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 第二章(上) 第二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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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梁伟军着实风光了一阵子,来看望他的军官络绎不绝。这些军官,有梁伟军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反正来了他就一口一个叔叔,尤其是当着李常贵的面叫的更甜。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军官和老兵们都明白,军部首长是一回事顶头上司又是一回事,以前那些动辄对梁伟军瞪眼睛的兵,如今能忍就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伟军对高干子弟这块“免死金牌”有了更深的理解,一些表现让基层干部们更加憋气。班排长们抽烟大部分是一两毛钱一包的低档烟,梁伟军却拿着包“中华”散给他认为不错的班长们抽,气得李常贵常喝斥他们嘴贱。

新兵连出公差,几名老兵不怕脏不怕臭跳进露天粪池向外清理粪便,李常贵对这种精神大加赞赏。梁伟军私下却说,老兵们在表现自己,其实站在池边上用桶掏,比跳下去一点也不慢。梁伟军同班战友蔡学辉天天起早帮厨,带动不少新兵去炊事班忙活,李常贵对此大力表彰。梁伟军对此不屑一顾,常说革命工作分工不同,战斗员搞好军事训练才是关键。班长说这是兄弟情战友爱,炊事班的同志们天天提前起床做饭很辛苦,梁伟军认为他更辛苦,没完没了的跳平台,腿肿了消消了肿。

星期六早上,李常贵在营区内转悠,炊事班热火朝天的氛围让他很满意,哨兵执勤情况也不错。他到宿舍把几个没去帮厨的班长赶去炊事班,笑吟吟地去卫生区视察。

卫生区打扫的很干净,李常贵脸上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他拣起几片刚被晨风吹落的树叶,准备在早饭前重申一下“打扫要经常,保洁是关键”。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李常贵循声望去,看到梁伟军正在对几名新兵指手划脚,立刻拉下脸来:“怎么回事?”

“连长,您来了!”一名新兵跑过来告状:“我们挖坑埋垃圾,梁伟军说这是弄虚作假,驴粪蛋子外面光……”

挖坑埋垃圾,这也算是部队的传统几十年来一直这样做,从没人觉得不妥。

李常贵有些火,在面前指定位置:“梁伟军,跑步过来!”

梁伟军跑进指定位置,高昂着头满脸不在乎。李常贵的怒火又加了三分,他吐出一口粗气,压着火说:“梁伟军,咱能不能不发牢骚不讲怪话?”

“报告连长,我没发牢骚讲怪话。”梁伟军不卑不亢地顶了一句:“垃圾应该倒掉,不能埋起来。”

“已经埋了几十年!梁伟军,别忘了你目前还是个兵,有些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李常贵苦口婆心地说:“要尽快适应部队生活,要合群,不能处处标新立异显示自我。高干子弟更应该以身作则,要注意影响,不要因你的表现让战友对首长产生误会……”

梁伟军忍不住反驳说:“连长,你的逻辑有问题,高干子弟就必须同流合污?还有,以后不要拿我父亲说事儿,我有错误你尽管批评好了。”

“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你这是接受批评的态度吗?什么是同流合污,你认为革命战友的行动是肮脏的?”

“你不要乱扣帽子,上纲上线!”

李常贵被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抖,指着梁伟军半天才吼出一句:“要不是因为这身军装,老子揍扁你!”

梁伟军用轻蔑的眼神告诉李常贵,你打我试试看!

李常贵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他认为梁伟军之所以越来越张狂,完全是因为魏峰挑明了他的身份。他气冲冲的找到魏峰,敬礼后硬梆梆地说:“参谋长,我对你有意见!”

“哦?”魏峰端详一下李常贵的脸色说:“嗯,看来我犯了很大的错误,你的意见不小啊!说说看,我虚心接受坚决改正。”

“你助纣为虐,纵容士兵……”

“停,停。”魏峰笑起来:“你给我订的罪名可不轻,我猜梁伟军和你捣蛋了吧?”

李常贵喘着粗气,把梁伟军的表现向魏峰如实汇报,重点强调梁伟军的表现太给首长丢人,将门虎子虎错地方了。

魏峰沉思一下说:“我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晚饭后,你让他上后山,我来跟他谈谈。”

竟然是谈心,魏峰没有承诺严厉批评梁伟军,李常贵有些泄气,敬了礼转身就走。


梁伟军知道魏峰找他没好事,晚饭后垂头丧气地上山找到魏峰,故作轻松地打招呼:“参谋长,我来了,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咱俩随便聊聊。”魏峰拍拍身边的石头:“过来坐,现在我是你魏叔叔不是参谋长。”

梁伟军笑笑,一屁股坐下,乜眼偷觑魏峰。

“毛毛,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梁伟军见魏峰脸色阴沉,知道找他肯定不会是好事,心里不由发虚。

“我听说你在连队里有些与众不同?”

“没有的事儿,是他们看我不顺眼。”梁伟军满腹怨气地说:“同样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我又不低人一等凭什么。”

“哦!他们?他们是谁?你的连长、排长还是班长?”

“都有!”

“这个问题严重了,他们那方面与你过不去,说给我听听。”

梁伟军鼓足勇气把李常贵骂了个狗血淋头,诸如教条主义、官僚作风、做表面文章等等,把他所知道的大帽子一顶不少得扣到李常贵头上。

魏峰认真听完,好长时间没吭声。梁伟军吃不住劲了,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瘪下去。

魏峰重新点上一支烟,眯眼看着夕阳问:“想过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吗?”

