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一段日光 留一段时光

。序。



七月未央

七月 温度暧昧的季节

临秋 于夏

关于一些人 一些事 一些简单的纪录

对于时间 我们经常会显得措手不及

对于我们 时间总是过分残忍

对于七月 存在过的些许期盼

不过是

七月太长



Young . so long


南方梦

“黑色背包 彩色甲油 歪扎个辫子 肥大的仔裤 以及一成不变的白色运动鞋 指间夹着一根白杆香烟 看不清是什么牌子”

这是尤他对吧啦讲述第一次他见到她时候的模样 “邪气的味道”尤他说着转过头看吧啦的脸 吧啦没有看他 小小的笑 抬手吸了口烟 顺势举到尤他面前 “mild seven 我只抽它”然后架起胳膊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尤他静静的看着吧啦的每一个动作 安静的看着 然后目光慢慢的向吧啦所看的方向 并肩坐着 不再说话

(他叫她宝宝 她叫他傻忽忽

他是尤他 她是吧啦

他们相遇 带着无限的可能性

缓慢的 相遇)

七月艳阳 火辣的毒热 夏末了

依旧 热

吧啦抽完俄最后一口烟 带着不知名的疲倦 起身走掉

尤他看着吧啦的身影没有说话 吧啦缓慢的继续前行 手在背后作了个拜拜的姿势 尤他看了 便笑了

于是移开目光 继续看着远方

“秋了……”尤他自顾自的说着 顺势躺了下来 面向毒辣的太阳 微微笑的眯起眼睛

火红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恍惚中 尤他睡着了 带着微微的疲惫 带着眼前火红的一片阳光 和刚刚抽过的七星的淡淡烟草味道

睡着了

————吧啦————BARA




和尤他最初的相识是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里 游戏里吧啦的名字是一种植物的名字“向日葵般腐烂” 而尤他的名字则是夹杂在一堆复杂符号中的“rain”

我喜欢叫自己的名字 在别人用第一人称说“我”的时候 而我说的却是“吧啦” 这真是一件奇怪而美好的事 这是我用来捉弄别人的无聊小把戏 而我却沉溺于此 “吧啦 吧啦 你真是一个坏小孩” 当我对这镜子这样说着的时候 镜子中的吧啦是微微笑的 “吧啦不是真正的坏小孩 吧啦只是太孤独”当我再次抬起头看镜中的吧啦 看见有液体随着话音的节奏应声而落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 持续的雨季停停下下 在这暴戾的雨季中 七月已然接近了尾声

而我将记得 吧啦和尤他有个八月 南方梦 的约定

八月 南方梦

————尤他————YOTA




和吧啦的相识不算很久 最初于他在网络相识并引起我注意的 是吧啦在游戏中的一个名字 带着些许颓败的味道 我看着她在游戏中怪异的装束 心里顿时空白了一下 然后我们在同一个游戏房间游戏

“准备……开始……准备……开始”

我们都不说话 只是安静的以不同歌曲来重复近乎繁复的手指动作

上下左右 及方向键中小键盘和空格 扣掉耳机 我听到房间中有节奏的空格啪啪声 一声 一声 有力而寂寞的键盘声回落在房间里

我们不说话 只是寂寞的游戏

那一刻 我想吧啦合我一样的孤独 但那时我还不知道吧啦叫吧啦 她在我眼中正像一株向日葵 一株暗地里生长的向日葵 带着颓败不堪的味道 缓慢而绝对的出现在我生命里 以一种近乎摧毁的方式

进入我的生活

“向日葵般腐烂”让我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名字“浸蚀”



这一刻 我忽然难过的意识到

我遇见她 在劫难逃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射进屋内的地板上来 反射出强而刺眼的光 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关上机箱 把自己丢在床上 恍惚中 进入睡眠

窗外 黑夜已尽

————网络生活————wang luo sheng huo




吧啦遇见尤他的时候 觉得他是个奇怪的人 游戏中级别和自己差不多 但游戏中几乎始终保持着站立的状态 一曲结束后仍会适时的准备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他们仍旧不说话 房间里断断续续有其他人来了又走 但最后留下的始终是他俩

