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那年曾经轻衫笑

看到这个题目,我真的能写出最悲凉的诗句。她又触动我内心深处最柔弱的部位,再一次真切地提醒我她已经离我远去。


十年了,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也许她早已经绿叶成荫子满枝了。我也早以为红尘弥漫麻木了我的记忆,事实却无情地告诉我她还一直在这里,在我内心最深处一直未曾远去。


那时刚到开封上学。她是我们那一届的宣传部长,多才多艺,人更漂亮,有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也成了众多色狼的评论和追逐目标(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装作很清高的样子,阴险啊!)。


大学的生活轻松而散漫。无聊中也有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雅兴,在校内外的征文里取得了点收成,在无猛兽的山中也有了点薄名。于是也就比别人多了点做贼的机会。


一次国庆节学校要搞个版面 ,她找我写点东西。我开玩笑说我很懒,也很势利,没有好处我不干。她讲帮帮忙吧,写完后她请我吃饭。我说两个文明要一起抓,精神文明不能丢,你还要请我看场电影。还必须是只请我一个人,因为我害羞不爱人多。她嫣然一笑,批准了。


当时真是年少轻狂啊,我讲你执笔我说你记录,来首长诗吧!当年太白斗酒诗百篇,咱有美相伴也没丢脸,一首《共和国的脚步》口不加点地一气呵成了!(娘啊,现在想起来我还对当时的我佩服的一塌糊涂啊!)


于是,她兑现了她的承诺,也给了我犯罪的机会。回来的路上,月光如水。她静如处子,我磨磨蹭蹭。真希望这段路不断延伸下去啊!心里也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抓住今晚的大好月光所造就的千载机遇……


学校已经隐隐约约了,自己还有点犹犹豫豫。心里暗骂自己笨蛋,怎么不像个男子汉了!要知道咱老爸可是名副其实的万岁军出身啊!必须速战速决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剑指杏花村的机会的,今夜我必须与她同醉!nnd,全体上刺刀,吹冲锋号!不然以后那有醉翁亭记!!


于是说道:“部长同志,请教个问题好吗?”她用手拂了一下秀发,大方地说:“问吧。”我不怀好意地说:“象现在这样走下去的话,你希望这段路是长点好啊还是长点好啊?”她嫣然一笑,顾左右而言它:“平时觉得挺远的,不过今晚倒觉得不远吧。”随后有点那个地低下了高贵而美丽的头。


有戏了。再不干活就不是男人啦!我说:“请把你的手给我!”她说:“干嘛?你要帮我看手相吗?你的眼不会是显微镜吧?”我说:“是啊是啊!我的功能比较强大,可全天候作战,不仅会看手相,更会看面相……”


我拉起她的手,她没有挣脱,我顺势又拥她入怀,又用嘴看了她的面相……


以后的日子阳光灿烂,充满了幸福和快乐:我们一起在小吃夜市里跃马扬嘴,一起在大相国寺倒拔杨柳;一起在古城墙上指点江山,一起在黄河上泛舟中流;一起在潘、杨二湖評判忠奸,一起在御街鼓楼品味大宋……我坚信,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我们才是清明上河图里最美的风景!……


相爱的日子是那么的短暂,而背叛的岁月是那么的漫长。转眼间毕业下课的铃声已经敲响了……


分配是很现实的问题。我作为家里的长子,当时很传统地认为要回到家乡和父母身边;她是独生子女,她的父母也不同意我带走她。当时似乎陷入了僵局。


我去周口几次都谈判未果。最后她母亲竟然把她软禁到她乡下的姨妈家,不让再见我。我发疯一样去查地址,甚至到当地公安机关去查,可连她姨妈的名字都不知道!异乡城市的路灯拉长的不仅是我的背影,更拉长了我的无助和孤独,还有我的希望和期冀……年少轻狂的我第一次品尝到了人生的无奈和痛楚。


也许是我的赤诚打动了她的堂妹,她偷偷地塞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有她姨妈的地址和名字!我如获至宝,连夜坐出租车到了那个40公里外的村庄,在麦垛里躺到天亮找到了她姨妈家。我敲门进院后就发现了她,她也发现了我。当时她正在凉衣服,手中的衣服也掉了下来……


我狡猾地骗她姨妈说要去学校拿档案,她也天衣无缝地配合。我们离开了她姨妈家到了村口等车,但她的姨妈又追上了,老人家识破骗局了!我们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做她姨妈的工作,她姨妈心软了,说让我们快点走,一会儿她姨夫回来就走不了了,那是个顽固的军阀!多好的姨妈啊,多伟大的女性啊!!


我们成功地私奔啦!胜利大逃亡啦!!


可惜好景不长,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她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住院了!她家人辗转找到我们家,要带她走了。她是个柔弱而孝顺的好姑娘;我是个固执自负的傻小子,我不可能到周口去在那里安家……


我坚持送她和她父亲回去了。在车上,我们抱在一起哭了一路。她的父亲是个好人,不停地在叹息……生活啊,为什么这么多无奈!苍天啊,为什么给我最美丽的情缘后又无情地夺走!!


500里的路原来这么短啊!短的我竟来不及丈量。她又送我上车走时,我们隔着车窗握着的手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奈!随着车子的启动,那一握后的松手竟丢掉了我一生的幸福!


回来的路上,我的手还下意识地想握紧些什么,但已经是空空再空空!车过一段正修的路段时,一次大的颠簸使我的头撞在车窗的把手上,在我的鬓角也留下了永久的印记。那是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祭礼,也是一段最真最纯最美也最无可奈何的感情的记忆……


十年啊,十年间有多少悲欢离合,十年间有多少阴晴圆缺?心中的月亮一直闪耀着温柔的光芒,她并未泯灭于软红十丈。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地难为情!把我的思念托付给月光吧!我心中的月亮,拨开尘封的心灵,讲述着一个凄美的传说。是的,至今还能记起那年曾经轻衫笑……



(私有财产,本人原创《剑煮红尘》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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