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响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狡兔死走狗烹(中)

丁老大 收藏 11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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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单杰和万子彬进来,向他敬礼,康景濂还礼后让他们坐下。

勤务兵送来了三杯茶,用茶盘端着。一一送到他们手里。

现在和平了,康景濂也有条件喝茶了。南方本来就是出茶的地方,康景濂的这套茶具也不错,是缴获日本鬼子一个大官的,这个大官的这套茶具也是从中国一个财主家抢的,壶的名字叫彩绘蟠桃壶,身子上是一个彩绘寿星,壶盖的顶上是一个红艳艳的大蟠桃,显得非常漂亮。茶碗与茶壶不配套,却是明朝的瓷器,非常值钱,但是,康景濂是个赳赳武夫,不知道这套茶具的价值,只是看着上面花儿画得好,用来喝茶,也不珍惜。张单杰却懂得,他对康景濂说,司令,你这套茶壶值钱哪,可别摔碎了。

康景濂满不在乎的说,值什么钱,不就是破茶壶吗,像这样的我能给你拉一汽车。

张单杰本来想说,像这样的茶壶可不多,你哪儿找一汽车去?

但是又一想,康司令不懂,给康司令说这个等于对牛弹琴,也就笑笑,不说了。

康司令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张单杰说,我们无事也不敢登康司令的三宝殿,我们想问问司令,是不是要整编队伍,把我们这些不是军校出身的军官编余了?

康景濂问,你们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单杰说,有其他挺进纵队改编后逃过来的人,外面都传开了,说国民政府要卸磨杀驴。

康景濂说,什么卸磨杀驴,就是改编也不枪毙人,你们怕什么。

万子彬说,我们的队伍上基本都是江西人,子弟兵,亲戚套亲戚,他们不想到正规军里去,司令让他们解散,各回各家就行了。

康司令说,扯淡,队伍上的事,不能由了你们,也不由我,军令政令统一,我们都要服从中央政府的安排。

张单杰问,如果我们不服从怎么办?

康景濂说,军人就要懂得服从,不服从就是造反,你们想造反吗?

万子彬说,康司令说那里话,我们是冲着康司令的名声打日本来的,如今日本投降了,我们年龄也大了,不适合在正规军干。

张单杰也说,我们两个都是快七十的人了,到正规军能给个什么官呀?

康司令说,你们不要乱想,回去先稳定军心,等候中央政府的命令。

从司令部出来,张单杰和万子彬就商量,不等队伍改编,就先把他们的大队拉出去。这两个都是青帮老大出身,做事不大顾及后果。两个人取得一致意见后就回去召集各中队长分队长会,这些中队长和分队长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像张单杰大队的两个中队长,一个是他的义子谢林运,一个是他的养子,那个四川籍的小个子。其他的分队长、班长不是他的干儿子就是他的干孙子。万子彬也差不多,所以,这两个大队做好一切准备,天黑以后就偷着开拔了。

康司令得到消息,很生气地让副司令左大棱带队伍去追。左副司令带着一支队三个大队连夜晚赶去,终于在天明的时候追上了。

没料想张单杰和万子彬早在山头上架起了机枪,严阵以待。

左副司令站在山下喊,张大队万大队,你们不要开枪,咱们谈谈。

张单杰说,没什么可谈的,我们不干了,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咱们以后还好相见,如果强迫,我认得你是副司令,手里的枪可不认得,左副司令,你总不能让我们这支打日本的队伍自相残杀吧。

左大棱说,你看在我这个副司令的面子上,把队伍带下来,我保证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张单杰说,副司令别说了,我们把队伍拉出来的时候就没想回去,你如果念着咱还是兄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们一马。如果要打,我们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左副司令没办法,与几个大队长商量,这几个大队长都和张单杰万子彬关系不错,他们也不想打,如果真打,张单杰万子彬占据着有利地形,他们肯定要吃亏,但是,如果不打,回去对司令和上头也不好交代,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双方都开枪,枪朝天上打,打上一阵后双方都撤。

对这个结果,张单杰和万子彬当然赞成,于是,左副司令一声令下,几千条枪对着空中齐射,有几只乌鸦正好在这时候飞过,随着枪声一只不剩的从空中栽下来。有的是中了枪,有的是被枪声震死或者吓死的。