沉默中安静的对峙

语言已成为多余

吧啦摘下耳麦 只听到空格啪啪的寂寞空响 忽然感觉皮肤的寂寞

点了支烟 手指继续舞动

失去了音乐 游戏中的人物依旧可以快乐的舞动

无知或无耻 在这一刻的吧啦看来

暧昧的厉害

“吧啦 吧啦……”吧啦小小声地叫自己的名字 舌尖在旋转半周后自然的曲直回到最初的起点

这样寂寞的一个女子 这样寂寞的一个名字

在网吧吵杂的这个环境里 吧啦叫着自己的名字 狠狠地抽着七星 忽然感觉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看着屏幕上那个站立着的“rain”

吧啦打下一行字“烟是陪伴”

字打了出来 但吧啦对这这行字 看了很久 始终没有敲下回车 直到烟灰马山烧到了头 吧啦才直直的按下返回键 四个字顿时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的确 rain没有看到 吧啦在敲回车之前 提前按下了反会键


于是 rain 没有看到

屏幕中的两个人一起安静的站立 rain适时地打了一个问号过来 吧啦拽过键盘 回答到“在抽烟”

然后继续沉默

然后他们相识

由安静的对峙 到寂寞的相识

一切缓慢而必须


————哭————crying




吧啦合尤他开始由游戏转至OICQ 不得不承认 网络的出现的确给人以交流上的完全自由

天南海北的相遇 不问性别与年龄

万劫不复得言语解放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孤独

的确

网络时代的吧啦合尤他像其他成百上千抑或更多的人一样

那么 孤独

孤独的 相遇

很多时候都是吧啦不断的向尤他长时间的倾诉 尤他总是安静的充当倾听者的角色 在吧啦偶尔停下得时候打出简短的字句 而这些简短的字句 通常会让吧啦在OICQ那段看到的刹那 心脏莫名的抽痛

然后吧啦对尤他轻声地说 “你总是以绝对的姿态用以轻描淡写的言语顿重的刺痛我”

尤他看了 在屏幕那端沉默了许久 然后安静的打下一行字

“我们都是病人”

这样自私而绝对的一句话



吧啦看到 就哭了



————寂寞————lonely




吧啦和尤他的接触从网络转移到手机短信 吧啦仍然时不时地神经质的发给尤他一个不知所以得短信 几句神经质的话 每次发完以后很久 尤他才会简短的短短回复过来 断断续续的联系着 连同着看似永远下不完的雨季

雨水叮当

一直下

吧啦在网山经常看到尤他 于是吧啦问尤他“我每次逃课来上网你都在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 逃课 吃饭 睡觉 抽烟 那么你呢”

尤他淡定的说“每天上网 在家里安静的吃饭 生活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奇迹 永远这么安静的过 就快让我忘掉它存在的可能性”

吧啦狠狠地盯着屏幕 烟蒂在指间燃烧的飞快也不觉的 她忽然觉得手指寂寞 似乎很久没有被抚摸 然后吧啦低下头 缓缓地双手交握 漫漫的抚摸自己冰凉的手指 他们在一起 可 那么的冰凉


似乎 与谁都无关 双手蒙住了脸 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指尖 可吧啦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以卑微的姿态呜咽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吧啦哭花了脸 抬起头 尤他的OICQ头像已经变成淡淡的灰色 尤他下了线 没有告别 没有再见

然后吧啦拿起背包和网卡 到前台刷卡下机

走出网吧的时候

天已黑透了



————问————ask




后来的后来 有好一段时间 吧啦都不再和尤他联系 手机每天都关机 把电池丢到一边 不再打开来 课一样的逃 却不再上网 每天骑着单车到湖边蹲着抽烟 发呆 看老头身手灵活的在广场放起一个又一个高高远远的风筝 看老太太晨练时的舞刀弄剑 看孩子们成群结队的玩耍嬉笑 看太阳升起了又落下了 湖水翻涌了又平息 看自己清醒了又佯装发呆 然后待天完全黑透了兜里的烟抽没了才疲惫的骑着单车回到寝室睡觉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段的时间

吧啦不知道自己在逃避着什么 又或者 她根本就是在逃避着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 吧啦总会从包里翻出一面粉红色的小镜子 对着镜子里的吧啦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吧啦吧啦 你爱我吗 吧啦吧啦 你只爱我吗”

