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一种感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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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其实有一种感觉叫?

若尘永远会记得初次见到强的那个冬天的早晨。


那天早上七点闹钟响过,和往常一样,若尘将才四岁多的女儿从被窝里叫醒,看着女儿揉着惺忪的眼睛,若尘有点于心不忍。那样冷的天大人清早起床都是件痛苦的事。何况是个需要睡眠的小孩子。虽说有点残忍,为了女儿以后的前途,她顶住了来自双方父母的阻力,毅然将才四岁的女儿送进了学前班。她预算过,女儿如果按正常年龄上学,读完高中就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凭女儿的智商,早点接受教育应该没什么问题。为此她每天早上总是手忙脚乱的。匆忙给女儿穿上衣服,匆忙给自己梳洗,早餐也顾不得吃,拿上牛奶又是匆忙地牵着女儿去学校。


在学校门口买了一笼小汤包,边吃边走。女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吃得也慢。她一边催着说快点吃,要迟到了。刚跨进校门,预备铃响了。她急急地拉着女儿小跑。正在这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这小孩以后要早点"。只是那惊鸿一瞥,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见到了儒雅帅气的他。继而暗自思忖:这窄小的校园里怎么藏着如此优秀的男人?送女儿到教室后,返回时俩人的双眼又无意对视了片刻。若尘的脸倏地红成一团粉霞。心跳得更快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加快了步子逃离了他的视野。


一路上她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平静的心湖乍地激起千层浪。她甚至自作多情地揣测为何那么多送孩子的家长偏偏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莫非……如果不是,为何感觉到身后有道眷恋的目光?想着想着忍不住窃笑。


回到家,老公还在贪睡。她摇了摇老公。问老公是否相信一见钟情。睡意朦胧的老公问她今天是不是头发热。若尘被泼了冷水,对着老公做了个鬼脸:哼,对牛弹琴!她揽镜自照,摸了摸滚烫的脸,镜中的人儿依然年轻漂亮,那娇羞的脸颊看起来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好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甚至以为这样的感觉在平淡的生活中消失殆尽。一整天她的脑海里晃动着那双眼睛。从那天起她心里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若尘每天照旧送女儿上学,虽说是份苦差事,可因心里的那份期待而乐此不疲。似乎送女儿并不是其真正的目的。每次进校门总情不自禁四处张望,而大多时候不会失望。似乎他也在刻意等着她。于是俩人心照不宣,共同守护着那份默契。


从别的家长口中得知他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也知道了他叫强。关于他的丁点信息,她不会错过。好几次和他是面对面擦身而过,每次都有被电流击过的感觉。


一学期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假期。那个假期格外的漫长。若尘的心也格外地失落。她在思忖该如何向他表白那份心迹。


一年级新生招生计划开始。学校有规定,对学生的年龄有专项控制,且要先面试和笔试。考试倒不成问题。女儿考了两个A。可不能因年龄在这节骨眼上卡壳。女儿不到六岁,如果不能上又得耽搁一年。若尘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中只好找强去。


透过窗户办公室只有强一个人在。她怯怯地站在强的办公室门口,心扑通扑通跳得急促。她做了个深呼吸,用纸巾抹去额上细细的汗,将散落的发梢轻轻地捋向脑后,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迈进去。看着她进来,强似乎有点惊讶。尔后冲着她莞尔一笑。那一刻强嘴角好看的弧度令她目眩。她呆呆地怔在那,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曾多次梦想靠近他,没想到真靠近时却那么慌手慌脚。空气暂时像是凝固了。直到强端来一杯茶递到她手上,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强一直笑容可掬面对她。问她找他有什么事。他的微笑让她渐渐放松。她红着脸说明来意。强叫她不要担心,他还是有这个权限开后门的。第一次细细打量他,发现他特别像台湾歌星庾澄庆在众多的港台明星中她最欣赏庾澄庆。强和他同属同一气质,很有男人味的那种。强被她那火辣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了,略将视线移向窗外。房间里暂时寂静无声,只有两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若尘慌张地道了声"我走了",强才回过神来,等他机械地拿起听筒,视野里只剩下一美丽的背影……


九月的天空湛蓝湛蓝,阳光也不那么炽烈。若尘常傻傻地望着天空那一朵朵飘逸的云,那么悠闲、那般自在。她把每一份思念都寄予悠悠白云。她开始写日记,将小女人的情怀藏进字里行间。