张单杰和万子彬这两个大队的下落后文还要交待。


就在张单杰万子彬把队伍拉出去的同时,汪廉清大队长派人把韩文德传到大队部,说有事商量。韩文德到大队部一看,二哥严有义、三哥周华银在坐,表情都很严肃,就知道大哥说的事不寻常。

大哥让他把门关上,然后小声说,部队可能不日整编,我们这支部队是战争时期临时组建起来的,连杂牌军都够不上,东北的官兵又闹事,估计要取消部队番号,我们这些行伍出身的军官比不上正牌军校出身的军官吃香,可能要被编余,拿着编余证回老家种地。我现在弄了六张编余证,给你们一人一张,如果万一事情有变化,领不到编余证,你们可以自己填上名字。

韩文德问,大哥,你说的这事有根据没有?

汪廉清说,有根据,有从其他游击队改编后逃过来的人说,有些军官还被杀了。

韩文德说,中央政府怎么能这样对待游击队的人?

汪队长说,你没听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日本鬼子都投降了,还要我们这些杂牌军干什么。听说要分为两种对待我们这些军官,一种是中央军校毕业的军官,可以继续任职。凡行伍出身的其他杂牌军官一律编余,到南昌总部进入军官队学习。反正我是不想干了,干脆借此回家看老娘,以务农为本。我已经看清了世事,国家胜利了是好事,但这些军校生掌握了国家大权,他们也搞不出好事来,他们自私独裁,胜利冲昏头脑,金钱美女,住公馆,那会为百姓着想。你们还想不想干?

韩文德说,大哥,我和你一样想法,回去种地。

老二老三也说,我们和大哥一起走,不干这个整天玩枪的事了。

汪队长说,好,你们这几天多看少说话,我看那些军校毕业的唧唧咕咕,没安好心,内容我还没摸清,你们要有思想准备,人、马、枪应交的给他们交,应留的要事先安排,不要到有了事再忙乱,万一人家来硬的,我们看不行就撤回江北。我给你们事先说说,别乱讲。

汪廉清安排伙夫炒了几个菜,弄了半瓶酒,三个人喝完就分手了。

回到营房,和桂英说了汪大哥的安排,又把汪大哥弄的编余证给桂英看。桂英说,不干算了,当兵有啥好的,没有日本人了,干脆回家种地。

韩文德说,大哥还弄了两箱步枪在屋子里放着,想卖几个钱,一直舍不得卖,干脆明天卖了,省得惹麻烦。

桂英说,我明天对大哥说。

第二天早上,韩文德出去观察,果然发现支队部那些人忙忙碌碌,不知忙些什么。心里就多了一份警惕。到八点多钟,支队通知队伍全副武装到操场上集合,说要转移防地。

韩文德也把队伍带到操场上,各种行李都带着,只等命令出发。

一会儿,刘支队长登台讲话,说,大家好,我们支队接到命令,去九江飞机场接少帅,现在除指定的军官在场照看人马行李外,所有军官听号音在大祠堂门口集合,接受审查,不得缺少。

刘支队长的话讲完,号声就响了,韩文德带着周董林三个分队长跑步到祠堂门口,见四外戒备森严,周围的士兵枪上都上着刺刀,还有两边的四挺轻机关枪。机枪的把子抵在机枪兵的肩窝里,好像随时射击的架势。他立刻觉得不对劲,审查接少帅的军官也不用如临大敌啊,但是,这时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待。

只见刘挺勋支队长在门口站着,身边是四个荷枪实弹的兵,态度严肃地说,叫到谁谁进去。

但是,韩文德只见一个个进。不见人出来,心里就有些毛,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事情,听见叫到他,知道不能迟疑,就是龙潭虎穴,也得进去走一走。就大摇大摆的进门,只见靠南墙摆了一排桌子,里边坐着的人问,你是汪大队一中队的韩队长?

韩文德答,是。

里面人说,你把你的枪弹放下好吧。

韩文德上前,掏出短枪和子弹,搁在桌子上。

里边问,还有没有啦?

韩文德回答,没有啦。

里面说,先到那边领编余证,填写好后听命令。

韩文德说声好,因为早知道了编余证的事,也不觉得突然,见指的是西边,就到了那个填写编余证的桌子前,桌上的人填好后说,拿着这个到南昌军官队报到。你先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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