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之后 第一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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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第二天上午,全营集合在邛海边的一块空旷沙滩上,席地而坐,沐浴着高原太阳初升后撒下的阳光,全神贯注的听着柯猛营长的战前动员。

柯营长一反常态的在全营官兵面前,左右来回的度来度去的讲着话,几百双眼睛的眼珠也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转动着。

江海洋猜想,他这样走来走去的讲话,可能是释放来自两天后的巨大压力。因为后天军区政委刘兴元中将要亲临一线,与军区观摩团一起观战。因为这次反坦克实弹射击其意义极为现实和深远,主要是为高级军事指挥官和参谋部提供在未来反侵略战争,反坦克炮能否成功阻截敌军坦克的长驱直入而提供依据。

柯营长心里十二分清楚,作为全营最高指挥官,假如后天部队那怕有一个小小的环节失误,都将使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威风扫地,就像在这眼前的沙滩上写字,湖波澎湃而来便一切都不复存在。要想把几百号人调教得跟自己一样精明强干,他自己都不敢打这个保票。

大战将临,心态与心理素质极为重要,他一改常规,放弃了平日的严厉脸嘴,他不想让部队指战员因此受到他的情绪影响,更不想以一个蛮横霸道的“独裁”公众形象来指挥这次战斗。

他尽量选择中性的词语来作战前动员,但最后还是恩威并重说道:“……总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练兵千日,终为一战。后天一战,谁出问题谁负责;谁出成绩谁得奖。特别是带‘长’字号的给我注意,完不成任务不要说提人头来见我,至少也要给我解甲归田!圆满完成任务后我给你们请功。我的讲话完了,看教导员还有不有补充。没有?好!各连带回,按昨晚排以上干部军事会议决定,组织部队作好战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烟波浩渺的邛海,其实是一个经地质运动而形成的千年湖泊,真是反坦克炮营的天然训练场地。身居内陆高原的彝族同胞,从来没见过大海,所以他们把湖叫做“海”或者“海子”,可见他们老祖先真的是充分发挥了人对大自然的想象力。

反坦克炮三营,这次是打活动目标,其难度远比打固定靶要大的多。炮连以前进行的都是模拟训练,这次是真炮实弹的干,难免群情振奋摸拳擦掌,但也难以掩饰一分紧张与担心;因为后天军区首长也要大驾光临,作为表演的主角,谁也不愿在大首长面前拉稀摆带丢人现眼。

营部指挥排与驾驶班负责坦克拖靶,五个班的人马一分为二,分别在直线距离为1.5公里的两头忙碌。他们的任务是要架设一根钢缆,然后把团修械所用角钢焊接的“坦克”固定在钢缆上,再把钢缆两头固定在卡斯63车左后轮上。当然两边的卡斯车要事先要卸掉后轮,还要用千斤顶把车屁股顶起来让车轮悬空。两头的驾驶员只需坐在驾驶室里听有无线兵的传诵命令,就可以发动引擎,加速或停车。整整搞了大半天,一试车,还真像一回事。那每间隔五十米一辆的三辆“坦克”一字型的排开,在沙滩上发出巨大的磨擦声隆隆驶来。

“江海洋!通知二组多试车几次,确保万无一失。”杨排命令道。

“坦克”来回的行驶了两个来回,令人满意。

“告诉二组,这次用四十迈速度。”杨排下达第二道命令。

卡斯车用四十迈速度牵引着“坦克”卷土重来,扬起更大的沙尘,把“坦克”都笼罩在沙尘之中。无论你从那个角度观看,都像一群真的坦克在湖边的沙滩上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由于邛海边风大,有时甚至是飞沙走石,所有参战人员浑身上下全是一层沙尘,汗水也湿透了军装,脸和手就像摸了油彩似的沾满了机油的污垢。除了眼睛和牙齿外,毫不夸张的说跟非洲黑人差逑不多。

杨排见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心里一阵高兴,不痛不痒的交代了几句,便和炮技师邝勇屁颠屁颠的跑去向营长邀功请赏去了。其实,用两台车绞动牵引钢缆带动“坦克”这个点子,还是李泰想出来的。

早在前几天,驾驶班就奉命接受这一项任务,炮技师“临危受命”蹲点在驾驶班,专门从事这一课题的攻关。他们围绕李泰提出的可行“金点子”,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在团修理所和指挥排众将士的协助下,终于大功告成。

“哎,一张脸像花猫一样,浑身又是一身臭汗好难受哇,真想到邛海里去洗个澡游游泳。”江海洋望着阳光下湖波涟涟的清澈邛海对大家说。

“这主意不错,大伙还傻站着干嘛,心动不如行动!”梁虹早就急不可待了,跃跃欲试的说。只是让战友们没想到的是,他随口说出的“心动不如行动”,十几年后成了大家十分熟悉的一句广告语。

“万一当官的批评我们违纪怎么办?”有线二班班长顾大驹有点担心的说,他是领导的“乖儿子”,绝大多数时候是表现得循规蹈矩的。是那种领导在场一个样,领导不在场也一个样的主。

“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功过相抵。”驾驶班长霍世柏甩着刚用湖水洗过手的水珠说,他是六六年的老兵,上过越南战场。人称“祸事伯伯”或“老兵油子”。

众兵士听他一表态,便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反正法不制众。即使当官的理麻起来,就来它个墙倒众人推,把罪名都推在“祸事伯伯”身上,如果事情还继续朝着坏的方向发展,还可落井下石,让“祸事伯伯”一个人去承担全部责任,反正他早就闹着要退伍下地方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几个班长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准备付诸行动,那帮汗流浃背的士兵更是不甘落后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跳入湖里。

“不慌,我看这样,我们去和二组汇合,再说那里还要比这里偏僻些。”江海洋这样建议道,见大伙同意又对王武山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当隐蔽哨,一但有情况就呼叫我们。联络暗号是,我是地瓜,你是土豆。”

“是!土豆明白!”王武山像接受了一项光荣任务一般,毫无怨言的立正答道。

“开路!”梁虹迫不及待的一挥手,像一个战场指挥官一样发出命令,说完带头朝二组位置走去。

一帮约显疲惫的战士,冒着高原强烈阳光的辐射,没有队形的急急忙忙朝二组地点赶去。汇合后,几十名战士便穿着“火把裤”,呯砰翻天的跳进邛海里洗澡或游起泳来。

“格老子,山上冷得穿大衣,山下热得洗冷水澡,硬是山上山下两重天哦。”副班长朱冲锋站在湖边遐怡搓着身体说,那一身肥肉在阳光和湖水的折射下显得斑斓多彩。

事情并没有像江海洋和几个班长担心的那么严重,战士们忙里偷闲的在邛海里洗澡游泳的事,居然没有一个当官的知道。就算知道了,没准当官的也像见不得水的鸭子,“嘎嘎”的呼叫着直往湖水里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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