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三卷 铜雀台(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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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三卷 铜雀台(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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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尼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向右边的乐班一挥手,大声喊道:“来自远方的朋友们,把你们的手鼓敲起来,把你们的琴弹起来,把你们的歌唱起来!”一瞬间,洋溢着波斯风情的音乐骤然响起,乐手们边演奏边唱着一首无字的歌。乐曲和歌声,把人们带到另一个世界。波尼两手一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人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的身上。

波尼跳得热情洋溢,她的脚在地上踏出响亮的节奏,两手在舞动中也合着节拍打响手指。时不时,她还随着音乐,喊出有力的“嗨、嗨嗨,嗨、嗨嗨”声。波尼疯狂地旋转着,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凌空的跳跃,像小鸟般轻缓、舒展,令人惊羡。波尼跳跃着,旋转着,两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弧线。

波尼的热情、疯狂,她别具一格的舞蹈、优美的舞姿,感染了每一个人,人们随着舞蹈的节奏,波尼的喊声,一同喊叫着。整个大殿沸腾了,波尼把人们的情绪调动到最高的高潮。

罗伊认定跳舞的女郎就是波尼,但他又没有依据,仅凭波尼此时不在身边,还不能足以证明。他试着对女郎喊道:“波尼!波尼!波尼!!”罗伊连喊三声,女郎没有任何反应。罗伊不死心,他想到殿外去,看有没有波尼的踪影。

罗伊刚起身,听见场上热烈奔放的音乐变成徐缓抒情的慢板,女郎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方围巾披在肩上。她眼中闪出迷茫、哀怨、凄艾的神情。

波尼两眼望着漆黑的远方,深情地唱着:

“野火在迷雾中闪烁,

火星熄灭在空中,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们分别在桥头。


离别时请把我胸前的围巾打一个节,

这些日子我们好比那围巾结在一起,

谁能预先告诉我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我的爱人哟,明天哪个雄鹰把我胸前的结打开?……”


波尼的歌声有很强的穿透力,她吐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一直在大殿上环绕,震憾着人的心灵;她的高音,像一阵强劲的风,震动得梁、柱都与之发出共鸣。罗伊仿佛在金色的音乐厅,听世界一流的花腔女高音歌唱家的音乐会。当他意识到是在东汉末年的铜雀台时,觉得无伦是演员的服装、演唱的风格,与铜雀台的古朴,穿着古代服装的听众,丝毫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十八世纪西方的音乐,与华夏古文化融合得如此美妙,这是罗伊没有想到的。

罗伊注意到曹操一直聚精会神在听波尼的歌唱。他把左手支撑在案几上,托住下颏,右手捋着胸前花白的胡须,眼中随着歌声,不时变幻出沉思、感动、暇想的神情。看来,曹操听懂了歌词的意思,一直沉浸在美好、感人的意境之中。

波尼演唱完了,罗伊使劲鼓掌,满朝文武百官也学着他的样子,鼓起如暴风雨般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波尼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彩,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罗伊身边,把手掌都拍红了的文姬。

波尼得意地频频向四周点头致意。然后,她向曹操、罗伊深深鞠了一躬。这次罗伊看到女郎的眼睛与波尼一样是蓝色的,他又轻声向她叫了一声:“波尼!”

波尼没有理罗伊,她转身向大臣、将军们致意。

曹操站起身来,高喊一声:“拿酒来!”侍卫赶紧把一杯酒送到曹操手中。曹操端着酒来到波尼身边:“小女子才貌双全,真是世间少有!看姑娘像貌、穿束,不像我汉人,可是胡人?”

波尼抿嘴一笑,没有回答曹操,曹操也不在意:“既然不方便说,也就罢了!老夫敢有一问,胡人青年男女定情之物,可是姑娘胸前之丝巾?”

波尼摇摇头。曹操疑惑了:“这就奇之怪之!分离之时,为何要将丝巾结上?有了新欢,何故又要将结解开?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波尼不想回答,她向曹操施了一礼,转身想走。

“慢!”曹操叫了一声:“听了姑娘高唱低吟,疑是天籁之音,老夫今饱了耳福,还未谢过姑娘……啊,这是献帝赐老夫的御酒,请姑娘喝下,以示老夫敬意!”

波尼也不推辞,接过酒一饮而尽。曹操久久地紧盯着波尼,轻声向她说:“姑娘,今夜可在铜雀台安歇,老夫明日还要问话!”

罗伊不知曹操是何意,他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波尼皱起眉头,正要说什么,樵楼上打响了己到三更的鼓声。她突然紧张起来,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波尼手一指,瞬间殿内灯火熄灭,她趁一片黑暗之机,溜出了未央宫。


侍卫重新点亮灯火,大殿上已经没有波尼的身影,曹操吩咐侍卫赶快去找,务必要侍卫把姑娘找回来。曹操回到座位上,一拍手,他最宠爱的王妃陈姬从屏风后出来,来到他的面前。曹操大声向文武百官说道:“赤壁一战,亏得都督与众将士死拼孙、刘联军,老夫才得以回朝。老夫无以为报,令爱姬为都督及随孟德回到许昌的二十七骑,依次敬酒,聊表老夫心意。除都督外,二十七骑在席中举起酒杯,以示识别。爱姬,敬酒!”

陈姬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首先来到罗伊面前。罗伊已经喝了不少酒,开始还好,此时感到头重脚轻,神情幌惚,他在文姬的掺扶下,才勉强站了起来。陈姬往他杯中斟满酒,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娇滴滴的说道:“都督英名,早已传遍都城内外,今日得见都督雄风,果不虚传!”陈姬说完,圆睁杏眼,直溜溜地看着罗伊。罗伊看那陈姬,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漂亮,两条细细的柳眉,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说起话来,眉目传情。她上身是一袭榴红的纱衣,露出大半个胸脯,一股馨香从她身上扑面而来。她下身是一件白色的裙子,隐约可见她那一双好看的长腿。

罗伊喝了陈姬敬的酒,不再看陈姬那双冲着他发亮的眼睛,一屁股坐在软垫上。

陈姬走到左边回廊,凡是有人举起酒杯,她就往杯中倒酒,然后与人共饮。走完文官席位,她来到武将的座席。武将们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看见有美人来敬酒,争相向她举起手中的杯子。黑压压一片武将,陈姬也不知该给谁不该给谁。忙乱之中,只好见酒杯就倒酒,也不管是不是曹操说的那二十七骑了。许禇喝得醉如烂泥,神志已经不太清醒,夏侯渊推了他一把,说是娘娘敬酒来了。

许禇没听清是谁来了,睁开蒙胧的双眼,只看见香喷喷的粉腮,白嫩嫩的胸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抱住陈姬,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顺势把手伸进她怀中。陈姬挣扎开身子,摘下许禇头盔上的红缨,哽咽着跑到曹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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