有天早晨刚送女儿进教室,突然下起了大雨。没带雨具的她只好躲在屋檐下躲雨。透过雨帘,她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和另一个女人共擎一把伞缓缓走来,她的心莫名地剌了一下,很疼。她装做若无其事,将头扭向一边。等俩人的身影飘过,她疯也似地冲进雨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雨滴往下淌。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她的头发,洗刷着内心的酸楚。


失魂落魄回到家,整个一"水人"。粗心的老公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责备她怎么不打电话叫他送伞,依然埋头玩他的游戏。她说喜欢淋雨的感觉。霸道地夺过他的游戏机,老公用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还是这么不懂事。"老公从不会懂她想什么。若尘带着委屈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当晚她病了。几天没能去学校接送女儿。


女儿放学回来对她说:"妈妈,今天下课校长拦住我,问我妈妈哪去了?他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看着女儿天真的样子,若尘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搂住女儿连忙转移了话题。病好后,她为自己的行为好笑,彼此都是有家的人,吃哪门子干醋?说不定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几天后若尘照样出现在校园里。她来去匆匆,不敢出现在强的视线里。越想躲越躲不掉,强似乎有意在接近她。在校门口,他截住了若尘。并将一封信塞到她手里。


她紧紧地攥着那封信,手心都出了汗。到家后迫不及待拆开。


"第一次双眼对视时我就怦然心动。我每天等待你的出现成了习惯。那天你从办公室离开后,你无法看到我眼里的眷恋和失落。下大雨的那天早晨,我身边的女子是我的妻子,她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当我看到你在屋檐下那无助的样子,有想呵护你的冲动。和她进了办公室后我出来想送伞给你,可你已走了。你这傻瓜,想像你在雨中那柔弱的身子,我好心疼。我担心你是否会感冒。几天没见你,我心乱了方寸。在家对着她发无名的火……星期天我想见你……"


原以为自己能平静下来,看信后却是一阵狂喜。


第二天,她羞涩地塞给他一张字条。答应星期天见面。并附上了她的电话。


星期天,她对老公撒了个谎。说同学聚会。


郊外的小树林,幽静极了。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他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若尘感觉一切像是梦境。常梦想能和自己爱的人走这样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山坡上有星星点点的野花缀在草丛间,两只蝴蝶正穿梭飞舞相互追逐着。强用手一指,瞧,"梁山伯与祝英台!"两只蹁跹的蝴蝶让她想起了那个亘古的爱情传说。强用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单薄的身子圈住。她喜欢被呵护的感觉。或许于女人来说,男人的怀抱是最温馨的避风港。强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仿佛要将她淹没。她感觉到强的激情像是一团火正在燃烧。奇怪的是那一刻若尘相当地冷静。她只想和他无声地相拥,感受心与心相融的震撼。强想吻她时,她避开了。强以为她害羞,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让他愈加兴奋高涨。女人终究抵不过男人的蛮劲,若尘被强压在了身下。


若尘越是挣扎,强越是兴奋。纠缠中身下的草都压弯了一大片。


"宝贝,我要你。"


若尘被吓坏了,连连说"不、不、不……"。


"强,你冷静点,不可做傻事。"若尘几乎用哀求的语气。


"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梦想。"


正在这时,强的手机响了。他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倏地他很快恢复了常态。是妻的来电。


"在哪?晚上回来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在和一朋友喝茶,马上就回。"


一旁的若尘满面羞愧。无论强说怎样爱她,她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而已。心里的那份骄傲和自尊被击得粉碎。男人和女人独处,最想得到的是女人的身体。如果再纠缠下去,她难保自己是否真的能控制住生理上本能的冲动。那道心理防线毕竟太脆弱,何况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


女儿和老公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交替。


"我们回去吧。"若尘绝然地说。


"对不起,冒犯了你。"彼此将沾在身上的草屑清理干净。强温柔地将若尘凌乱的头发理顺。穿过发间的手在她心里留下他永远的柔情。


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回走。强想牵她的手,她拒绝了。若尘在心里说"再见了,美丽的小树林!"


若尘将女儿转了学,不久也听说他调离了那所学校。


多年后也曾偶尔相遇街头,有时是他和妻两个人,有时是一个人。她觉得很尴尬,倒是他很大方地主动问好。会对她说你还是那么漂亮。后来再遇时,她也会很坦然地笑对他。强留下手机号,只是她从未拔响过那串数字。


若尘有时还是会望着天上的云发呆。只是不再羡慕白云的悠然。就像别人的幸福永远只能是别人的,和自己无关。她明白她并不是爱上了某个人,只是爱上了爱的感觉。


当时光冲淡往事,一切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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