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军 中 趣 话

军 中 趣 话

文 存

一、土 话

那天我们一个邳州兵半夜值暗哨,见一个人影黑咚咚地走来。

“黑(二声)个!?”他大喝一声。

“哦——”来人一楞,终于也大声回答“我个!”

“孩吃,是大队长啊,你看我增馍黄子。”

“没什么,下次少放点碱就不黄了。”

这个笑话在我测绘大队经久不衰,传了许多年。

[ 黑(二声)个:哪个。 孩吃:还是。抱歉的意思。 增馍黄子:怎么做的什么事。]


二、共产党员

我的儿时伙伴及紧近邻居SCY从小就喜欢唱歌,在校时曾是校演出队队员,当年的样板戏他基本都会唱,那次在大礼堂的各中队汇报演出中,这时刚刚入了团的他获得了“共产党员”的美名。

报幕员报过“下面由六中队SCY同志演唱智取威虎山唱段《共产党员》”后,他的胳膊拉着握紧的拳头大摇大摆地走到舞台中间,“嗯、嗯”清了两声嗓子,挺起胸脯拉开架子:“共-产咹咹党昂昂——”声音非常宏亮,到“员”字临顿声时,一只大手猛地举到当顶。没想到是刚刚吃过晚饭的,他把裤腰带放松的事大意了,唱到高潮时的气肚一鼓,竟把裤带顶滑扣了。他慌不迭的迅即把刚举到头顶的大手拿下去提他的裤子——轰!满堂大笑,不少人把眼泪都笑出来了!热烈的掌声雷鸣一般响了好大一会。可怎不能当着千把号人掀开棉衣系他的裤带吧,他就这么将就了。但一用气,裤子就下滑,并不长的一段他提了四五次裤子。这个掌声是整个陪着他唱完和走下舞台。

这次是最笑人的一次,没有比这开心了。从此,他的名字没人叫了,一见面都喊他“共产党员”。


三、革命军人条条要记清

我的另一位一个公社入伍的战友LPD是个真正的音乐天才,他的嗓子特别的好,一首新歌拿来,边看谱子,歌声就随即出来了;人也长得标致漂亮,我测绘大队每逢集会都由他在舞台上指挥唱歌。指挥的确实没说头。

可小人物在整天熟悉的面孔望着下,习惯了,他不曾感到紧张,能很从容地完成指挥唱歌任务,可这一次从来没遇过的大场面叫他一辈子难忘。

这年春节刚过,我测绘大队获得了军区集体一等功的荣誉,那天满部队布置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军区首长带着一大行人到我部队举行授功仪式,舞台上的两长排桌子坐满了各级首长,非常的隆重。

大会开始,全场安静,鸦雀无声。LPD从侧台走到舞台中间,平时不曾脸红的他,这时害臊地脸膛红红的。大家都等着他指挥唱歌。

“革命军人条条要记清”“预备——唱!”,满堂的人楞了,接着哗哗地拍起了巴掌。“大家怎么不唱呢?”他摸不清头脑,又开始了“革命军人条条要记清”“预备——唱!”,巴掌拍的更响了!他糊涂了,又“革命军人条条要记清”“预备——唱!”——他一共7次!更增添了喜庆的气氛。

一名在长桌边上坐着的军区政治部科长在他唱第5遍时走过来告诉他“——”可他还是那样唱,坐在前排的老乡战友大喊着“要牢记!”“要牢记!”眨巴眨巴眼也不知要牢记什么。终于到第八遍时他省悟了:“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终于完成了指挥唱歌的任务!

故事"二"、"三"的人物都在合影里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四、紧急集合

我们入伍时,是战备最紧张的时候。从车站到营房,看到所有房屋的玻璃上都用寸宽的白纸条贴成米字状,后来才知道是防止空袭爆炸震碎玻璃伤人的。那时是深夜2时,零下40余度,全部队在大门口锣鼓欢迎,我们手持红宝书,手指冻成了棒冰。

紧急集合天天有,有时是结束没睡半小时又来一次。“老兵怕号,新兵怕哨”,这句话可能是入伍后最先知道的部队俗语。那时整日紧张的神经特别敏感,吃饭吹哨、熄灯吹哨,开会吹哨,一听哨就忙着打背包,随后听有喊呼“吃饭了——”才松口气。对紧急集合,我的诀窍是袜子不穿,鞋带不系,棉衣、绒衣不扣,站队时只扣个外罩。我们住得很挤,铺面一人只合70-80公分,黑灯瞎火的屁股碰屁股,常常一根背包绳被临床争得互不相让,不能说话,有时争得不行,就给一拳头。三天后重新划班,我首先抢占有利位置——靠墙边。这样我只能一边受干扰。

