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绿色军营--一个富家子弟的炼狱人生 第15章危难之际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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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柱被部队和地方政府评为烈士,同时追记一等功。鉴于我在抢险中的勇敢表现,炮团也授予我一个三等功。

“一号”亲自来到我们一营,在营部单独召见我。“刘海涛,这一次可不许坚辞不受啊。对待犯人,有个名词叫‘数罪并罚’。你是这次行动的突出人物,理应当逢功必奖。”

我宁愿把这枚军功章让给刘铁柱。“报告团长,与烈士相比,我受之有愧。”

“你这是什么逻辑?”“一号”正色说:“难道牺牲了的人才配给军功章?那我见马克思的次数恐怕数不过来了。”

全营军人大会上,刘铁柱的一等功奖章由二连长代领。我心情无比沉痛,当念到我的名字时,迟迟不肯上台。

“一号”用严厉的目光望着我。“刘海涛,上台受奖!”

梁君把我从坐位上拉起,推向台前。

我控制着情绪。失去小娜,我没有落泪,可是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战友们,我……不该要这个军功章。没能及时救出战友,却在这里……你们说,刘铁柱会原谅我吗?”

“班长!”二连刘铁柱班里的一个战士悲切地喊了一声。“我们永远怀念你。”

随即,一连和三连的战友也受到感染,台下涕泣声响成一片。二十分前,官兵拉歌时,还激昂慷慨。

我从没见过几百个大男人痛哭失声的场面。这份失去战友的悲伤与哀痛之情,在大家心头久久回荡着。

表彰会后,我神情木然地带着那枚军功章回到一班。战友们象欣赏奇珍异宝一样,看起来没完。

我的心仍隐隐作痛。柱子,托你的福,我得到了这份荣誉。可是,你和我一个在活在人世间,另一个的灵魂永驻天堂,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请你一定宽恕我。

赵长城也受到通令嘉奖。

“班长,又在想刘铁柱哪?”

“嗯。他不仅是我的老乡和战友。关键时刻,他还奋不顾身,挽救了我的生命。”

“对。”赵长城说:“当时,他不推你那一把,你们两个恐怕会一齐冲进去。我派高飞、陆大虎拉你的时候,你仍然不肯放弃。”


徐副团长办理军务,来炮团,顺便提出要见见我。

在团机关“一号”首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内,只有我和徐副团长两人。我始终猜不出面前这位年近四十的中校军官为什么对一个战士如此感兴趣。我们不仅年龄相差太多,等级上也存在巨大的差别。他是首长,我是兵。就算当初家里在他身上做了“感情投资”,眼看快到退伍的期限了,他也没必要再和我联络感情,何况我根本就没想过留在部队里发展。

徐副团长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受宠若惊。这一年多,我已习惯了见人先看肩章。因为从排长往上,军官对级别高的全都毕恭毕敬,这是军营里的规矩。

“来,刘海涛,你坐下。我一晃离开炮团快半年了,还是上次为西藏的边防兵的事咱们通过两次电话。还有需要我出面解决的问题吗?”

“报告首长。”我刚刚坐下,又象触电一样起立、站直。“没有!”

“不要拘束,找你来就是随便聊聊。”

徐副团长询问了我和爸爸的一些情况,尤其对爸爸成功创业的经历,以及未来企业的发展听得十分认真。

“我今年主动要求转业,所以得提前做好到地方的打算。进企事业单位,也许没那么顺利,想发展也不一定容易。初步考虑投身商界。”

凭直觉,徐副团长有求于我,不然,他怎么可能同我谈起这些。

“刘海涛,你年底退伍,回去后肯定要参与实力雄厚的家族经营。到时候,我也有可能向你以及你的父亲寻求某些方面的援助。”

果然不出我所料。从徐副团长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带着些许的无奈。我接触不到部队的中层军官,无法猜测他遇到了哪些不可逾越的障碍。

“没问题,首长。”我回答得特别干脆。

知恩图报是父母教我的做人原则。徐副团长出面替张卫国办理义务兵地方补助,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拖延几年的事情一朝顺利解决,其中必然涉及到超出一般的军地关系。

“冯志强是个非常有前途的青年军官,是杜参谋长一手栽培提拔的。团里我和杜参谋长的关系最好,所以当初让冯志强带你,我很放心。”

回连队后,我向冯志强汇报与徐副团长会面的事。

冯志强说:“徐副团长处事老练。但他可能没有提升的希望,所以为自己提前安排好了退路。我赞同徐副团长的做法,很现实。他是我敬佩的首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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