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响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千里寻兄(下)

丁老大 收藏 10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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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德和张继祖到戏园子见了毛正民,对毛正民说,二哥和二嫂都回来啦,在汉中一个旅社住着。

毛正民说,戏班子过几天就回汉中,我和二哥二嫂见个面。

韩文德说,我已经托朋友想留在汉中找个事干。

毛正民说,那太好了。

这时候,毛正民看见韩文德身边带的一把东洋刀,就对韩文德说,我妻子是军队上一位连长的太太,在三原认识后有了感情,就把那太太偷偷带着跑到汉中来,我没有枪和防身兵刃,你把这把东洋刀给兄弟留下,等于你在兄弟身边帮忙。韩文德上岚皋过汉中的时候,毛正民就想要韩文德的日本指挥刀,当时没敢开口,现在熟了,就敢开口了。

韩文德见毛正民要,就把刀解下来连皮带给了。

毛正民高兴的说,谢谢三哥。

回到县政府去见了张继祖的弟弟继户,见他脸色不大好。继户对韩文德说,你别生气,你那个竇局长不够朋友,他和县长把事办完,就没提你的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韩文德听了说,没啥,没啥大不了的。

在南郑县旅馆歇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去见张继祖告辞,张继祖一见他就哭着说,韩哥,我家出了事,云华把金戒指吞下了肚子。

韩文德说,我去看看。

随张继祖去见了云华,韩文德问,妹妹,你真吞金戒指了?

云华说,真吞了。

韩文德说,我有办法叫你吐出来。

他让继祖取了一根绳子,把云华捆到柱子上,云华挣扎着不依,最后还是被继祖和韩文德两个捆上了。

韩文德让继祖弄来一瓢脏乎乎臭烘烘的人粪尿,用棍撬云华的嘴,要把粪尿给云华往嘴里灌,云华见了这种情形,脸色都变了,这才说她没吞金戒指,戒指在她裤子里。继祖从她裤子里把金戒指取出,这才把她解开。

云华嗔着眼说韩文德,我是闹着玩呢,你还真给我管大粪汤,那还不把人脏死。

韩文德说,还闹着玩哩,差点没把你哥吓死,以后再不敢这样了。

云华点点头说,我听韩大哥的。

继祖中午给韩文德弄饭菜吃,悄悄对韩文德说,我妹妹看上你了,说要跟你回高陵。

韩文德说,简直是胡说八道,小弟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怎敢委屈云华妹妹。

张继祖说,那丫头固执,你知道她为啥说吞金戒指,就因为她说她看上了你,让我跟你说。我说你有媳妇,他说她宁愿做二房,我骂了她几句,他就给我坠命。

韩文德说,你好好劝劝云华,这是一辈子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继祖说,你去劝,解铃还得系铃人。

韩文德想想,无可奈何,只得去找云华。

云华正在房子里写什么,韩文德进来,问她,写啥?

她说,写信。

韩文德问,给谁写信?

她说,给你写。

韩文德问,给我写啥信,有话当面说不好了。

她说,有些话不能当面说,

韩文德说,还有啥话不能当面说的。

云华岔开话题,问,文德哥,你啥时候回高陵?

韩文德说,过几天就走,你问这个干啥?

云华说,我也想跟你一块回高陵。

韩文德说,你家里没人了,你一个人回高陵去干啥,谁照顾你?

云华歪着脑袋说,你照顾我,我回去住到你家里。

韩文德说,傻丫头,你住到我家里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云华说,不怕,说让他说去,说紧了我就嫁给你。你愿意娶我不?说完这句话,云华脸变得飞红。

韩文德的脸也有点发烧,他说,云华妹妹,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知道哥哥已经有了媳妇,都结婚六年了,你跟上哥哥算啥,你嫂子咋想?

云华说,我不管,我就跟着你,谁也别想拦我。

韩文德看着云华亮晶晶的眼睛,知道这个傻丫头是鬼迷了心窍,一时劝不醒,就想抽身走。刚转身,云华就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嘴里说,大哥,你带我走,住在这山沟里闷死了。

韩文德掰开她的手,摸着她的头说,不要胡说,好好跟着你大哥二哥,将来找个好女婿过日子。

云华说,就不。然后掏韩文德的兜,掏出一个日记本。

这日记本是韩文德随身带的。他在游击队当分队长中队长时就养成了习惯,遇到啥事都记在本子上。

云华把他的日记本拿在手中,翻开看看,然后趴在桌子上,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交给韩文德。

韩文德接过翻开一看,见上面写着,百折不回,落款是,弟张云华。又气又好笑,说了句,不要胡思乱想。就出去向张继祖张继户兄弟告辞。

继祖问他,说得怎么样了?

韩文德摇摇头,然后走了。

回汉中的途中,韩文德在车上认识了一位拉胡琴的燕先生,与燕先生说了一路话,知道燕先生是说书的,就说他也会说书。燕先生说,正好,我这几天嗓子不行了,咱俩明天到磨子桥庙会去,你说,我给咱拉胡琴。

韩文德答应了,他们约好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他们见了面,燕先生还给他准备了个长袍子,让韩文德穿上,再戴上礼帽,韩文德成了一个地地道道说书的。

他们来到集会上,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拉开摊子,说了四个多小时。韩文德以前说书没有胡琴,这次有了胡琴,一开始还不协调,慢慢就协调了。韩文德人长得英俊,嘴上也有功夫,一直说了四个多小时,收了三百多元,两人二一添作五分了。

燕先生回来的路上对韩文德说,你书说得好,干脆不回去了,跟我说书,咱两个配合,一年不少挣钱。

韩文德笑笑说,我没投过师,不是正牌说书的。

燕先生说,我看你说书有功夫,嘴上也老练,怎么能没投过师?