“他们看我不顺眼。”

“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因为我是高干子弟!”

“他们为什么看高干子弟不顺眼?”

梁伟军被问得张嘴结舌,突然跳起来撒泼:“我没错,我没错!他们就是看着高干子弟不顺眼,我才十六岁,我什么也没落后……”

“你给我闭嘴!立正!”魏峰把烟头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喝道:“顶撞上级,处处显示你的优越感,随意指责连队的工作。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有什么资格指手划脚?十六岁怎么了,你爸爸十六岁已经血战数次。你呢,依仗高干子弟的身份在连队里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如果你准备我行我素下去,我建议你离开部队,少给你父亲丢人!”

魏峰丢下呆若木鸡的梁伟军大步下山。

快熄灯的时候,通讯员跑上山把梁伟军带回连队。李常贵注意观察了一下,梁伟军小公鸡般的傲气不见了,总是上扬的眼神如今变得散乱。

管用了!李常贵暗喜心说,总算把你的鸡蛋壳敲碎了!

第二天梁伟军第一次出现在帮厨的队伍中,日常生活中再也听不见他横加指责的声音。梁伟军想明白一个道理,一名真正军人要有属于自己的荣誉。


四、

一支披挂伪装网的车队开进营区,把新兵送入群山环抱中的机场。新兵们被巨大的轰鸣声震的直吐舌头,跳下车循声望去看到几架运-5型飞机正滑行进入跑道。

真的要跳了!梁伟军抬头看看蓝天白云,心跳得越发厉害。

“这是你们第一次跳伞,怕不怕?”魏峰对集合起来的新兵们吼。

“不怕!”新兵们的吼声,在群山中荡了几荡才消失。

“扯球,不怕才怪,不怕不许上厕所!”魏峰笑着说:“我是老伞兵了,少糊弄我,我第一次跳伞时怕得要死,简直想待在厕所里不出来。”

绷着脸的新兵们哄笑起来,心情放松许多。

“咱空降兵有句话,机场上尿多,飞机上汗多,着陆场话多,宿舍里牛皮多,说的就是第一次跳伞。从天上跳下来没人不害怕,但这就是咱伞兵干的活儿,是爷们是汉子干的活!你们是不是汉子?”

“我们是!”新兵们大吼。

“我说你们暂时还不是,从800米高空上跳下来才是!”魏峰拍着胸脯说:“放松心情不用紧张。等会儿,我第一个跳,给你们做个示范!”

新兵们以班为单位围坐在一起,伞训教员讲完登机前的注意事项,然后说:“谁上厕所,现在可以去了!”新兵们“呼啦”一下跳起来涌向厕所。

梁伟军一趟接一趟的上厕所,回到待命区就木木地盯着飞机起飞、降落,载走一批又一批新兵。

好不容易等到登机命令,检查员给梁伟军检查完伞具,发现他咬牙切齿眼神发直,笑着说:“不用紧张,跳伞没什么可怕。”梁伟军想对检查员微笑,以示不紧张,但挤出的一丝笑意他自己都感觉像是在哭。

飞机如期升空,放伞员再次检查了新兵的伞具,喊叫着让新兵看看风景放松心情。梁伟军扭着僵硬的脖子,透过弦窗看着地面上缩小了若干倍的物体,自言自语:“娘的,老兵真该吃馒头!”

空降场转眼即到,放伞员检查完拉绳挂勾打开舱门,强风瞬间灌满机舱。

“滴-”一声长鸣绿灯闪亮,放伞员大喊一声:“跳!”

班长第一个跳出机舱,新兵一个接一个的向外跳。梁伟军大脑一片空白,想探头看看战友伞开的怎么样,放伞员立刻大吼:“注意离机动作!”

“明白!”梁伟军连跨三步并腿收腹跃出机舱,像纸片一样被狂风吹得连续翻滚。

“一零零零、二零零零……”梁伟军闭着眼睛大喊,右手死命抠着备份伞的手拉环,数过四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了他一把,下坠速度猛的减,失速感来了。

梁伟军忘情地大喊起来:“伞开了,我成功了!我是伞兵了!”

飘在天上的新兵们也跟着喊叫起来,急的负责空中保障的副班长一个劲儿地吼:“都他妈别喊了,拉开距离注意操纵,听地面指挥!”

这时,地面指挥车的高音喇叭响了:“伞开的好,两列拉开,观察左右邻,注意操纵,转向中心‘T’形布,45度高空选片,低空选点,着陆转向顺风。”

梁伟军清醒过来,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拉绳操伞向“T”形布飘去。

梁伟军落地动作很漂亮,伴着“嘭”的冲击声稳稳站住,收起伞填进收伞包看看天,恶狠狠地骂了句:“真他妈刺激!”

回到收伞站,李常贵给梁伟军带上了伞徽,笑吟吟地问:“梁伟军,跳伞有什么感觉?”

“老兵真该吃馒头!”梁伟军恶狠狠地说。李常贵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笑骂:“你这个熊兵,连跳伞后的反应都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那种馒头我一辈子也不想吃!” 梁伟军指着空中的伞花说:“这儿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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