记得在后来和柯欣相爱的日子里,曾关于我的声音做过讨论,至于怎么会谈到这个话题,具体原因因为久远,我真的忘记了,但我记住了柯欣曾对我声音的评价,我到现在都忘忆犹新,因为是柯欣的评价,所以我想我将永远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

柯欣说我的声音是一个很复杂的组合体,给人一种激情涌动的阳刚之气,又给人一种稳重成熟后才有的沧桑之感。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声音是否真的如柯欣描绘的那样富有磁性,那样神秘,那样具有魔力,我也不知道在我生命中那些属于我的略带凄美色彩的烟缘在世事的轮回里是否真的注定了与我的声音紧紧相连,但我知道在多年以前的那个温馨浪漫之夜,我的一展歌喉,领尽了当时的风骚,当前奏缓缓响起,那优美不乏激昂的旋律以光一般的速度把我带进了一个鸟语花香、冰雪融化、泉水叮咚的桃源仙境里,成群的彩蝶在花丛里嘻戏逐飞,一个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少年牵着自己心爱姑娘的小手与彩蝶一起轻舞,与泉水一起歌唱: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仍保持着冷俊脸庞,

其实我既有铁骨,也有柔肠.

但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当兵的日子既短暂又漫长,

别说我不懂风情只重阳刚,

这世界虽有战火,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的和你一样.

当你的纤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也会回过头泪流两行,

也许我们的路不是同一方向,

我仍衷心祝福你姑娘.

当我脱下脱下这身军装,

不怨你没多等我些时光,

虽然那时你我已是天个一方,

相信你还会看到我的爱,

在海空飞扬.

................。

也许是我真的动情了,也许是我真的用心了,所以我入戏了,以至于在歌曲的最后的一个音符画上句点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无法自拔的陶醉,如我一样在余音袅袅的歌声里,台下所有的男兵女兵们也因为彼此的某个最隐秘的心弦被不经意间的撩拨而陷得太深,以至于歌曲终了,却还浑然不觉,过了好久,我才听到台下骤然响起如榴弹炮全团齐发般的雷鸣。

“好”一个女兵冒泡,“大家说凌家威同志的歌唱得好不好?”

“好。”有人附合。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所有的人附合。

我握着话筒有点不知所措,“还要,掏钱!”

“掏钱就掏钱。”

“掏钱也不唱了。”

“为什么?”有人抗议。

“我就会这一首。”

“靠!”台下有人泄气地笑。

晚会结束了,陆华清在我耳边低咕:“威子,你丫牛逼闪闪又放了一回光芒,看见没,那些女兵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乱了!”

我说:"你怎么就不看那些男兵呢?看我的眼神都喷火了,本想团结同志呢,这下好了成阶级敌人了!

“得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陆华清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醋味。

顾婕在台上忙着整理东西!我本想过去帮帮她,可一看她忙得全神贯注的,压根就没搭理我的欲望,还是那副冷美人贵公主似的矜持的小样儿,我烦!就想钻人群绕开她,结果还没等我和陆华清挤到门口呢,就听顾婕在后边喊:“后走的同志就留下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吧,”

子弹帆:

第四章第二节、她偏偏把我留下来(二)

后走的同志?谁是后走的?我和陆华清同时回头看,奶奶的,我们后边根本没人了,这后走的不就是咱俩吗?望着桌子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瓜果皮儿,地板上到处是胡乱躺着的五颜六色的纸屑、冷食袋,我的头都大了!

陆华清鸟人精得没毛,冲着顾婕笑:“我是伤员,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一马!”

顾婕没搭理他,转脸问我:“你没伤吧?”

你不废话吗?我也搭理她。

陆华清拍了拍我的肩膀:“哥我可走了!啊!。”说完,一溜烟地蹿了,我气得胃疼,这是他妈的伤员吗?来的时候还我背着呢!一听有活儿蹿得比兔子都快!

我这人没大的本事,就是力气大能干点粗活,顾婕毕竟是女孩儿,体力有限,干活就慢,我看着也蔫心,我说你别忙活了,站一边吧,没你碍着,我还能做匀加速运动。

不知道顾婕是装痴还是真傻,一抽身,真当起甩手掌柜了,嘴里还不停地指挥呢,这应该放在这儿,那应该放那儿。

直到倒掉最后一筐垃圾,我才直起腰:“该鸣锣了吧,顾司令。”

顾婕这才拍了拍了手很司令地笑:“搞得不错。”然后指了指地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端过来的一盆清水,“洗把脸吧,公仆!”

我都他妈的快成尘土了,还公仆。

我嗅到了,顾婕递过来的毛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屋外,一轮圆月已悠悠然飘挂在夜之东方,月色如水般流淌在远处座座相连的山头,远山如黛,薄如轻沙的烟雾游移其上,远远望去使这个本来就已经美丽得令人心醉的月夜显得越发宁静、蒙胧。

下了楼梯,我对顾婕说:“该说再见了战友。”

顾婕却笑而不语,原地踏步。

怎么了?我问。

顾婕这才磨磨蹭蹭地说:“凌家威,你送送我吧!我们宿舍还在食堂后边呢,要拐几个弯,一个人走挺吓人的,我害怕!”

我说这一路都是岗哨,你害个什么怕呢?

“就是因为有岗哨我才怕,那些岗哨看我的眼神我老觉得泛绿光。”

我哈哈大笑,“都战友,谁忍心对你下毒手呢?再说了他们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啊,离军事法院这么近。”

顾婕说:“别说了凌家威你就送送我吧,你越说我越怕!”

我一听心软了,我说,那走吧。

说罢我就头前带路了。

你去哪啊?顾婕在后边喊我。

送你啊!

“那边是养猪场。”顾婕格格地笑。

对不起,太激动了。

一路上我和顾婕谁也没有先说话,默默地走了老远,顾婕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不说话呢?凌家威?”

我吭吭叽叽地说:“我这人内向不善言辞。”

顾婕格格地笑:“也是,你见过哪个贼喊自己是贼的!其实我觉得你这人……”顾婕欲言又止。

我这人怎么啊?我问。

“怎么说呢,你吧,乍一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吊儿朗当的,其实你的内心、你的本质是善良的,我甚至觉得你的情感在某些时候还是属于那种特别脆弱、特别敏感型的。

何以见得?我好奇地问。

通过和你这几次的接触呗!尤其今晚的唱歌,真的凌家威,说真的,你唱的太好了,给人感觉那歌声里有你的个人气质融化在里面,以至于特别能烘托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气氛,所以我总觉得你平常那副吊儿朗当的举姿不是你最本质的感性显现。

顾婕的话让我感动,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一些感性多于理性的孩子,于是我无语,用沉默以示对她关于我个人评价的感谢。

我和顾婕并肩而行,晚风中,我能闻到她那淡淡的发香,她被山风吹起的长发偶尔会拂过我的脸庞,让人感到一阵阵的酥痒,我好几次忍不住侧目看她,月色里的顾婕更加楚楚动人。

见有人路过,一只正偷吃东西的猫“蹭”地一下从炊事班的窗台上一跃而逃,吓得顾婕一个回身,噢的一声钻进我怀里,等猫都跑老远了,我才故意问她:“什么东西啊,你吓成这样。”

“猫!”顾婕在我的怀里带着哭腔。

我笑:“哦别怕,你要真吓晕了就多趴会儿吧。”

顾婕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乱地抬头,透着月光,我发现她的脸上已因害羞而胀得红云飞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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