韩文德说,我是军人出身,八年抗战打日本的时候在一个老先生家看了些书,又在西安听过说书,学了几手。

燕先生感叹的说,你是个能人,是个干大事的。然后就告辞走了。

韩文德回到旅社,然后和哥哥嫂子搭汽车到了宝鸡转火车,到永乐店下车。出了车站,韩文德心里清楚,不让新二嫂知道不行了,这才对新嫂子说,

我哥家里还有妻子,你到家别生气,好好相处。

新嫂子当时就哭闹起来,二哥则一声不吭。

韩文德劝嫂子不要哭了,然后把新嫂子引到五弟杨学义家,把情况向婶娘说了。婶娘叫韩文德和他二哥先回去,把新嫂子留下,等把家里的事说好以后再把新嫂子接回家。婶娘叫学义把她二姐叫来陪二嫂。新嫂子一个女人家,到此时也没有办法,只得听他们安排。

韩文德和二哥一块回到家,二哥因为心怀鬼胎,见到二嫂脸上表情不大自然,大嫂只与二哥打了个招呼,对韩文德显得格外关心,韩文德想到后边看桂英,他把韩文德挡住了,让韩文德坐在前头,说,你们一路上劳累,可能都饿了,马上把饭给你们端出来。饭端出来以后,韩文德和二哥开始吃,一碗饭吃完,韩文德要到后边厨房去舀,又被大嫂拦住了,大嫂硬把韩文德的饭碗夺下来,说,我给你舀去。

韩文德一回来就觉得屋里气氛不对,二哥回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屋里没一个人高兴,又见大嫂的行为有点反常,他回来这么大一会,一碗饭都吃完了,也不见桂英出来,就趁大嫂给他舀饭之机到他到桂英房子去看,推开门先闻见一股扑鼻的香味,桌上一个香炉,上面插的香还冒着烟,墙上贴着七单,韩文德一看,不由得眼前发黑,一头栽倒了,心里还明白,就是哭不出声,世金在外面听见屋里响动,从外面跑进来,掐他的人中,韩文德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两人抱头痛哭不止。引起全家哭声,惊动一村子人,都来劝韩文德不要太伤心,二哥和世金一人搀他一只胳膊,回到母亲房子,大家这才止住哭声。

这一晚上,韩文德想起他和桂英的交往,桂英随他五年打游击,那一幕幕的景象像电影一样从他眼前闪过,让他悲痛欲绝。

第二天,韩文德忽然想起二哥的事还没办,就暗地里给父母哥嫂说知二哥的事,说二哥还引回来一个媳妇。

大家都愁眉苦脸。

妈说,咱是穷家人,养不起两个媳妇。

大嫂说,咱都好说,给你二嫂咋能说得通。

韩文德说,你们都不要担心,由我来慢慢说服她。

三天过去了,有一天韩文德看见二嫂在烧火做饭,就蹲到她旁边,说,二嫂,我有几句话想给你说,但你要答应我不哭,我才能说,如果你哭,我就不说。

二嫂说,啥怪话,你说。

韩文德说,二嫂,我回来时间不长,也没和你说过啥笑话,你究竟答应不答应?

二嫂说,我答应,你说。

韩文德说,我二哥回来还给你领回一个妹妹。

二嫂问,他在外面另办下人了?人在哪里?

韩文德说。在西城坊,没有给你说,就不能回来。

二嫂问,是真的?

韩文德说,我啥时给你说过假话。

只见二嫂把把风箱杆一推哭了,嘴里说,我回河南去呀,我不和他过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韩文德见二嫂闹腾,就说,二嫂,前十年当壮丁是我二哥的名字,我去顶替了,如今回来啦,黄桂英跟我在部队打了六年仗,同我一起回到咱家,生的孩子死了,身子有病,你说二哥出门几年不回家,叫我去找他回来,我临走的时候让你照顾好桂英,现在我把二哥找回来了,你们夫妻团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给我把桂英照看得怎么样?你给我说说。

二嫂听韩文德提起桂英,就停止了哭声,说,桂英病得不行了,我也没办法。

韩文德说,我如果不听你的话去叫二哥,桂英就不会死,你说是不是?

二嫂点点头。

韩文德说,我的话你听不进耳,我这周仁回府的戏就唱不下去,二嫂,你手压心口想想自己,也应该想想别人,你如果不听兄弟的,从现在起,兄弟我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

这时候大嫂也哭着进来了,她对二嫂说,他三爸为啥要给你回话,他不够伤心可怜吗?

二嫂站起来了,说声你三爸,你别难过,以后想办法给你办人,现在你说说咋办,我都依着你。

韩文德说,那叫老四套车接人去,可是她回来你得端条凳子到门口接她下车。也见得你肚量大,贤惠,将来要一块生活。

二嫂说,那就叫老四去叫。

老四套车去了,两个小时后车回来了,门口站满了人。韩文德在门里听人说,看新媳妇多漂亮。就跟着二嫂出去,二嫂把手里端的板凳放下,头也没抬的回去了。新二嫂就着板凳下了车,成了这一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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