我们是越野跑,在雪窟里爬山过沟,什么洋相都出过。附的图很有代表性。想起我在《军旗飘飘战昆仑》中写的在公格尔山牺牲的战友孟建强。他年龄最小,只16岁,是我们徐州军分区首长的孩子,非常可爱,图片上的拖拉着行李是他的真实情况。有时从出门在站队时他的被子拖拉一地,有时在行军途中散落——一派狼籍!还有我们合影里左边站着的高个女战友,那时她年龄小特别瘦弱,入伍前是跳芭蕾舞的,是经常哭鼻子,尤其是雪地爬山时,总是腰上被系根背包绳由前面的战友像拉小马一样拉着走。我们都偷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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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冒名战友

《在中苏边界对峙的日子里》,最初的2000字简文是7月上旬首发中华军事的,掀起多日高潮,仅中华一家阅读量多万人,并迅速被多家网站转载(搜索百度得知)。

很快一网友跟帖说“哥们,我是新疆兵,石河子的——”

接着一个石河子的问“我是石河子的,武警×连的,你呢?”

答“你忘了?我常常到你连打篮球,你连那个小平头常常和我们一起打。我还吃过你连菜园子的西红柿呢。”

“——有个小平头,他叫×××。”

“不错,就是他,他可欢了。”

接着问我“老哥,你是邳州的,我也是。AAA、BBB二局长你认识吗?我们是战友。”

我说“AAA在部队和我一锅抹勺,我们都是政治处宣教股的,他是电影组,我是写作组;BBB是我小学到中学的一班一个组的老同学,我们晚上都在一起做作业,转业在一个局,我们在一起上班。你是谁呀?文存是我真名,你怎么忘了?”

“我晚当兵二年,我们是叔伯战友,比亲战友次点。”

此后,经常帖子交谈,直到我8月15日离开中华,来新华落户扎根。

十月一,BBB小孩结婚,战友聚会。一进大厅,AAA、BBB上来问我“你有个心口痛的网友吗?他说他在网上经常和你说话。问我有没有文存这个人。”

我说:“确有此人,他说他是石河子的,比我们晚2年,称呼我老哥,嘴很甜。”

我话音一落,满堂大笑。我不知所以然。

心口痛的父亲立即上前,脸特别红,说“气死了。小二子,19岁,高中没考上,什么学、什么班也不上,一天到晚钻网巴。叫帮他妈看烟酒门市,他根本不干,有时也看,可那是偷钱上网巴的。老文哥,我给你陪礼了。”

笑声又起——

我眼泪跟着也笑出来了,我说“你有个天才儿子,把我个老头子骗得滴溜乱转。这样吧,我们水利工地很多,叫他去干个小工,学个电焊什么的也是个饭碗。河涯边没有网巴,他也能沉下心来。多会你叫他到我家,我看看这孩子,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长成什么样。”这孩子上学前跟他爸到我家玩过,上学后一次没见。他爸是我市一个大宾馆的经理。他的典故是从他父亲嘴里漏的,加工的。

他去吗?不久他姐姐结婚,他躲了一整天,别说我不敢见,在街上只要碰见我战友,就躲得远远的。

前些天,BBB告诉我,那天回去以后,把小二子揍惨了。


六、肩 膀 头

在伊犁分区中苏边界线的一条山脊上,有一个长15米,中间宽5米、深1米多的自然小凹坑,地图上是标不出来的,边界线从中心过。

那天据情报,苏军12人巡逻队上路了。来吧,报复的时候到了!

就瞅着他们到那个小凹坑的同时,我们的12个人也顶到跟前。

全是大个子的苏军同往常一样,沿着凹坑边的我方一侧大样走来——对此,我们战士的“肚子胀”(新疆土话生气)已经很久了!

我历来崇尚四川锤子兵,果敢无畏。其中的一个别看个小,真象个锤子!他抢在最前面,你再来劲也不行,经过很长时间,硬是用他的肩膀头把他们给顶了回去。

从那以后,不管我们在与不在,他们再也没有从我们这边走过。

2006年8月1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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