镜子里的吧啦也同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得用以同样的表情无声的回应着她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忽然有一天吧啦问得不耐烦了 看着镜子中那个表情木纳的吧啦就忽然的狠狠厌恶起来

没有预兆地

吧啦把镜子狠狠地摔倒地上 头也不回的起身走掉

镜片洋洋洒洒所得破碎的撒了一地 里面在也映不出吧啦小小声问自己时的木纳表情

太阳明晃晃的照了下来

碎碎的镜片中 就透映出高高蓝蓝的天空来



干净的

一塌糊涂


————答————answer




吧啦消失的一段时间里 尤他开始莫名的恐慌 手机 OICQ 网络游戏中都不再出现吧啦熟悉的身影

尤他由恐慌到安静 由安静到绝望 由绝望到木然

然后尤他 猛然的意识到 或许吧啦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一切都那么虚幻的存在着 而在他想真正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又适时的会灰飞烟灭

然后尤他就上线对这吧啦灰色的OICQ头像发起呆来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吧啦的资料栏

“若我消失 后会无期ps:你 爱 我 吗”

尤他一遍又一遍的更新 但毫无变化 他小小声的读着“你 爱 我 吗。。。。”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忽然想起吧啦曾经神经质的在短讯中问起过他 同样的字句 点点滴滴“你 爱 我 吗 ”当时的尤他没有回答 而吧啦也就是在这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尤他疯狂的翻出手机 翻出那之前吧啦发来的那条短讯 迅速的回复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爱。。。。。”

尤他一个自一个自迅速的按着 按得手指生疼 仿佛手里把握着吧啦的身影 然后在最后按确认发送的时候 尤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满满的爱字 忽然就没有了力气

然后尤他就哭了

然后他就哭了

然后他哭了

然后………………

雨季继续掌控着北方的大片天空


下……

不停



————你好————say hello




吧啦再次出现的时候雨季还没有结束 吧啦只是发了短讯告诉尤他说她一个人呆了很久 越呆越寂寞 每天的日升月落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她仍旧那么突兀的孤独 她甚至开始害怕自己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会孤独的死掉 吧啦给尤他发晚了短讯后 开始用右手抚摸左手的手指 一根一根缓慢的摸过去 再摸回来 它们总是那么冰冷 他们总是那么寂寞 然后吧啦蜷缩在被子里 狠狠地抱住自己

然后吧啦接到尤他的短讯 尤他说“吧啦 我们离开吧 我去接你 然后去你想去的地方 安静的呆着 直到你想离开 我再把你送回来”

吧啦说“好吧 我好累 你来 带我走 随便哪里都可以”



三天后 尤他出现在吧啦居住的城市 出了站口 尤他便开始寻找吧啦的身影

“尤他.”

一个声音从尤他身后传来 尤他转过身 看到一个女孩不安分的坐在街边的栏杆上

“黑色背包 彩色甲油 歪扎个辫子 肥大的仔裤 以及一成不变的白色运动鞋 指间夹着一根白杆香烟 看不清是什么牌子”

尤他安静的走道吧啦面前 看见她甜美的对着自己微微笑 却怎样也无法把她和自己在网络中认识的那个破碎不堪的女子融合到一起

然后尤他轻轻的俯身拥抱住吧啦 在吧啦耳边轻声说:“你好 吧啦”

————离开————just leave




吧啦和尤他坐当晚的火车离开 目的地是大连

火车于次日18个小时后到达 吧啦靠在尤他的肩上睡了一晚 格外的安静 尤他沉默的看着吧啦熟睡孩子般的脸 直至天明

大连是座格外干净的城市 吧啦和尤他找到住的地方后 收拾了片刻就坐车直接来到了海边

他们选择了老虎滩

来到海边的时候 已经下午四点 阳光依旧持续的猛烈

吧啦脱下鞋子 脚踩在温热的沙子里 然后一头倒在炽热的沙滩上 尤他安静的看着吧啦孩子一样的单纯快乐着 然后他们一起到在沙滩上听那首来时路上一直反复循环的sparklehorse的Eyepennies

炽热夏日 这天 已然是七月三十一日

夏至未至 七月末央

吧啦和尤他将在此开始八月南方梦的约定

————尾声————endless






那……………………



后来呢?




后来的事………………



谁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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